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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跑到了林子尽头,上树我都不是爬上去的,我一跃而起直接上了六七米的树梢顶部。这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站在树梢我能清楚的看到工厂里状况,最令我感到奇怪的是五名保安一夜之间被人制伏后又“偷走”了那么多资料,索亿电子居然没有报警,因为现场并没有警察调查情况。
而那间堆着泥土的生产车间大门依旧是紧紧关闭着,
里面也看不出丝毫动静来。
我估计刚田印是发现了其中的古怪,他并不相信昨晚人闯入生产工厂里的目的是为了那些资料。
想到这儿我颇为自责,当时就不应该草率的取走那么多资料,就算是他的竞争对手所为,盲目盗取大堆资料显然是不符合逻辑的。
看来土工就是土工,即便有“高人指点”还是留下了明显的破绽。
于是我一直趴在树上观察,一直等到下午当我想下树才发现双腿已经麻的不像是我自己的。
双腿微微一动就像有人用上万根的小刺再刺我的腿,那种感觉别提有多难受了。
我只能扶着树缓慢的晃动着我的双腿,一直过了很长时间,血流通畅之后我正打算从树上下来,就听一阵人声传来,只听有人道:“凭什么让我们去做这种事情?简直他妈的可笑。”
“就不错了,送一趟货给你两千块钱,做什么能比这个强?”另一人道。
“唉,说的也是,但我就没背过这么臭的玩意。”说话声中只见两个穿着黑色连体胶衣的人一人身后背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竹篓朝我所藏身之处走来。
而与之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恶臭难当的气味,也不知道这两人身后背着的就见是什么东西,简直臭的天荒地老,我躲在树上都不由自主捂住口鼻,这两人居然能背着这臭东西一路向前行动,也算是忍耐力过人的那类。
“你说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就算是屎也不至于臭成这样吧?”这两人脑袋上都带着草帽,虽然初春的阳光并不刺眼,但他们还是将脸遮的严严实实,所以我看不清二人的五官长相。
另一人回答道:“你就别再说了,我早就想吐,你越说我越恶心。”
“要我说应该再找他们多要点两千块我都觉亏得慌。”
“得了吧,做人不要太贪心,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你就是没出息,替小鬼子做事情有什么好客气的,要我说二十万都不为过。”
“我去,你别吓我,这辈子我连两万块钱都没见过,你张口就二十万。”
“所以说你就是没出息。”
“你有出息?有出息不还掏了十几年的下水沟吗?”两人一路斗着嘴不急不慢往林子里走去。
从两人聊天的话语看他们应该是多年的好友,虽然都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但二人心态颇为乐观,
也能苦中寻乐。
见这两人身影消失在林子中,我正打算从树上跳下来又见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猫着腰从林子外踮着脚一路小跑着跟了二人走去。
这人的行为给我感觉实在有些古怪,而且当他从我藏身树下走过之后,我回头望去只见他身后的裤腰上别着一把手枪。
这下我觉得奇怪了,他跟踪二人有什么目的?难道准备杀了这两名掏下水道的工人?
对于弱者我天生是有同情心的,于是从树上出溜下去后悄悄的跟在那人身后,三波人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行动方式一路向前。
树林里是没有什么方向性的,我不免有些担心走进去之后该如何出来,随后我就知道自己实在是多虑了,因为他们是绕着泉山湖的边缘地带走,所以此时行走的方向是南边。
只要认定了一点,其余三面就好分辨了,继续往下走时我不停的在树上做着记号,这样就不会在茂密的树林中迷失方向了。
继续往下走了一截路后只觉得一股更加浓烈的臭味一股股的涌来,熏得我简直要吐,只见两名工人站在一片还算开阔的林地中道:“就是这里。”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里,因为林子里看不出半点异样,但臭味却是存在的,而且可以肯定不是竹篓里散发出的臭气,因为这股气味比竹篓的臭气还要强烈数倍。
此时发生了一幕完全出乎我意料的事情只见这三人居然都从腰间掏出了一个防毒面具戴上了。
也就是说此时只有我是完全沉浸在这股臭气中的,而且我感觉这股臭气已经渗透进了我的衣服里,即便我离开身上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有臭气存在,而更加要命的是此时我已经能感觉到胸口发闷头发晕,这里的臭气应该是有毒的,如果不是因为我常年修炼呼吸术,或许此时我已经中毒了。
只见两名工人将身后背着的竹篓卸下,随后两人打开竹篓盖子推到竹篓,只见从口中涌出一股墨绿色粘稠的液体,随着液体一同出来的还有半截人的尸体。
两个竹篓一是上半身、一是下半身,是将死人截成两段后分别装罐的。
难道这股强烈的臭味是尸臭?
