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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藻眼泪都要落下来,她从来不知自己竟会爬树,速度还能这么快。若是回去说给小姐听,她想必一定会调侃她的吧?
想到临走前,小姐托她好好照顾自己,注意安全,还有那还未被自己寻到的人参草,没想到今日可能就要丧命于此,海藻再也忍不住,眼泪一颗颗落下。
狼群没有顺利将她猎捕,似乎有些怒了,狼嚎声越来越凶,伴随着阵阵吼声,它们疯了一般,使劲儿撞树,企图将海藻从树上撞下来。
海藻没想到这群狼还这般不死心,这棵树年纪有些小,树干都不是很粗壮,被狼群这样撞击,树叶纷纷下落,突然,就在海藻旁边的一根树枝也被撞落在地。
海藻大惊失『色』,仿佛都能听到树干擦卡被损伤的声音,再这样下去,这棵树坚持不了多久的……
清脆的喀呲声越来越响了,海藻轻轻闭上眼,知道这棵树最多承受不了三下的撞击了。
她心中默数着死亡来临前最后的时间。
“一……”
“二……”
却怎么也没等到第三次撞击,海藻心中疑『惑』,睁开眼,却见围绕在树下的狼群都散开了。
她正好奇,突然脸『色』大变,过了好久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五藏!”
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原来狼群并没有消散,只是被另外的猎物吸引了,它们都转移目标,将五藏包围起来,都在准备时机冲上去。
五藏风尘仆仆,想必为了找海藻费了不少心思,但他脸上却没有恐惧焦急之『色』,见海藻担忧地朝他这头看过来,他只是笑:“海藻姑娘,你莫担心,贫僧来了。”
海藻骂道:“谁让你来的,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你赶紧逃呀!”
五藏淡淡一笑:“海藻姑娘你没事就好。”
狼群发出阵阵怒号,打断了二人之间的交流,它们似乎很兴奋,也很暴躁,不太喜欢被人给忽视,见五藏一动不动,它们刚开始也不动,觉得面前这人与其他人不大同,见到它们竟不害怕,开始时,它们有些疑『惑』,但在海藻说话的那瞬间,它们记起来之前有个猎物溜了,这更让它们愤怒,恨不得撕碎了眼前的这个人。
一只狼『骚』动起来,其他的也跟着不安了,众狼又一次准备开吃,朝面前的猎物扑过去时,却听到噗通一声。
海藻从树上跳了下来。
五藏面对生死都波澜不惊的眼眸,第一次破碎出了别的情绪,他大声喊:“海藻施主,小心!”
却见海藻无动于衷,她此刻,眼里再无之前的畏惧,周围的狼群什么的都不值得她放在心上,她眼里只有面前的这个和尚。
这个愿意为了救她,不惜用自己做诱饵,投喂狼群的扫地僧。
就在她以为今日即将会死在这儿的时候,却突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拥抱着,海藻脑袋有些晕,她从小就被父母丢弃,姐姐一家对她虽好,养父却没有像这样抱过她。
女人的怀抱是温柔甜香的,男人的怀抱却……
非常的宽厚、安全。
海藻闭上了眼,她很放心将自己的安危交给了面前的这个人。也不知五藏是如何做到的,抱着她还能从狼群里逃脱,虽然衣服被狼撕碎了几块,脸上也有几道狼爪印,却还是被他安全逃离了狼群。
那群狼被他一个人甩在了身后。
“谢谢你啊,今日要不是你,我……”
“小心!”
海藻在那旁扭扭捏捏地道谢,脸红红,却没料想一脚踩空,踩到了猎人设下的陷阱当中。五藏刚甩掉了狼群,这会儿还没歇息会儿,见海藻整个人悬空要掉进去,赶紧伸手将她捉住。
本来可以完成的事儿,却因五藏一直没有停息脚步,半刻都没休息都在找海藻,本就精力不够,再又方才与狼群搏斗,早已精疲力竭,一时之间,用力不够稳,二人一同坠入陷阱。
第41章 甩锅()
海藻被五藏死死护在怀里; 没怎么受伤; 只觉得脚上的伤势更严重了。
这个陷阱应该是山里的猎人为了猎守大型野兽专程准备的; 陷阱又大又深; 很难逃脱。
从五藏怀里出来; 海藻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
五藏却不言语; 方才他在狼群中都没被伤着; 却在坠入陷阱时腿受了伤,而且伤势还不轻。
见五藏没有理睬她,海藻鼓起勇气抬头看他; 脸却更红了。
“女施主不必言谢,贫僧本就应该保护好你,之前是贫僧的不是; 不该将女施主一人丢在山腰。”
见他还朝自己道歉; 海藻更加羞愧,她赶紧摇头:“不是的; 不是的; 是我; 我不该因为脚疼而跟你闹脾气……”
“你说什么?”五藏突然睁开眼。
海藻以为他生自己的气; 声音弱了些:“我说; 我不该因为脚上有些不适而赌气坐在山腰处不走……”
话音刚落; 却见五藏突然突然脱掉她的鞋子,声音与平常的淡然有些不同:“可还疼?”
