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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堂主,我这次之所以会来拜访您,一个是为了叙旧,另一个事就是我从江湖上的朋友那里得到消息,说是秦堂主和东海海匪有私下交易,并且还联手对抗官兵,可有此事?”
秦云殇听完脸色一沉,思索了一阵后说道:“沈家兵门果然厉害,你我一个在东,一个在西,相隔万里居然也能探听到如此隐秘之事。好吧,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瞒小友你了。我秦云殇先前确实一直在镇匪,朝廷一文不赏我也坚持镇匪,可到后来我却对自己的做法产生了怀疑。”
“哦?愿闻其详。”
“我去过东海海匪聚集的岛屿,那里土地极少,耕地更少,除了打渔以外几乎没有任何其他的生产方式。居民还要长期遭受风浪的袭扰,去年一场水灾,淹没了他们将近四分之一的土地,因此很多人都想向陆地逃离。但是,南北国没有一个愿意接受他们。”
“……”沈恋川一阵沉默,他游历四方时也曾去过东海岛国。秦堂主所说的事,自己也是略知一二的。“所以秦堂主就可怜那些海匪了?”
“我不是可怜他们,而是学会了换位思考。我们之所以觉得他们十恶不赦,是因为我们没有站在他们的角度考虑问题,假设你不是沈家兵门少门主,而是生活在那岛上的普通百姓,你会怎么做?”
“我也许也会因为生活所迫沦为海匪,但我只会抢劫钱财,绝不会害人性命。”
“那是因为沈少主自幼饱读诗书,知书达理,所以才能贫贱而不失人性。可那些岛民呢?他们接受过教育吗?”
“这……沈某确实没考虑过。”
“我其实也并不是替他们辩护。现在我之所以不再镇匪,正是因为我悟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镇压,永远无法阻止杀戮,只会徒增仇恨。解决海匪的真正方法,是展开臂膀去接纳他们,和他们通商交易,解决他们生活的问题,这才是长久之道。”
沈恋川轻轻地点了点头,秦云殇一席话,令自己心中亮堂了许多。
“秦堂主一言,令沈某受教了,不过我有一句话要提醒一下你。”
“什么?”
沈恋川凑到秦云殇耳边,轻声说道:“小心释魂剑宗少宗主,剑雨骤。”
秦沈二人四目相对了几秒,秦云殇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切尽在不言中。
“多谢提醒。”
“那既然这样沈某就告辞了,我回兵门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少堂主的事请放心,在下会继续帮忙追查,一旦有那女子的线索,我会第一时间告知您的。”
“哎,多谢小友了。秦某还要回去,处理我儿的……后事,恕不远送。”
“请。”
沈恋川目送秦云殇离开之后,缓缓地将手中铁骨扇展开,右手握在腰间文剑的剑柄上,运足真气喊道。
“诗芸妹子!看见哥哥来了也不出来打个招呼?”
第18章 妹妹()
话音落下不久,路旁一块巨石旁闪出一个黑影,走近了一看,是一名身着南国服饰的女子。戴着一副金色眼睛,黑色西服白色蕾丝花边衬衣,脚下穿着一双高跟鞋。看面容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但浑身散发的成熟劲儿让她看起来比沈恋川要大得多。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沈恋川的血亲妹妹,沈诗芸。只见她手持一支精致的自动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沈恋川。
沈恋川神情自若地看着她,这种南国火器他早已见怪不怪。“诗芸妹妹,别来无恙啊。”
“你怎么看出是我的?”
“我不是看出来的,我是闻出来的。”沈恋川一把将手中的香囊扔给了她。“你就不能换个牌子的南国香水吗?还有你这字,写了多少年了还是这么干瘦干瘦的。”
“可恨,又在这种小细节的地方输给你了。”沈诗芸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将手枪收回了腰间。
“说说吧,为什么这么做?”
“凭什么告诉你?你不是聪明吗,猜猜?”
“恩……”沈恋川略一沉思,将铁扇刷地一声合拢,心中已有了答案。“我猜,大概又是你那套【制衡】理论作祟吧?”
沈恋川一语中的,令沈诗芸甚为不悦。这两兄妹自从跟随家父开始学习兵法之后便较上了劲,无论什么事都要分出个高下,可每每都是沈恋川技高一筹,诗芸自然不甘心。
“不错,近来南国被不知哪里来的恶魔搅得鸡犬不宁。相比来看北国太过安宁了,我就是要整出点动静来让他们忙上一忙,不可以吗?”
为了让他们忙一忙,就害死了两条人命,沈恋川轻笑了下,心底里对自己这个妹妹感到不寒而栗。
“你的制衡理论虽然有些道理,不过却有令我们兵门陷入绝境的危险。今日若看破此事的不是我,而是秦云殇呢?三生堂的毒镖恐怕就要飞向兵门了吧?”
