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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庄宁呢,没有过硬的靠山,没有强大的家族作为支撑,仅仅靠着皇帝对另一个女人求而不得的心思便以为自己稳居后宫,真是太天真了,她……到底拿什么在和别人斗?她那点小聪明终究抵不过皇帝的一句话,因为从太子宫出来之后,皇帝瞥了她一眼,便下令让她好好呆在芙蕖宫修养身子,哪里都不许去。
说白了,就是软禁,她庄宁这才进宫几天,便要成为皇帝的禁脔了吗?
……
整整三天,自皇帝下令禁足以来,庄宁再没出过屋子一步,连外面常开的芙蕖都无法再吸引她的目光,东西照吃,觉照睡,但她沉默了许多,不再和丫鬟们说说笑笑。
笔墨依旧在芙蕖宫,庄宁没有赶她走的意思,她却知趣地不再出现在她的面前。这天,纸砚端了燕窝来给她吃,庄宁久久盯着她却没有动,纸砚被她看得发怵,呐呐:“主子,燕窝对身子好,您用些。”
庄宁诡异一笑,轻声道:“纸砚,你又是哪个宫,谁派来的细作?”
纸砚吓得小脸一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顿时哭得梨花带雨:“主子,奴婢不是细作,奴婢以前是在御膳房干活的,后来高公公看着奴婢踏实勤快,又会做饭,才将奴婢调来服侍主子的,主子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啊!”
看着她这副可怜的模样,庄宁不置可否,接过燕窝就喝了起来。相信?她现在连自己都不相信了,还能相信谁?
命运总是可笑的,玩弄着她的人生,而她自己还像一个小丑一样玩得乐此不疲!看来,她必须要快点行动了,权利,地位,只有达到一定的高度,她才可以培养自己的亲信,让皇帝也轻易动不了她!
她再也不要像现在这样,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被困在这座牢笼,是她太傻,别人一对她好她就当了真,以前在谦王府得到的教训还不够吗?
喝了两口燕窝,庄宁突然将整个碗摔了出去,碗碎成片,她蹲下身来,选了最尖利的一块,狠狠地刺向自己嫩白的手臂,今日的教训,她要牢记!
第三十二章:算计()
鲜血顺着她洁白的手臂滑落下来,蜿蜒成妖异的形状,纸砚吓坏了,扑过来抢夺她手里的碎片,庄宁冷静地看着纸砚脸上表现出的担忧,至少这一瞬,她确定这个丫鬟是真心关心她的。
她丢掉碎片,站起身来,冷声道:“把这里收拾干净,然后去太医院将上次替我看诊的御医叫来,就说我不小心受了伤,让他来包扎!”说完,她动作优雅地斜靠在了软榻上,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的鲜血一点点地将衣袖渐渐浸透。
太医来的时候,庄宁的脸色因为失血变得有些灰败,但她那深凛的目光却看得御医一震,赶紧低下头,从药箱里拿出药和绷带替她包扎伤口,却被庄宁抬手拒绝了。
御医蹙眉有些不解她的举动,庄宁笑得柔和:“不急,刘御医,不如你先替本宫把把脉,本宫近些日子觉得甚是疲倦,精神倦怠,还总恶心反胃,莫不是误食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说着,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笑得灿烂,却无丝毫暖意。
刘御医一直垂着头不敢看她,闻言,似乎愣了一下,然后拿出绢帕盖在她的手腕上,细细地替她把脉。
片刻之后,刘御医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纹,他退开几步,拱手道:“恭喜宁贵人,下官刚才号脉,可以初步确定宁贵人是有喜了,不过时日尚早,还需等一段时间再查或是让其他御医再来确诊方可确定。”
庄宁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她笑意愈浓,继续问道:“那么刘御医,你有几成的把握?”
