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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傅一笑纳闷这该如何前进的时候,只见苗未迟用手指在其中三个方向的三块砖上敲了敲,整个石墙便从中间分开,收纳于两侧的墙体之中,将一楼客厅的全貌展现在众人面前。
傅一笑刚想往前走,被苗未迟一把拦下说道:“且慢!”
他抬起手臂,朝石墙的另一边凌空挥动了一下,只听得“嗖嗖”两声,从左右两边墙体上的小孔里射出了两支飞箭,交叉射在了对面墙壁的草靶之上。
若是傅一笑刚才径直走过去,必然躲闪不及,被这两箭穿心而死。
“我的天哪,你们这是……干嘛呢?!有必要会客厅里安这么多机关吗?”
“呵呵,三位里面稍候,我这就上楼去请谷主。”
说罢,苗未迟便转身从侧面的楼梯上楼。细心的傅一笑观察到他上楼的姿势很奇怪,有时一阶阶上,有时一跨两三阶,想必这楼梯上也有机关,不由得让他感觉后背阵阵发凉。
傅一笑和花无意紧紧地站在燕西归的身后,生怕自己走错一步或者碰到什么东西,又触动了其他的机关。
不一会儿,一名年约五十,相貌英俊,身着白色羽翎丝质上衣,下穿白色皮裤,肩膀上还搭着一直琉璃鹦鹉的男子从楼梯上缓缓走下,看着苗未迟跟在后面很是恭敬的样子,此人便是谷主杨云轩没跑了。
傅一笑看到他竟然信步踏在刚才苗未迟不敢落足的阶梯上,并没有触发什么机关。而从始至终他走下整段木质楼梯竟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那只鹦鹉也稳稳地停在他的肩上,并没有受惊飞走,足可见此人内功和轻功都十分了得,已经能让自己的身体达到羽毛般轻盈的地步了。
来到众人面前之后,傅一笑才得以好好打量了一下此人。只见他身长七尺有余,黑色长发及腰,面前一尺长的头发三七分开,一张俊俏的脸庞棱角分明,岁月的沧桑只在他的眼角留下了些鱼尾纹,丝毫不影响他高雅的气质。面色极白,竟看不到半点血丝,配上一身白衣,宛如冰雕雪塑一般。
黑绝谷弟子人人穿黑,唯独这位外号“夜王”的谷主一身白装,看来是想玩点反差,凸显自己特殊的地位。
杨云轩看到三人前来显得十分客气,一点都没有谷主的架子,抱拳对燕西归说道:“燕大侠,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
“呵呵,谷主客气了。这次我带来两位朋友,可能要在贵谷羁留数日,不知谷主是否愿意接待我们呢?”
“住!随便住!想住多久住多久!”杨云轩说着坐上了正座,抬手示意燕西归他们落座在左侧。“燕大侠愿意屈尊来我这穷乡僻壤之地住上几日,岂有相拒之理?请坐!”
傅一笑听罢刚想和花无意落座,屁股悬在空中却被燕西归一把拉住他们的胳膊,提起身来。
“燕大哥?怎么了?!”花无意问道。
燕西归也不说话,随手从旁边的茶桌上抄起一只茶壶,扔在了左侧三个座位其中的一个上面,只见茶壶刚刚碰到椅子,三把椅子便同时从椅子面刺出了三把匕首,穿透木板而出。若是他们刚才坐下了,怕是又要丢掉一次性命。
傅花二人顿时提高了警惕,方才杨云轩分明示意他们坐在左边,那也就是说杨云轩已经故意要害他们中机关了。
看着杨云轩此时仍一脸笑意的样子,傅一笑这才明白了为什么燕西归说这谷里的人都是笑里藏刀,杀人不见血的狠角色。
“哦?!燕大侠如何知道有机关的呢?”杨云轩一边喝茶一边饶有趣味地说道,仿佛对刚才发生的事毫不在意的样子。
燕西归冷笑一声,指着杨云轩右手边的那排木椅说道。“对面那些椅子下方镂空,一目了然。而这边的椅子却莫名其妙地都铺着坠地红布,岂能不让我怀疑?”
说着燕西归俯身将一把椅子下面的红布帘掀开,果然下方有机关藏在其中。
傅一笑不禁心里暗自感叹,燕西归年纪轻轻就如此心思缜密,完全像个老江湖一样。
杨云轩听罢哈哈大笑,将茶杯放下示意三人右边落座,并吩咐苗未迟看茶。
虽然傅花二人估计另一侧的椅子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此时他们已经被这帮黑绝谷的人弄得神经高度紧张了,于是在不停摸索试探了半天之后,两人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不多时,苗未迟便端着木盘来给三人上茶,三人只见杯中茶水微微泛黄,不知是何种茶叶泡制的。傅花二人长了记性,端着茶杯不敢入口,都把眼神抛给了燕西归。
燕西归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了一根特制的试毒银针,在三杯水里搅上一搅后,取出一看和先前并无差别,于是冲二人微微点头示意,他们这才敢开始用茶。
“哎,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燕大侠?”杨云轩微笑着问道。
“呵呵,杨谷主这么足智多谋,我们如果不谨慎一点,岂不是要在谷主面前出丑了不成?”
