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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把整个正殿转了一个遍,都没有发现父亲的影子。这时他旁边走过了两名兵门弟子,看样子是刚从会场那边回来的,于是问道:“哎!你们两个看见门主了吗?”
“禀少主,门主从会场回来之后,就直接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知道了,下去吧。”
于是沈恋川便从正殿后门出去,穿过后院来到了厢房区,径直走向了父亲的房间。
接连敲了几下房门,里面都没有人回应。他试着推了推房门,发现门板已经从里面用木闩插上了。
【这么早就休息了吗?】
沈恋川眉头一皱,感觉有些奇怪。他怕父亲已经入睡,又不好喊他,于是找到一名伺候门主起居的女弟子问道:“父亲睡下了吗?”
“是的,门主说有些疲惫,于是吃了口便饭就回屋睡下了。”
“哦……”沈恋川显得有些失落,来时的路上他本来已经在肚子里打好了满腹的草稿,想要和父亲不吐不快一番,但此时只能作罢。“这样,明早父亲起床之后,你告诉他我有事要找他,让他在正殿等我,然后派人去北派院告诉我一声就好。”
“是,少主慢走。”
等到沈恋川回到北派院的时候,天色已晚,他隐约听见院门口有人在喊骂,好像是沈明华。
他走上前去之后,才发现原来沈明华喊骂的人正是先前从北派叛变到南派去的那几名年长弟子。
“怎么了?”沈恋川走上前去,问道。
“少主,这帮混账居然还有脸回来!”沈明华指着他们说道。“墙头草两边倒,看见少主你赢下第二场,这帮人竟然又倒戈回来了,我岂能收留他们?!”
沈恋川瞥了一眼那些弟子,只见他们个个都不敢与自己对视。除了自己赢下第二局以外,他们难以融入南派院可能也是他们选择厚着脸皮回来的原因。
沈恋川浅笑了下,淡然地对他们说道:“既然回来了,那就进去吧。你们的床位都还留着呢,洗洗准备睡觉吧。”
“少主?!这……”沈明华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瞪大眼睛吃惊地说道。
那些弟子连忙低着头向沈恋川道谢,灰溜溜地跑进了北派院。沈明华等到他们走远之后,才问道:“您为何还接纳他们啊?!须知这伙人分明就是阴险小人,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您输了第三场,这伙人保证还会叛变到沈诗芸那边去的!”
“呵呵,这我知道。”沈恋川一边拉着他向内苑走去,一边说道:“走,进去边吃边聊。”
两人来到了当初宴请一笑他们的会客厅,只见沈明华已经早早地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酒菜。本来打算众人好好庆祝一番的,谁料傅一笑突然病发,因此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沈恋川坐下一边吃喝,一边说道:“明华,这些日子啊,我也是想了很久。我觉得兵门之所以内乱,就是我们把南派、北派之别看的太重了。其实南派也好,北派也罢,不都是为了兵门的未来在各自努力吗?我们因为文化不同,政见不一而持续对立,伤害的是谁?是整个兵门。那些人之所以会来回叛变倒戈,不也是因为担心自己站错队而受到牵连吗?试想如果没有南北派之争,兵门上下一心,又何来什么倒戈之说呢?所以……算了吧,姑且放过他们这回。”
“您啊,就是太好说话了。依我看,这小人就是小人,狗改不了吃屎!”沈明华喝着闷酒嘟囔道。
沈恋川笑了笑,他和明华碰杯对饮了一番后,冷不丁地突然问道:“明华啊,如果……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兵门,你会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离开兵门?”沈明华一时间没有听明白他的话,问道:“又要去游历四方吗?呵呵,我就不去了,我这人懒得走动,更没那个体力去什么名山大川。再说了,门内这么多事,咱俩都走了,北派的事务谁来料理?”
“如果……我要把北派弟子都带走呢?”沈恋川眼皮一抬看了看沈明华,表情严肃的说道。
话音未落,只见沈明华手中伸出去夹菜的筷子悬在了半空中。
第127章 特殊的命题()
按照流程,第三轮将是门主命题,有沈逸云亲自为他的两个孩子出题,可是宾客们在正殿里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沈逸云的出现。
傅一笑此时还在医院恢复,花无意陪在他的身边,因此只有杜自有一人作为剑宗代表参加集会。他看了看宾客的反应,只见大殿之内议论声越来越大,于是他小声地问了问身边的沈恋川:“恋川,你父亲呢?”
沈恋川也赶到有些奇怪,昨天晚上明明父亲很早就睡下了,为何到现在已经转天的巳时了,他还没有入席呢?