海藻的脚底已经血肉模糊,就着月『色』都能看出伤势严重。
他不是女人; 却也知道女子大多娇柔; 半点疼痛都忍不得,更何况是这样严重的伤。
海藻安慰他:“不疼。”
见他没有说话,她笑了笑,继续道:“我自小便习得医术,这些小伤于我而言不算什么。”又环顾四周,见这陷阱内壁上长着些草『药』,“五藏师父,您帮我帮我采摘一些仙鹤草过来,对,就在你身后的那棵草『药』。”
五藏医理不大熟悉,照做后,递给她,五藏的脚也受了内伤,却佯装得很自然,因此,海藻都未察觉。
海藻朝他投以感激一笑,之前赌气和不满,全在二人生死之交后,抛之脑后。
她将草『药』扯碎,然后给在脚底给自己敷了一层,仙鹤草止血消肿,大概明日天亮,她脚上的伤便会好得差不多了。
处理完自己的伤后,她又将剩余的草『药』给五藏的一些小伤口敷上。
五藏双手合十,向她道谢。
海藻摆摆手:“若不是五藏师父,海藻早已命丧狼群,师父对我有大恩!”
五藏正准备用佛法规劝她,这是他应该做的,却听见她惊讶的声音响起:“你别动!”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五藏眉头一皱,难道又有什么危险?可他现在脚上有内伤,别说保护海藻了,就是寻常走走路,都怕是走不远。
见海藻神情严肃,他不敢妄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将二人又置于危险之中。
“你……”五藏脑袋一片空白,他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得看着海藻。
海藻的唇正亲吻在他的手臂上,为他吸毒血。应该是之前在狼群中时留下的伤口,伤口不大,却有些深,五藏没有仔细注意,却被海藻发现了。
此刻,五藏脑里读过的那些佛经全都忘记,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空无的感受。
就是那种脑袋空空,心里空空,周围一切似乎都不存在了……
也不是。五藏觉得自己曲解了空无的含义,他此刻不是空无,而是全世界只剩下他和海藻两人,这种感觉很奇妙,他解释不来,也是所有的佛书上未曾记载过的状态。
五藏第一次陷入『迷』茫,混沌,他任由海藻给她处理完伤口。
他听到她笑着说:“被狼咬过的伤口得及时处理,他们跟毒蛇一样,牙齿都是有毒的。”
“幸好你遇到的是我,不然伤口发炎感染了,可有你受得了。”
而后,他还是不说话,却见她耐心地给他包扎伤口,神情认真,小心翼翼,生怕戳疼了他。
五藏眼底越来越『迷』茫,眸子里染上一层灰蒙蒙的雾『色』,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多久,突然他眼眸一亮。
海藻心中一跳,见他看自己的眼神炙热,一时之间心跳砰砰然。
很快,她发现他并不是在看自己,顺着五藏的目光,她转身看去,却见一颗红白相见的,跟萝卜长得很像的东西,正镶嵌在土里。
她的眼里也如烟花般灿烂:“这是……人参草。”
……
沈宛若跟贺显这两日的交流,彼此之间熟悉了很多,她不自觉放飞了自我。
“贺大人,你比较喜欢哪种类型的姑娘?”
贺显:“……”
见他不理自己,沈宛若并不放弃,继续道:“贺大人,你知道吗?听说像你这样气度不凡的男子,若是再不努力一下,就要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
贺显慵懒地躺在戒池里,看她。
见他有反应,沈宛若越发卖力劝说:“所以,贺大人,你可有心意的对象?家住何处?姓甚名谁?可婚配否?”
好吵,好吵,真的好吵。
贺显皱着眉头:“可婚配否?”
“是呀。”沈宛若心中一动,以为贺显喜欢少『妇』这一款,“贺大人,您可别害羞,我听人说了,有些人就天生与旁人不同,就好那一口,什么人。妻,少『妇』,寡『妇』……”
“呵呵……”贺显笑着看她,顿时脸一冷,收敛笑容,“这又是你大哥教你的?”
“这个……”沈宛若万分纠结,她真的不是有意将大哥搬出来背锅的,实在是这贺显『逼』问得紧,她总不能告诉他,自己重活两世,见识渊博?
若是真要追根究底,还是前世的贺显告诉她这些的呢!
别无他法,在贺显问她“窑子从何处得知”之类问题时,她便将沈佳鸿搬了出去……
此时,正在沈府捧着书册的沈佳鸿,只觉得一阵冷意,莫名浑身一颤,他看看天,再看看窗外,只觉得,要变天!
贺显这边却不肯放过沈宛若,他突然认真地看她,一字一句:“你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那人家住京都西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