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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觊觎他的皇位和女人的人都该死,但是他不急着铲除他们,因为他要慢慢地折磨他们,这样会更有意思,他的人生才不会显得这么无聊,因为……十多年来,站在权力的巅峰,他实在是太寂寞了……
……
青儿跪在原地,目送着皇帝的身影消失在花丛后,然后蹙着眉站起,看着同样一脸菜色的沈元熙,两人相顾无言。
无论怎样,她们都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皇帝的意思,是要让沈元熙被宇文骜亲手送给他么?笑话,哪个男人会把自己的女人拱手让人?皇帝要宇文骜的命可以干脆利落,又何必想这些法子拐弯抹角地羞辱他呢?
两人都有些摸不透皇帝的心思,但事情走到这一步,沈元熙只有继续走下去。如今,她和青儿其实是一样的,都是疯狂渴望着权力的女人,然后她们才可以报想报的仇恨,既然宇文骜如今给不了她保护和权力,那么她只有自己去争取了。
刘雨晴,你对我的伤害我沈元熙一辈子都不会忘,除了你,我要那些伤害过我的人都得到相应的惩罚!想来,她离开王府的事情,就只有那么几个人,而迫不及待希望她死和有那个本事的人除了她还有谁?
沈元熙握紧了拳头,细嫩的皮肤下青筋乍现,她恨,这一个月来她每天都在做噩梦,梦见霜宁在火中痛苦挣扎,伸出手来让她救她,可是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烧死。
看着,她要那些肆意欺辱别人,夺取别人生命的人也尝尝命运被别人掌控的滋味!
蒙上面纱,沈元熙与青儿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大步地离去。虽然没有想过这么快就会再见到宇文骜,但是有些恩怨情仇也确实该了了。
……
景德山庄坐落在很偏远的一座山的半山腰,平时少有人来,所以这里地势复杂,路也不太好走,传说这个地方曾是云晋国以前的国君建来关自己舍不得杀却又犯了错的皇子的,后来就发展成让皇亲贵族静思己过的地方。
把人关在这里,一切生活琐事都要自己打理,没有人伺候,也可以磨磨皇亲贵胄们骄纵的性子。
这里一般是不让人进入的,但有了皇帝的许可,沈元熙进去得很顺利,在她见到农田里正在打理菜地的男子时,她怔愣了一下,从来没想过,曾经落魄但骄傲的谦王居然有这么恬淡的表情,做着这样的事。
宇文骜似乎也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停下手里的活儿,转头来看,在见到田地边静立的女子时,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错愕,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沈元熙的身影是他所熟悉的,所以即使她蒙着面纱,他也一眼就认了出来。
红粉佳人,她还是那么美,但总感觉她有些地方变了,自从拿掉她的孩子后,他便刻意不去探听她的消息,即使每次弑天对着他欲言又止,他也从不追问,他其实知道她是恨他的,所以才没有勇气知道她用怎样的毅力和怨恨撑了过来,如今好端端地站在他的面前。
在一旁的水桶里净了手,将衣服上的褶皱理了理,宇文骜从容不迫地走向她。
沈元熙微眯了眼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本来以为再次相见她的心会很痛很痛,但是没想到她还可以保持平静,即使心里充斥着怨恨,但她还不至于泼妇一般地跑上前去揪着他的衣服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让她怀上孩子又将其残忍地夺走?
她其实也想通了,失去孩子未免不是一件好事,要不然她还待在王府里傻傻地等待,等待这个把她当做仇人的男人的垂怜,还在奢望着得到他的爱。
呵呵,相处的一年中,宇文骜一直是拿看笑话的心情看着她的表演,看着她一次次为了他而隐忍受罪,而他可以那么心安理得地冷眼旁观,她,真是太傻了,也活该被人玩弄抛弃。
如今再以另一种眼光审视这个让她爱的死去活来的男人,她会发现,其实他有什么好的?他的心里装着刘雨晴,那个做作而恶毒的女人,因为他们根本是一路货色,只是可惜了那个孩子,有着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爹爹,也幸好它没来到这个世界,不然她都不知以何颜面来面对孩子和自己的爹。
是,听刘雨晴那般说,也许是沈凤朝曾经对不起宇文骜,但事实总有两面性,她不相信她一直那般尊敬的爹爹会是个背信弃义的人。
像是等待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一般,宇文骜终于站定在她的面前,在看到她额间点缀的那朵艳丽的梅花时忍不住蹙了蹙眉。
沈元熙揭开自己的面纱,没想到自己能笑得这般自然从容,她听见她用轻佻的口吻说:“王爷,别来无恙。”
宇文骜在看到她的容颜时愣了愣,许久不见,她变得更美了,比起以往的娇柔之美,她的身上似乎多了一分冷艳,曾经清澈明媚的眸子依旧,但总觉得在看着自己时里面多了一分凌厉,而不是以前的情意绵绵。
她真的变了,而且可悲的是,造成这一切变化的正是他。
第十六章:她的改变()
宇文骜努力克制着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他微微别开头,声音冷淡生硬。
“你是怎么来的?”
