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清玄试着动了动自己受伤的那条腿,撕裂感依旧,何况刚才去给她采药草流了不少血,身上有些无力。
望着山势,他向她道:“贫僧腿脚不便,若要登坡绝不是什么易事。施主不若先沿着这条路回去,到了庙里,替我通报一声,找师兄弟来援助贫僧。”
“不可!怎可将你一人留在这荒山野地之中。”苑西荷紧紧拉住清玄的手,略微嗔怒。
怕他执意撵自己走,转念一想,她又继续道:“再说,我适才才感觉到,我的脚在从山上跌落的时候扭到了,现在疼的紧。”
边说苑西荷边蹙着眉头揉揉脚脖子,变着法告诉清玄,自己确实没法再走了。
“那该如何是好,眼看已快日落,这深山老林,如非人路过,喊破嗓也没人听得见。且不说入夜之后,山里指不得有豺狼野狗什么的,危险得很。施主乃皇室公主,万出不得半点差池。”他一脸真切的看着苑西荷,英挺的眉目中写满关切。
苑西荷被他这么一看,刹那间面庞犹如落日余晖,晚霞就渐渐染了上来,红彤彤地一片。
“要不我们找找附近有什么可以暂时落脚的地方,能遮风挡雨便可,将就一晚。”
她声音很轻,半是娇怯半是羞地不敢抬头,柔软的小手紧紧握着清玄的大掌:“待到明日,不仅伤会好些,山路也不会那么滑。倘若款冬和庙里的僧人发现我们彻夜未归,也会出来寻我们的。。。。。。”
苑西荷说得不无道理。路不好走,其实他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只是碍于男女大防。。。。。。既然如此,一来她不嫌弃,二来他行得端坐的正,清玄也作罢。
捡来树枝撑住身子,他带着她开始寻找可以暂时落脚的地方。苑西荷装作腿脚也不便,清玄只得由她搀着一同向前走去。
没过多久,苑西荷发现一处有块秃石。
石面光滑如镜,也未长苔藓之类的潮物,石头旁有一株歪脖子老树,像是将秃石揽入怀中一般,有几分巧夺天工之意。二人只须找些干草干柴什么的,就可对付一晚。
待收拾完露宿的地方,已经慢慢入夜。清玄接了点树叶上残留的雨水,示意着苑西荷自行清理下胳膊上的伤口,以防感染。
苑西荷勉强抬起手,虚弱地说:“怕是今早晨着了凉,又没吃东西。现在胳膊生疼得紧,你将我手臂上的包扎拆了吧?”
她脸色不大好看,美目微阖,柔柔弱弱,一身惹人疼的娇。
清玄欲推辞男女授受不亲,但看她可怜,又怕公主出了差池,陛下降罪整个普陀寺,只好应允。
夜里无风无月,只有几颗落寞的星星。葱茏的树木下,火光葳蕤温暖。
闭着眼,清玄听着示意,缓缓揭开她的衣袖,手指微颤地为她擦拭伤口。
隔着薄薄的布条,清玄几乎能感知到指下细腻的肌肤,鼻尖萦绕着少女身上淡淡的幽香。
他眼里只看得到一片火红,火光几欲将他吞噬。
苑西荷有些贪婪地看着他的脸,轮廓分明,薄唇微抿,就算双目紧闭,也让人看得心里喜欢。
柔若无骨的手不自觉地缠上他坚实的胳膊,苑西荷故意凑近几分,带着兰香的呼吸,从他耳边掠过。
她喃喃自语,清丽姣好的面容显上一丝妩媚之态,用极低的声音像是蛊惑道:“能一直这样看着你多好。”
手上动作一滞,清玄低声念了声:“阿弥陀佛。”
赶紧为她包好伤口,退到苑西荷的三步之外坐定。
苑西荷看着清玄略带窘迫的模样,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笑靥如花。“清玄,你怕我么?”
她故意挪得近几分,倚在清玄未受伤的腿上。察觉他又要躲开,立即出言要挟他:“你就如此让我靠着,我便不闹你。若再躲,本公主也不介意与你再亲近些。”
这话极是管用,清玄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入定般,再不理她。
苑西荷静静地看着他打坐。篝火跳跃,火苗在二人一旁摇曳,他脸上印着火光,极是好看,叫她越来越喜欢,越来越想把他据为己有。
反正嫁去南平的人不会是她,她需得想个法子。。。。。。
今日先是跌落山坡,后来又一路涉险,整日就方才吃了点果子,不久苑西荷就觉得困意上涌,眼前的容颜变得模糊起来,慢慢入睡了。
清玄守着夜,并未入睡。觉察枕在自己腿上的人已熟睡,他想把她挪开。稍动了一下额头就已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腿伤本就严重,身上厚实的衣裳又都给了苑西荷。一路走来露水湿身,困顿劳累交加,不知不觉中也昏睡了过去。
·
天微微亮,苑西荷是被鸟啼吵醒的。火堆还未完全熄灭,有丁点儿的火星还不停地往外蹦。
下意识看看身旁还在熟睡的清玄,又看看天色,她像着魔一般,悄悄攀上他。休息一晚,她已经无大碍了。
揉开他紧皱的眉头,指尖贴着他的鼻梁,顺势滑了下去,到鼻尖,到嘴唇。
苑西荷看着清玄,看得越深越久,一些念头愈发膨胀,心跳也急促起来,“我信佛礼佛这么久,又得到什么?我不信我命该如此,一念超生,渡人自渡。师父您会帮我的,对么?”
