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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抓着一条尸虫往水里摁,要淹死它!而而而从这个“人”的衣着造型以及头顶的伤口来看,这条尸虫一开始是卷在它身上的!
也就是说,发生了什么奇怪的变化,让一具本来只能成为尸虫供给的尸体突然复活,并且攻击了自己的寄生者。
那个“人”摇摇摆摆的站起来,猛地向聂雍扑来,聂雍白布刀挥舞,一刀砍落它的脑袋,只见黏液状污浊的血液四溅,尸体倒在地上,再一次“死”了。聂雍猛地回头,只听四面八方水域里都冒出了哗哗水声,只见包围着水泥孤岛的污水中渐渐冒起了一个个形状模糊的头颅,摇摇晃晃的向他走来。
——这下面有水!
——尸虫经常到这下面来喝水,而裂角蜥经常捕猎它们!
——可是为什么这一次裂角蜥丝毫没有靠近的意思,甚至有一些登船去了别的地方?它们是不是在转移?
——因为尸虫身上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它们寄生的尸体复活了?
聂雍急速的想到影子曾经说过buc里面曾经有一些因为狂犬病毒变异而四处游荡的病人——而就在这时,从水里爬起来的面目模糊的尸体已经纷纷爬上了水泥孤岛。它们有些衣着和刚才那个一样完整干净,是刚刚复活的;有些半身已经被尸虫啃食成了骷髅,却依然能够行动。聂雍一脚向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尸体踹了过去,那半身已经是骷髅的尸体踉跄了一下,向他猛扑过来。聂雍轻松闪过,只听“嗖”的一声利器过空的风声,那尸体的十根手指都插进了水泥地里!
我靠!聂雍倒抽一口凉气,他一刀砍下那个十指陷进水泥地的尸体的头,随即一个转身,一脚踢中身后另一个尸体的下颚——那本就摇摇晃晃的头颅“噗”的一声冲天飞起,掉进水里。
更多的手臂和獠牙向他扑来,聂雍一拳打烂一个已经坏了一半的脑袋,那半脑袋泥水一样的汁液喷溅出去——也搞不清楚是脑浆还是刚刚从下水道里捞起来的烂泥。数不清的指甲抓挠在聂雍身上,却抓不破那身防护服,聂雍被一大群尸体簇拥着,他奋力的向最近的一根下水道管子冲击——再这样下去,还没有被咬死,先被踩死了!
就在这时,他脚下一滑——踩中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聂雍弹腿将那东西踢了出去,惊鸿一瞥——那是个人头!你妹的!那些东西被断头以后居然还不死,那些人头生出密密麻麻的肉足,在地上缓缓爬行,分泌出暗红色的黏液,将整个水泥孤岛涂得滑溜溜的,有一些细小的蠕虫模样的东西正从那层黏液中快速的生长出来。
上帝他二爷!难怪裂角蜥也对这些东西没胃口!聂雍疯狂的在尸体丛中杀出一条血路,抓住一个下水道管子,竭尽全力的钻了进去。
第22章 疯狂的僵尸()
从这个管子底下往上看去,仿佛最上面有光。聂雍不知道那看起来像光的究竟是什么,但比其他的看起来特别一些。
下水道管子滑下来容易爬上去难,他已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虽然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不太饿,却影响着爬管子的速度,等聂雍摸到下水道口的时候,头发都被冷汗湿透了。
下水道口果然有光,但不是非常明亮。头顶是一块巨大的网晒状金属盖,聂雍凑到缝隙里细看,外面依稀像是一个洗衣间,排列着巨大的洗衣机样的机器,但积满了灰尘,墙上仿佛还有一些霉斑和长长的抓痕。他推了推那下水道盖子——下水道口非常牢固,应当是直接嵌在地板里的,并不能直接掀开。
聂雍正在研究那盖子,蓦然一个东西就出现在了网状金属盖的上面!
那是一个没有皮肤的人。
脸上遍布着褐红色的肌肉和发青的血管,头上生长着灰白色的毛发,“它”隔着网状金属盖毫无表情的盯着聂雍!
那一双眼睛,是半黑半白的。
上半部黑、下半部白。
那不是人的眼睛!
“吭”的一声巨响,它猛地揭起了网状金属盖!一瞬之间,聂雍看到它的“手”——那是形如弯刀的利爪,金属盖在它手里立刻成了一堆废铁!他大叫一声,马上松开手,让自己快速顺着滚圆的下水道滑了下去!
妖怪!
聂雍的大脑里瞬间只浮现出这两字——而他在撞见复活的僵尸的时候也只是觉得诧异,从来没有这么魂飞魄散。
那东西带有一种和那个洗衣房一样的,尘封了多年的感觉。
就像它一个“人”,在遍布死亡和尸骸的停滞的时空里,已经徘徊了很久、很久。
而他不小心把它放了出来!
他现在只希望那东西不要跟着他从下水道跳下来,要是那东西一直追在他后面,他宁愿坐自动穿梭船沉大海自杀,也不想再看到那脸一眼!
聂雍从下水道管子笔直的摔进了下水道里,滑下来的冲力太大,他猛地沉进了污浊的水里。幸好这里的下水道非常深,基本能与地下暗河相提并论,所以冲势虽猛,他并没有受伤。浮起来的时候耳边只听“扑通”一声,聂雍毛骨悚然,飞快游回水泥孤岛,只见一个褐红色的头从水面上露了出来,一双上黑下白的眼睛在污水中尤为明显——那东西果然跟了下来!