“七成。”
“够了!”庄宁自信地扬起了下巴,然后撩开桌上用绢帕遮住的盒子,顿时,整整齐齐的几个黄金锭子出现在两人的眼中,刘御医一愣,眼中升起一抹光芒,一闪而过,却被庄宁捕捉到了。
“刘御医,本宫知道你是皇上的人,所以也不拐弯抹角了,这些金子你先收着,我怀孕的事先不要禀告皇上,因为本宫想给皇上一个惊喜,你知道,本宫还指望着这个消息能让本宫摆脱现在的境地,而你今日前来……只是为本宫包扎伤口而已。”说着,她撩开了袖子,露出雪白手臂上满是鲜血的伤口,目光中带着恳求。
刘御医似乎很是犹豫,庄宁早知会如此,微笑着继续道:“刘御医刚添了个小儿子?本宫知道你一直想告老还乡颐养天年,如果这件事你帮了本宫,等本宫见着了皇上,定会在皇上面前替你美言,达成你的心愿的。”
这次,刘御医眼中的光芒波动得更厉害了,他拱手:“叩谢娘娘大恩。”然后一言不发地将金子装进药箱里,再提她仔细地处理伤口。
临走之前,刘御医大声道:“娘娘,伤口处理好了,七天内不要沾水,不然会发炎的。这个是雪肤膏,等三天后伤口不发炎的话便可以使用了,祛除疤痕很有效的。”
庄宁微笑着朝着他点了点头,唤了宫女进来将其送走,然后细细地看了看手里的膏药,一扬手,将其丢进了一旁的废渣桶里。
她将手放在了小腹上,眼里划过一抹冷光。这个孩子果然来得及时,皇帝的种,她并不稀罕,如今她自身难保,当然不希望再生一个孩子,但是如今,这个孩子对她来说却有大作用,今日叫刘御医来,就是为了能确定,现在,她可以放心大胆地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
刘御医前脚刚走,庄宁便唤了纸砚进去,低声吩咐道:“如今我手上受了伤,怕会留下疤痕,你出宫一趟,去外面帮我买一盒雪肤膏回来,顺便去三个药房,分别把这张药方上的药买齐,记住,一定不要在同一个地方买。”
纸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收好药方便出去了,没走出多远,迎面一人急急走来与她撞了个满怀,纸砚抬头一看是笔墨,噘着嘴嚷道:“你做什么那么急啊,撞得疼死了。”说着,轻轻揉着被她撞疼的胳膊。
笔墨冲着她笑笑,也没说什么便走开了,等走到无人的地方她才将手里紧紧捏着的纸张展开,刚才与纸砚那笨丫头的那一撞,她顺利地拿到了她需要的东西,等看到上面的一串药名时,她冷冷地勾起了唇角。
夜晚的时候,屋子里所有的下人都被遣了出去,独留下刚从宫外回来的纸砚,庄宁愤怒的声音隐隐从屋子里透出来。
“你怎么那么笨!那么重要的东西你竟然弄丢了?”
“主子,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等出了宫才发现不见了……”
转角处,笔墨静静地站在黑暗的角落里听着,脸上有一丝得意。
屋里的声音继续传出来,虽然断断续续,但是在她这个隐蔽的角落听去,却可以听个大概。
“算了,晚了,我不能再被困在这里了,我已经有七天没有见到皇上了,再这样下去,皇上一定会忘了我,我不想老死宫中!”庄宁近乎崩溃地低吼着。
“那主子,您说怎么办?”纸砚可怜兮兮地道。
“你过来,我们想办法,我今晚一定要出去一次……”后面的话,庄宁刻意压低了声音,而笔墨也将耳朵贴在了墙壁上,蹙着眉细细地听着。
……
夜色愈发沉寂了,已经二更天了,更漏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里越显空寂。
芙蕖宫内,侧门无声地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看不清面貌的身影从里面悄悄出来,接着,一个提着灯笼的宫女紧跟着走了出来,警惕地往四周张望了一番,随后,两人在微弱的光线下悄悄离开。
大树后面,一个人影闪现出来,亭亭立着,却正是那笔墨,从刚才的片刻时间内,借着灯笼照出的光亮,她很清楚地看到,那个丫鬟是纸砚,而穿着黑色斗篷的那人不用说也是庄宁了,没想到,庄宁这个女人竟然比她的主子想象的还要贱,为了报仇和得到更高的权势,这大半夜的,竟然想要出去与太子私会,她以为利用太子这个未来的皇帝对她的感情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笔墨快速转身离去,而在岔道口,穿着黑色斗篷的女子疾步往岔道口右边的那条路走去,如果仔细看得话,不难发现,这条路便是那日笔墨带庄宁走过的去太子宫的那条路,这条路很隐蔽,平时巡逻也不是很频繁,正方便了穿黑色斗篷的女子。
而等她走过,从路边的黑暗里走出了一个面貌陌生的小丫鬟,小丫鬟确定了那人走远,便立即朝着一个方向离去,她要赶着回去向她的主子禀报。
第三十三章:不平之夜()
太子宫门口,早就有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地等着了,待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自不远处走来,手一招,立刻从暗处冲出来几个人。
小太监借故高喊了一声:“什么人敢在太子宫门口鬼鬼祟祟的!”话音刚落,那人已经被冲出的几个侍卫按倒在地,粗鲁地掀掉了头上的帽子。
……
同一时间,御书房,皇帝正坐在案前认真地批阅着奏章,高公公弓身走了进来,低声道:“皇上,荣贵妃求见。”
皇帝蹙了蹙眉头,抬眼看了看屏风,又低头在奏折上写着什么,道:“让她进来。”
荣贵妃依然那么风姿绰约,她身材本就纤脓适度,再加上如雪的肌肤,真是妙不可言的一位大美人儿,就算三十有余,容颜依旧保养得无可挑剔。
皇帝只听温软的请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接着就是一股香风扑面,他不得不停下手中的笔,抬眼看来人,从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见着荣贵妃因为福身请安而从衣服里露出的玉峰一隅还有那道诱人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