明明知道他的意思,沈元熙却巧笑倩兮地答道:“坐马车来的。”
他微微蹙了蹙眉,动了动唇,却没再追问。
没想到她沈元熙也会有一天看到宇文骜吃瘪的模样,她掩着唇笑得花枝乱颤,明亮的眸子像是含了一汪春水,看得他心旌一荡,眉头却蹙得更深了。
曾经清纯得像一块白布的她,眼神何时变得这么妩媚勾人了?
“元熙不过与王爷开个玩笑罢了,元熙能进到这里来,当然是有皇上的手谕,而且……你还不知道,当初的那个沈元熙已经死在一场大火中了,今日站在你面前的这个女子,是特地来希望王爷您给个身份,让她能名正言顺地入宫,做皇上的女人的。”她本以为她可以自然地说出这番话,但没想到她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一下,痛得她想弯下腰去,不再面对他。
宇文骜的表情是迷惑而错愕的,似乎没听懂她的话,但沈元熙并不放过他,接着道:“别一副疑惑的样子,你的亲亲晴儿做的那些事你会不知道?呵呵,我还真得感谢她呢,要不是她,我不会知道,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原来是我爹的仇人。我在想,他看着我为了他一次次碰得头破血流,一次次在他的身下婉转承欢,他的心里是不是极有报复的快感?王爷,你说呢?”
她笑着,看着他的脸色一瞬间转白,然后抿紧了唇,一瞬又黑沉了下去。原来当他的心事被揭穿的时候,他是这个表情,她还以为,他至少该得意地冷笑着,告诉她报复她是多么地令他身心愉快。
“她真的这样和你说的?”他死死地盯着她,眼中的情绪有些复杂。
沈元熙差点被他的眼神蛊惑,曾经,她就是多次在他的眼里看到深情和宠溺,以为她的真心终于打动了他,但那只不过是她的错觉而已,如今,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沉痛不过是迷惑她的计谋而已,她再也没有资本和心情被他玩弄了。
“呵呵,王爷,她确实是你的贤内助,如果没有她,我还傻傻地沉浸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中,还在怨恨着你的绝情,但当她告诉了我真相,我想要怪你都怪不起来,要怪就只能怪我太傻太天真,爱错了人,我以为死就可以从这一切中解脱出来的,所以我自尽,但幸好,我没有死,如果我死了,又怎么有机会看到你和你的晴儿是多么地心狠手辣,又是怎样方法用尽地将我逼上绝路?说实话,我真的得感谢你们,感谢你们的绝情,让我从我的世界中走出来,看看这个现实的世界是怎样的。”她冷笑着,脸上的讽刺就像刀子一样,狠狠地刺伤了宇文骜的心。
他握紧了拳头,脸色苍白地后退了两步,像是站立不稳一般。谁来告诉他,她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没一句他听得懂的?什么自尽,绝情,在他刻意不去关注她的这一个多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眼前的她陌生得他都认不出来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终于,他缓过了一口气,深呼吸,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稳地问出口。
但沈元熙不想再与他纠结这个话题,看他装傻确实很没意思,既然弑天都来过了,他会不知道所有的事情?
她微笑,终于收起了脸上的冷嘲,平静地道:“过去的就过去了,我可以不怪你,就当我替我的父亲赎罪,但今日前来,我是要和王爷谈一个交易,放心,这个交易对我们双方都有利,我的要求便是如适才所说,我要一个全新的身份进入宫廷,而你……你不是一直想得到天魔琴么?虽然我不知道你拿它做什么,也没兴趣知道,但送青儿进宫是我办到的,她理所应当地将琴给了我,而我再用这琴来和你做交易,算来算去你都不亏。既摆脱掉了一个弃妇,还得到你想要的,两全其美。”
一听到她要进宫去,宇文骜的脸上平静不再,他额上青筋暴起,显然是在隐忍着怒气,只听他斩钉截铁地道:“想都别想!你还想用你这副身子去讨好皇帝不成!”
沈元熙懒得与他争辩,只是无所谓地笑笑:“讨好皇帝总比给你报复来得好。我也不想多说了,还请王爷再考虑考虑,三天后的这个时辰我会再来,到时候希望王爷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说完,她潇洒地转身离去,身后一直没有声音,她知道他在看着她。
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她满脸冰冷,走得步履沉重,原来要放下一段感情,比她想象的要难,即使她怨恨他怨恨得快要死了,但心还是会疼,并没有因为一次次的伤害而麻木。
不知是用了怎样大的力气才克制着自己追上去拉住她的冲动,宇文骜双目赤红,转身,一拳狠狠地打在旁边的树上,他的身子猛地一颤,胸口血气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