聂雍大叫一声,转身拼命游——这滑溜溜的孤岛上到处是小虫、人头和尸体,现在又多了一具人不人鬼不鬼的妖怪,自动穿梭船呢?船呢?尼玛的他就算想坐自动穿梭船跳大海自杀也要有船来坐啊!
哗哗的水声响起,一艘船果然从污浊且布满僵尸的河水深处慢慢浮了上来。
聂雍像猴子一样“刺溜”就跳上了船顶——这四面八方已经快没有落脚的地方,那些丧尸不像丧尸、狼人不像狼人的东西蜂拥而来,就像全天下只剩他这块肉。而那只全身没皮、只有肌肉的人形生物没声没息的站在水泥孤岛上,正在舔它长长的指甲——指甲上正滴落浓稠的污血——毫无疑问在聂雍眨眼的瞬间它捕食了什么东西。
也正在聂雍跳上船顶的一瞬间,船舱开启,聂雍脚下一空“碰”的摔了进去,而蓝光一闪,那舱门紧急关闭,生生夹断了几只探进船舱的手!
聂雍眼冒金星的爬起来,只见眼前有双布鞋,再抬头,只见眼前站着一人,看似高大威武——仰角看的不管是什么都无比高大威武——袖袍飘动,缺了一角,一身的白布衣服看起来有点眼熟
船里的那人念了一句不知道什么,然后说,“上天有好生之德,贫道三翡,敢问施主姓名?”
卧槽!聂雍恍然大悟——这就是深海研究所棺材里面那具僵尸啊!他在屋顶上看了半天好戏,居然没有认出人家穿的一身白布是一身道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僵尸突然清醒过来说起人话,但这位即使在船里也看得出皮肤青白,还隐约发出荧光——其实说不定是道长修为高深自然散发的道光——显然还是一位僵尸道长!
“道长你好,”聂雍从地上爬起来,左右看了一下,船里没有别人,“我叫聂雍”他还没说完,缺了个袖子的三翡道长就一本正经的强调,“贫道三翡。”
你妹!人间还有喜欢人家叫他“三肥”的僵尸!你师弟该不会叫“三俗”吧?聂雍在心里骂妹纸,脸上还是恭恭敬敬的,“三肥道长,你也看见外面都是丧尸,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把我们俩从这里救出去”
三翡说,“贫道已死多年,对人间俗事早已不关心了。”聂雍心里呸了一声,嘴上却说,“道长春秋正茂,怎么说自己死了呢?”三翡说,“贫道已经是八十年前的死人了,之所以要救你,只是因为看见了你带着我陇门的破布刀,觉得你是有缘之人”聂雍忍不住打断他,“道长,刚才你在船里,船在水里,水这么脏,船又没有窗户,你要怎么‘看见’我身上带的刀?”三翡呛了口气,仍然一本正经的说,“咳,贫道术法高深,自有办法。”
聂雍上上下下看了他几遍,慢吞吞的说,“道长真的不是因为从深海研究所抢了一艘逃生潜艇,跟着自动穿梭船的路线偶然闯到这里的?”三翡又呛了口气,“咳咳”聂雍用白布刀敲了敲船舱底,整个船舱外都已经传来被指甲挠抓和敲打的声音,“外面的情况很危急,你和我难道不该说些人话,少点装模作样,想个办法闯出去吗?”
三翡抓了抓他那挽成道髻的头发,“我龟息之时真的是八十年前,等我五年前偶然苏醒才发现被人放在实验室里做研究,期间有无数的人给我打过数不清的针,弄得我头昏眼花,糊里糊涂”聂雍悻悻然的想三肥你不是头昏眼花,你是变成了别人操纵的傀儡——不过看这头僵尸这么自以为是,想必不会承认。只听三翡继续说,“突然在两个小时前,在差点被一头长得像恐龙的怪兽吃掉之前,它的下巴撞到了我的头,我突然就清醒了。”
这根本是鬼扯吧?聂雍连半个字也不相信,受药剂控制的僵尸会像言情狗血剧一样被撞一撞头就恢复记忆了?这个僵尸道长回复记忆肯定有更符合逻辑的解释,但三翡不说,谁也没有办法。聂雍将手里的白布刀递过去,这刀上明显还有三翡一块衣袖,但他装得好像和这把刀不是很熟的样子,聂雍也不揭穿他,“刀还你。”
三翡摸了摸下巴,仿佛那里有曾经存在过的胡子,“哦”他指了指船舱的墙壁,聂雍看见船舱的墙上有个壁橱,里面居然是三排整整齐齐的枪械!他立刻从上面拔了两三把下来,用拴刀的破布绑在自己腰上。三翡摸了摸白布刀,他似乎隐约叹了口气,“聂雍,外面那些是什么?”
“尸体,或者复活的尸体?”聂雍试了一下那几把枪,枪身虽然有些奇怪,但瞄准器很先进,使用起来并不难。三翡自言自语,“哎呀!外面都是我的同类,下不了手、下不了手啊”聂雍在船舱里摸索,“这艘船不能开吗?”
三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