苑西荷温柔的眼神忽然不见了,取代的是一种让人寒到骨子里的阴冷痴狂。“可惜你了。不过你要信,我对你的情意未曾假过,我会想办法,求父皇留下你。。。。。。”
天色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她深知剩下的时间不多了,甚至她听到了远处的嘈杂声,有人正在找过来。
“嗯。。。。。。”耳畔突如其来的一声喘息,将清玄从睡梦之中惊醒。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与苑西荷,只见两人皆衣衫不整。她小脸煞白,两条纤细的腿微开,玉手从双腿间拿出,指尖上是一抹令人触目惊心的血红。
清玄虽不懂红尘之事,但隐约也懂得那是什么。
此刻的苑西荷嘴角上扬,似笑似哭,她用温柔得能溺毙人的声音唤他:“清玄。”
作者有话要说: 皇姐要开始作妖啦ヾ@⌒校昆�
我申了榜 不过被轮空了😂;~~~
会好好更新的~~爱你们 比心~
第67章 旧情()
皇城; 瑰延宫。
“启禀娘娘,宫外来了个小厮; 说是受人之命; 前来求见娘娘。”一名小太监伏在地上; 颤颤地向聂贵妃禀告。
银朱皱眉; 夺前一步,嗔道:“大胆,你是觉得娘娘闲得紧,什么人求见都要通报吗?还不赶紧打发了去。”连是哪家递的消息都不问清楚; 就敢传消息。
聂贵妃由着银朱问话; 面上波澜不惊,丝毫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垂着美目摆弄手上的金玉錾花的护指,兀自思虑着什么。
这天儿经过几场雨后越来越凉; 渐渐入冬了,连瑰延宫中都多了几分萧瑟之意,她心底隐约有几分不安。
进来的小太监接到意思后; 喏了一声,赶紧退了出去。
须臾; 小太监就折回来了,此时的他抖得更为明显,说话间有些乱了方寸。
“禀告娘娘,那人说不见也无妨。他是受娘娘故人所托,前来将一封书信交给娘娘的; 并嘱咐小的请娘娘务必亲自打开。”
小太监虽不知道里头究竟装的什么,也能感觉到此物十分要紧。他颤颤巍巍的双手,将书信呈过去。
川穹接过书信,字迹乍眼一瞧有几分眼熟,只见书信上的落款,“扇儿亲启”。
一股莫名的恐慌笼上川穹心头,对自家娘娘是这样称呼的人,统共就只有那么三两个。
家中老爷夫人要递信进来,断不会这样鬼祟。前阵子才听说白亦然在皇城谋了官职,该不会。。。。。。
她硬着头皮转向聂贵妃,故作镇定地禀告:“娘娘,该是夫人又托人送信来了。”
说着,她上前俯在聂贵妃耳边,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信恐怕——”
不等川穹将话说完,聂贵妃直接拿过书信,淡淡朝信封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问道:“宫外递信那个人还在吗?”
“禀告娘娘,那人交给小的书信后就离去了。”小太监急忙回应。
聂如扇虽已三十出头,但颦笑间比豆蔻少女多了许多风韵。她今日着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美艳不可方物,举手投足间贵气摄人。
浅浅笑着,聂如扇悠悠问下首的小太监:“今日有人托与你什么东西吗?”尾音微扬,声音如丝。
小太监被这笑晃了心神,一时失了规矩,下意识就答道:“正是娘娘手中这封信。”
“不错,”聂如扇唇边的笑意加深几分,轻轻挥挥手,甚至温和地吩咐他:“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话刚出口,小太监一愣,莫名觉得有些发怵,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喘息,慢慢退了出去。
眼前的情景,川穹都看在眼里,见小太监一出门,便吩咐几个瑰延宫的心腹跟上前去。
她跟了娘娘好多年,自然懂的娘娘的意思,要怪只能怪这小太监刚进宫,还不会看眼色说话。
聂贵妃把玩着书信,面无喜怒,思绪却早已翻飞。
“扇儿——”自从进宫当了贵妃,已许多年不曾有人这样喊过她的名字。
“不知真是他,还是朗弘老儿。本宫倒要瞧瞧,这些个杂碎到底想凭着陈年旧事,搞些什么不入流的把戏。”她的金玉护指轻轻敲着桌面,唇边噙上一抹狠意。
“本宫乏了,你们也下去吧,没有吩咐,不许任何人来打扰。”聂贵妃朝身旁二人说道。
川穹银朱知晓她的脾性,也不多言,退了下去后,将房门拢起关了个紧实。
书信启开,里面薄薄的纸张,自个儿就滑落出来。聂贵妃弯腰欲拾起,书信起头的一句话,就将她的身型定格在了半空中。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她不由皱起眉头,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