“总比你做的春秋大梦要好得多,做梦还做出个外星人,简直是蠢话连篇欺人之谈!”
沈恋川无奈地摇了摇头,每次兄妹见面,只要谈论天下大事,必有争吵。于是他扯开话题问道:“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论兵集会之后我就回南国,此次集会我可是有备而来,定要击败你一雪五年前之耻!”
“恩,祝你成功。”沈恋川似乎对她的话不屑一顾,趁着沈诗芸分神之际施展轻功近身,一把将她腰间手枪夺走,然后拉开保险朝着路旁巨石连开了十二枪,将弹匣打空。
沈诗芸以为他朝自己开枪,捂着耳朵闭着眼,尖叫声甚至一度压过了枪声。
等到枪声平息之后,她顺着枪口回头看去,那巨石上被沈恋川打出了一个X型的白印。距离足足有五十步,可见沈恋川枪法诡谲如斯。
“没想到……你还会打枪?!”
“艺多不压身嘛。”沈恋川吹了吹枪口,将手枪扔还给了她。“这东西容易走火,把子弹给你打光了省得你惹祸。好了,咱们集会上见吧。”
说完,他转身便走,丝毫不给沈诗芸还口的机会。
拼智慧她不及沈恋川,论武功她什么都不会,唯一能依赖的手枪还被瞬间缴械,而且枪法也比自己强。她顿时妒火中烧,攥紧了拳头,在心底里把这位哥哥杀了千百遍。
而在千里之外的剑山,另一位哥哥却在苦等自己的妹妹。
自从傅一笑被罚打扫剑山,花无意天天负责为自己送饭。可今日一笑等到了下午,自己的午饭还没有送来,他饿得前心贴后心,独自咕咕叫,但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花无意出了什么事。
正当他焦虑万分的时候,花无意神色失落地从山下走来,手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拎着。
“花妹,怎么今天来这么晚?”一笑连忙迎了上去,低头看了看她的双手,问道。“今天没有准备饭菜吗?”
“还说呢,本来我今天都做好饭菜了,还特地为你烧了一条鱼。结果刚才上山的时候和剑雨骤撞了个满怀,饭菜全洒地上了。我一赌气就把篮子碗碟扔给他,让他捎回去了。”
“剑雨骤?他来剑山了?我怎么没看见他?”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看他下山时慌慌张张的。”
傅一笑一听心里有了数,上山只有这一条路,方才自己正在练功,想必这剑雨骤是来偷看自己练功进度的。
“嗨,没事,饭菜洒了就洒了呗,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哼,这个剑雨骤绝对没安好心。山路这么宽,我拎着饭菜低头上山没看见他情有可原,他抬着头下山居然能和我撞在一起,我看啊,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弄洒我给你做的菜!”
“剑兄不是那种人。”傅一笑说这话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一笑,我真的担心你,宗内会武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啊?”
“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一笑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事。“哎,对了花妹,正好你饭菜也洒了,不如我们去抓雪兔吃吧?”
“雪兔?这山上有吗?”
“当然,还有不少呢!我走火入魔那天夜里上了山顶睡觉,睡醒了下山前看见的,在回风谷那侧的陡坡上跑着很多雪兔呢,它们中午在回风谷谷底觅食,清晨傍晚会回到积雪的高处休息。我们现在上去,应该正好能赶上他们回窝,我捉上一两只,让花妹你看看我修炼的轻功如何?”
花无意担心回剑宗太晚,被宗主责备。但架不住一笑的再三劝说,还是随他上了山。
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还没感觉到累就到了山顶。夕阳此时已经沉下去了一半,在橘红色的斜阳照射下,群山的美色一览无遗,尽收眼底。
“真漂亮啊,我还是第一次爬到这上面来呢!”花无意被景色吸引,目不转睛地欣赏着。
而一笑此时却在一片白茫茫的积雪中寻找着兔子的踪迹。
“花妹,看那儿!”
花无意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在几百米外的一个陡坡上,两只雪兔正在追逐嬉戏着。
第19章 苗刀()
“看我的!”傅一笑向后退了两步,一个助跑从山顶跃下,看得花无意心中捏了一把冷汗。
只见他将内力运至脚尖,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减得比羽毛还轻,然后从陡坡上突出的几块半脚大的岩石借力,身体犹如插上双翼一般腾空而起,瞬间飞出了几百米远。
快要接近目标的时候,傅一笑身形向下一沉,双脚在雪面一阵滑行,竟没有将一丁点积雪卷飞。雪兔惊慌失措正要逃窜之时,傅一笑眼疾手快一招老鹰扑兔,一手一只把它们的耳朵牢老攥住。
傅一笑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子,就急忙向花无意炫耀自己的战果。“花妹,看见了吗?!晚饭有了!”
“小心点!”花无意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