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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白眼眨巴眼。
“饿死了,你就这么忍心让我‘死’在你面前?”他眼睛里没有笑意,只在嘴边上弯一抹云淡风轻。
“……”白尹冏,他这什么台词呀?
手头没有其他洋食,只有些中餐的食料,面条、葱花、鸡蛋,于是白尹做了一碗鸡蛋葱花汤面,还没有从厨房端出来,弗兰茨就闻到一股葱油香,直接刺激了他的胃咕咕叫。
他探头一看,白尹正好端到了他的鼻尖下方,瞧见他就在跟前晃悠,白尹轻声笑道:“你自己端吧,很烫的哦!”
她不由分说递过去,弗兰茨相当饿,也不在意她的说词,接手就往客厅的四人小桌上走。白尹知道他们老外用不习惯筷子,她在大碗里放了汤勺和叉子。
弗兰茨吃的津津有味,很饿也保持了贵族幽雅的吃饭习惯,其实白尹真的想说,你就大口吃吧,就算出声她也不在意的,这样吃饭才有滋有味呀!可她没有说出口,普鲁士人的固执死板可是欧洲有名,原是好意为之,弄不好被他鄙视和取笑,她不自找没趣吗?
看他吃的差不多了,白尹坐到他对面,喝了口温水,正色话题,自我理解道:
“弗兰茨,你是来办事,顺路过来看我的吧!我很感谢!你还是早些回家过节吧,这可是你们的新年呢!一年难得的相聚日……”
不像中国还有端午、中秋这类的团聚日。白尹在心底默默补上一句。
“没错,一年难得的相聚。”他点头快速的附和她。
他擦擦嘴角,一顿美食后,显然精神气上升到另一个层面:“所以,一起过节,你回汉诺威,或是我留下一起过,你自己选。”
白尹差点跳起来。一起过?肿么可以啊!
“弗兰茨,我还要打工,不能离开汉堡。”说不通她就找借口。
“打工?”他蹙眉,“你家里没有给你汇生活费吗?”
白尹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她不自然的轻恩后点头。
弗兰茨脑子里盘算:白尹今年18岁了,已经是成年人了,但她是女孩子,家里人不汇钱,算是正常中的不正常。
“原来如此,”他嘴角一扬,想了想,“不对,家家都过圣诞节,工厂、学校、商店都是要休息的,你去哪打工?”
“一家中国餐馆。”
“没有假期?”
“有,只有三天而已。”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不好选的呢?我留下,一起过圣诞节。”他自以为是的替她做了决定。
白尹鼓着腮帮,不明所以瞪着他。
“瞪我也没用,”他长臂一伸,摸上白尹的脸蛋,“我知道你的小心思,”他亮出他的锐利虎牙,“白尹,乖乖听话。”
白尹翻个白眼,既然不能瞪他,那翻个白眼给他总成吧!她移开脸,努嘴一点:“喏,把碗洗了再说!”
弗兰茨眼神一亮:“遵命,我的小短腿。”
短腿?白尹巴掌肉/抖着,盯向他的大腿,没看两下果断捂眼,她自惭形秽。
白尹被玻璃窗透射过来的暖煦阳光,以及鸟鸣喳喳唤醒了,她翻身伸了个懒腰,不想动弹。
昨晚前半夜,她翻来覆去没睡着,思忖弗兰茨为什么非要留下陪她过圣诞,为什么昨天在他难得的可怜表情下,她居然心软的留他住了一宿。
他一点不在意睡的是哪里,哪怕是她租房里并不十分干净的地板,幸运的是客厅的三人沙发“拯救”了高大“尚”的弗兰茨,这一晚沙发成了他的蜗居栖息地。
白尹推开房门,瞅了瞅客厅,没见到弗兰茨,她喜了半分,正想反锁大门不让他进来,或者弄个她不在家的假象,她可真吃不消孤男寡女的一起过那老啥子的圣诞节。
脑子动到一半,她的脸就垮了下来。额滴娘啊,这家门钥匙还在他滴手上啊!昨个晚上他就没有还给她过,而她傻里八几的居然也没问他要回钥匙。
纠结的工夫,她吃完了早餐,这时大门蓦地推开了,弗兰茨走进来,他的大檐帽上粘着未融化的雪花。门一关上,立刻引来外头寒冷的空气,冻的白尹打了个喷嚏。他没脱大衣,面上神情很愉悦,说话声也分外好听。
“白尹,你这只小懒猪,快点,我们得早点走!”