刚想到这儿就听我身后发出嗡的一声,鲜红的血虫再一次从我背包中腾空而起,飞往了林子中。
之前我一直以为它是漂浮空中,知道它其实是一只虫子后这次我清楚的看到血虫圆滚滚的身体两侧其实各有一对翅膀,不过翅膀是透明的,在空中扑闪的又极为迅速,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楚。
我又一次搞错了,血虫本身的形态就是圆球状的,它或许有口鼻眼、或许没有口鼻眼,但它呈现出的外形就是一颗圆球,所以所谓的养血尸其实就是养血虫。
或许是因为林地中的尸气太重,所以血虫越飞越高,直到越过茂密的大树枝杈,而在场除了我,没人发现这只体型小小的血虫。
只见两名工人从竹篓背面各抽出一把工兵铲,随后开始在地下挖坑,两人往下挖了很深,直到整个人都看不见后两人才从坑里爬了出来,之后两人又将半截头的尸体丢入土坑里埋好之后就听两声犹如气枪般的声音,两名工人在毫无反应的状态下被人爆头而亡。
由于我的注意力都在工人掩埋尸体上,所以没有有效制止枪手突然出手杀死两名工人。
这一变故过于突然,却也让我的怒气在一瞬间到达顶点,我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工人,没想到这人根本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抬枪就把两人给打死了。
杀了两人凶手根本无动于衷,他摘下防毒面具转身要走,我闪身而出拦在他的面前。
看见我并不担心,只是微微一笑,装着消音器的手枪此时就被他拿在右手上,只见他两眼凶光霍霍忽然以极快的速度抬枪对准了我。
在我有准备时他根本不可能伤害我,我立刻弹出盾牌,挡住他射来的几枪后人已经站在他面前。
77、顽固分子()
“你……”不等他话说出口我抬起盾牌就将他持枪的手给砍断了。
盾牌实在是过于锋利,手段之后他居然没有立刻感觉到疼,迟疑片刻后才举着断手发出一声惨叫,俯身摔倒在地。
“你是什么人?”他满头大汗的用好手紧紧握住伤口,还在为生存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并没有立刻杀死他是因为我要让他充分感受到痛苦和恐惧,如此才能让我对死者的歉疚感稍微缓解。
“我是来像你讨公道的催命鬼。”我咬着牙道。
“妈的,杀人的是我,但主谋不是我,你找错人了。”他愤怒的吼叫道。
或许是因为血虫的缘故,我觉得林子中的臭气似乎已经消退了不少,原本胸闷气短的症状也缓解了不少。
“你替鬼子杀害自己的同胞,你还算是个人吗?”
“我……”他被我质问的一阵语塞,
愣了片刻之后才道:“我只是为了钱而已,我被钱蒙蔽了。”
“既然你能意识到这点那就挺好的,总算在临死前你还有了一点做人的感悟。”说着话我手中盾牌边缘已经抵近了他的脖子。
“别杀我,求你别杀我,对了,我有个秘密告诉你,我用秘密来交换我的命。”
盾牌就差一步便能割断他的喉咙,听了这话我停了手道:“什么秘密?”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发誓知道后放我走。”
“你这样的人应该知道发誓其实是没有任何作用的,趁现在我的心情还不是特别差的时候赶紧说秘密吧,如果足够劲爆说不定我能饶你一条狗命?”
“唉。”他重重叹了口气,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爹妈能生出你这么个汉奸,倒了血霉的是他们。”我恼火的道。
他当然不敢还嘴道:“不说空话了,我的伤口流血太猛了,你能帮我扎一下吗?”
我摘下腰带扎住他的伤口后血流速度明显减慢,他松了口气道:“谢谢你。”
我也不是傻瓜,当然明白他说这句话的用意是讨好我,让我不忍心杀他,这人不光没有人性,还懂得利用人心理,绝对是个老奸巨猾的杀手。
他叹了口气道:“这两个工人永远不知道刚田印雇佣他们埋葬死尸的原因了,但我是在无意中听到了这件事的原因,他之所以要这么做是为了坏了泉山湖的水源。”
“什么?他坏了这片水源对他有好处吗?”我莫名其妙的道。
“这我就不知道,但我肯定是亲耳听见他和别人说只要在这片土地上埋入一具死尸就能毁掉泉山湖的湖水。”
我想了想道:“你只是一个杀手,怎么会听说这件事的?”
“前天他让我去一处秘密据点拿杀人的订金,如果按约定的时间我是听不到这些的,但我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去的时候在门外听到他和别人正在聊这件事。”
“你还精通日本话?”
“我不懂日语,但和刚田印交谈的是一个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