燕西归说话张弛有度,话中暗藏锋芒又不和杨云轩将面子撕破,起到了刚刚好的威慑作用。杨云轩慢慢收起了笑容,将眼神转向了傅花二人,问道:“我听未迟说,你们两位就是来自剑宗的傅一笑、花无意是吧?”
杨云轩说道“剑宗”二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傅一笑当然清楚他是什么意思。必然是对剑虞之死还耿耿于怀,现在要来向他们问罪了。
第142章 毒神殿()
“是,晚辈正是来自剑宗的傅一笑。此番前来也是希望和前辈详细说明一下剑虞师兄的死因,希望您能够谅解。”傅一笑索性将话说透,看看杨云轩是何反应。
“呵呵,我没提这事,你倒先提起来了,也好!”杨云轩将衣服下摆一抖,正襟危坐地说道:“前些日子剑宗刚派人将虞儿的尸体送了过来,我倒要听听你想和我说明些什么情况。”
于是傅一笑便将比武之中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和他说了一遍,包括剑宁云信中没有提到的剑虞是被自己毒蛇的毒液误伤致死的事情,统统讲给了杨云轩听。从头到尾说得铿锵有力,义正言辞。
听罢,杨云轩默默地拍了拍手掌,说道:“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剑宗还真是出了个人才。依傅少侠所说嘛,虞儿他是自己杀了自己啰?”
“没有谁杀谁,我说过了,剑虞师兄是被误伤致死的,这完全是一场意外而已。”
“意外……”杨云轩不禁又笑了几声,说道:“一场宗内会武,就死了虞儿这一个人,这可真是太意外了。希望傅少侠在谷内暂住这几日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可千万别像虞儿一样出了意外才好。”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了杨云轩话里透出的杀意,花无意此时心里已经后悔死当初没劝说住傅一笑不要来这里趟这个浑水。但傅一笑却面色从容,不以为意地说道:“谷主乃一派之主,气量不凡。相信定能以大局为重,理解我们剑宗的歉意,对吧?”
“呵呵,我尽量吧。”杨云轩知道傅一笑在给自己戴高帽,也知道他的潜台词是告诉自己他背后的靠山是整个剑宗,如果他在黑绝谷这里出了意外,剑宗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他干脆转移开话题,问燕西归道:“说了这么久,燕大侠你还没有告诉老夫,你们此行来是所为何事呢?”
“这个裴老五……”燕西归又是一诈,开门见山地便将裴老五这三个字大声说出,暗中观察到杨云轩的表情果然和之前苗未迟一样,都微微动容了一下。“不知道杨谷主听说过吗?”
“呃,略有耳闻。听说是聚沙帮的帮主,给燕大侠和西荒的百姓带来不少麻烦,是吧?”
“恩,不错。”燕西归从自己放在茶桌旁地上的包裹里取出了先前从马贼身上缴获的木匣暗器,抛给了正座上的杨云轩,说道:“前些日子我曾经击毙过一伙马贼,这暗器是从马贼的尸体上缴获的。我这位朋友傅一笑说,这个暗器他曾经见那位剑虞用过。所以我来问下谷主,这……该怎么解释呢?”
“呵。”杨云轩知道燕西归是来问罪的,但他极其冷静地说道:“这种暗器,稍微懂得些机关术的人就能仿造出来,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是啊,但方圆千里以内,对机关术最精通的莫过你们黑绝谷了。所以嘛,我这才来请教一下谷主的看法。”
“燕大侠的意思是说,我和那些马贼们有勾结喽?”杨云轩明知故问道。
“哦不不,我们还没有证据,哪里敢妄下结论?不过此事关系到西荒人民生活的稳定和商道的安全,若谷主真的和马贼们有勾结,我也得秉公处理不是?”
“那好!”杨云轩将手一扬,示意站在门口的苗未迟过来,吩咐道:“既然如此,未迟啊,带燕大侠他们谷内四处搜查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证据出来。”
傅一笑在一旁听罢,心里暗自觉得好笑。杨云轩既然能说出这话,证明就算是有证据他也早就销毁或者藏起来了,怎么可能能让他们找得出来呢?
不过燕西归却不以为意,既然杨云轩死不承认,自己再逼问也无济于事。倒不如四处走走,说不定还能真有些发现。
杨云轩命下人给他们三人安排客房,并着手准备晚宴。苗未迟则带着三人走出了机关阁,开始在黑绝谷内四处参观一下。
“我看你们的弟子怎么个个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呢?”傅一笑看了看周围的几个黑绝谷弟子,问道。
“我们谷主啊,在阿虞师弟下葬之后,就性情大变了起来。平时衣食住行全部都在机关阁里,很少来谷内巡查了。因此谷内弟子们都十分的懒散,纪律也很差,很多人甚至都有退出师门,出谷闯荡的念头了。”
燕西归曾经来过一次,因此谷中绝大多数的建筑他都已经参观过了,而建在山谷西北角的一座宫殿式的建筑他却从来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