沈恋川刚想站起身来去父亲的厢房看看什么情况,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从走廊里传来。
侍奉门主起居的婢女从屏风后面闪身了过来,依平常的规矩她这种身份的丫头是不允许踏入大殿的,能够闯过门外的守卫,看样子是有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婢女走到了坐在旁席上的沈玉文总管身旁,神色慌张地在他的耳旁言语了几句。只见后者先是也吃了一惊,随后立即用自己老练的经验将神色控制住,不引起宾客的恐慌。
他站起身来,走到了席前对宾客们说道:“啊,大家稍安勿躁,门主今晨偶感身体不适,现在还在休息之中。请宾客们先行退席,这第三场比试暂时延后举行。”
话音未落,底下一片哗然。
众人议论纷纷,昨日明明在会场还见到神采奕奕,生龙活虎的沈逸云,怎么今天早上就病到不能主持集会了?
虽然大家颇有微词,但毕竟门主身体有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因此宾客们基本上都表示了理解,纷纷退席。
而沈恋川和沈诗芸却看出情况不对,连忙走上前去问道:“总管,父亲出什么事了?”
沈玉文轻咳一声,朝二人招了招手,领着二人从后面下了台,前往大殿后院。
“婢女来信,说是今晨她敲了半天门,门主房间里都没有反应。于是她叫来了仆人撞开门闩,发现里面根本就没人!”沈玉文一边走一边说道,
“啊?!”沈氏兄妹大惊失色,总管的意思也就是说他们的父亲竟然在兵门内失踪了?
“这……这不可能。”沈恋川想了一阵,说道。“我昨天傍晚来找过父亲,那时候婢女明明说她看见父亲进屋休息了,门从里面上的闩,怎么会……”
几人没过多久便来到了门主的厢房前,此时十几名仆人已经乱了方才,在门前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看到三人到来连忙闪到两旁,恭恭敬敬地侍立着。
沈逸云的房门已经被撞开,如婢女所说里面确实空无一人。沈玉文在门口把着,兄妹俩开始仔细勘察房屋里的情况。
“床榻上还有些许余温,父亲应该离开不久……”沈恋川见床上的被子还凌乱着,于是伸手摸了进去。“你那边有何发现?”
“窗户也全部从里面反锁住了,也就是说,这间屋子是个密室。”沈诗芸用手拽了拽窗框,说道。“父亲如何能从密室凭空消失?”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齐刷刷地看向了门口的沈玉文。三人目光交流了一番,都明白了只有一种可能。
“密道!”
沈玉文连忙将房门关上,防止外面的仆人偷看,然后三人来到了房间右侧的红砖墙边,沈玉文从右边数了七块砖,从下面数了十块砖。然后将砖头向里用力一推,砖墙中间便打开了一道一人宽的缝隙,露出了密道的入口。
“我在这儿把风,你们进去看看,门主是否在里面。”沈玉文说道。“见到他就赶紧让他出来,宾客们都在等着呢,玩哪门子躲猫猫?!”
兄妹俩于是点燃了屋内的烛台,端着它一前一后进了密道,开始逐个密室地进行寻找。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将整个密道翻来覆去找了几遍,甚至每间密室能藏人的地方都已经翻了个底儿朝天,都没有找到门主的踪迹。
两人心里越发的发慌,连忙原路跑了回去,向沈玉文禀报。
“没有?!难道是从其他出口跑出去了吗?”冷静如沈玉文心里也打起了鼓,说道。“集会正到关键时刻,他一个门主不来主持大局,竟然还玩起了失踪,简直胡闹!”
沈玉文的辈分是门主的叔叔辈,全兵门也就只有他敢在门主的两个孩子面前这么数落他。
“总管,您说会不会父亲是被别人掳走的呢?”沈恋川心里觉得不对劲,以他对父亲性格的了解,他不会是这种分不清主次的人,怎么会在宾客齐聚等他的时候自己玩起了失踪呢?
“掳走?”沈玉文想了想,说道:“知道这些密道入口的人有几个?咱们三人,加上门主,还有燕大侠和沈明华。你觉得这几个人里面,谁能干出掳走门主的事?”
沈恋川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其实知道密道入口的还有傅一笑,不过他就更加不可能了。
就在这时,沈诗芸却微微一笑,心里有了主意,说道:“呵呵,我知道了。”
“你……你知道啥了?”沈玉文问道。
“这就是题目啊!”
“题目?!”沈玉文不解道。
“父亲故意瞒着所有人消失,这正是父亲在第三轮给我们出的命题啊!谁先找到他,谁就是胜出者!”
沈恋川和沈玉文相视一眼,竟然觉得沈诗芸说得还真有一些道理。这也就能解释了为什么门主要一个人独自从密道离开房间,没有告诉所有人自己的去向,恐怕是怕有人知道他的行踪,向二人报告从而破坏命题。
“诗芸说的有些道理,既然现在我们找不到门主,那便姑且就当找门主是第三轮的题目吧。我一会儿便回去向宾客们发布消息,你们两人现在就可以开始寻找门主了,为了保证公平,你们只能自己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