正收拾碗碟的白尹,手一滑,差点把碟碗摔落,内心深处泪流那个满面。他们纳粹喜欢叫犹太人“猪”,此刻,“猪”字眼儿都用到她身上了,白尹能不“激动”一下吗?
她心头捉急:这大爷的弗金毛,到底想干啥啊?
在看过的相关影视资料中,白尹对于纳粹们变态的理解,非常之深刻。他们可以前一刻对人温和客气,下一秒像个中了病毒的怪物,露出狠厉凶残,抽打你,辱骂你,枪/杀你……
是的,她和弗兰茨有过不短的相处,可至今为止她都没有放松过对他的戒备,她不敢相信他对她的态度始终如一的“不变态”。她告诫自己,没有时间去下这个赌注。
看来,她在劫难逃,难逃,逃……
“干……干嘛啊?”努力镇定,她结巴地问。
清俊的脸凑过来,他笑的即邪恶又狡诈,他的嗓音放的极低,赋予了年轻男性独有的魅力。白尹抖了三分,颤了八分,军靴一步一步逼近她,敲在地板上特有的清晰、缓慢、有力、心惊……
他抓牢她的双臂,重重一拽,白尹青白的脸直接撞上他还带着户外冰冷气息的毛尼军服。
“弗兰茨,松开……”白尹底气不足,可她不想被他撮圆拍扁,随意摆弄,她尽量与他拉开距离,可事与愿违。
“我抓住了我的小猪,怎么可能松开?到底是烤呢?还是煮呢?”他的唇似有似无落在她耳坠边,后半句无比戏谑而暧/昧。
这下白尹抖毛的更厉害了,闭闭眼她深呼吸数次,听到他胸膛传来共振的笑声,白尹憋着通红的脸,终于忍耐不住:“弗兰茨,逗我你觉得很开心,很带劲是不是?”
眉梢微挑,他不否定的点了点头。
白尹气结,屎命瞪着他。
“走吧,我们的路途很长,到达太晚可就不好玩了。”他不再逗弄她,给她穿上厚外套,拿起围巾、帽子、手套,极为霸道的搂住她僵硬的腰,带着她下楼。
街口的冷风吹扫大地,卷起了树叶和尘埃,不远处竟起了一个小小的龙卷风。但两人都无心成为这片景色之下的观众或演员。
不想与他大厅广众亲昵,白尹挣脱他的怀抱,却不幸被风口扫到,直冻的她忍不住流泪。瞧她那狼狈样,弗兰茨撇着半边嘴角,大步一跨将娇小的她搂进怀里。
他身高马大,军制尼大衣在胸口那么一掀,就整个罩在了她单薄的身板上,体温传递到白尹的周围,温暖四溢。挣扎的动作僵住,她缓了口气,像猫咪一样眯了眼,为暖和牺牲,她默默地忍了。
白尹轻轻呼吸着暖意融融的空气,弗兰茨瞅着她可爱的模样,心中柔软一片。
天气渐渐又冷了几分,弗兰茨回过神来,二话不说就将她整个儿塞入副驾驶,自己则坐到了驾驶室,一脚油门下去车子飞出去老远。
车子颠的很厉害,白尹痛苦极了,这该死的没有汽车避震器的年代,这该死的会晕车的软弱身体。旋即,她泪流了,胃酸往外翻,想吐的**一刻都没有停下过。她只好死死强压住不适,靠入座内闭眼强迫自己睡觉,以此来压住不断上涌的恶心感。
发觉她的异样,似乎非常的难受,弗兰茨的车速也慢了一些,尽量避开了坑坑洼洼的不平整道路,可是越往山上走泥泞的路就愈发的多,就算想躲开也避无可避。下午1点多,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的——山林小屋,绿水碧湖。
弗兰茨叫醒了白尹:“我们到了,晕车吗?”
白尹有气无力嗯了声。
他摸摸她的脸,轻道:“去湖边走走,很快会好的。”
听从他的建议,白尹从车里狼狈的爬出来,沿着湖边走着,深呼吸数口后,因晕车导致的发黄面色才渐渐退下来。
第98章 102 尤利安(10)()
我摇着头;盯着这碗散发出强烈的、令人不快的鱼腥味的白菜汤。我还是个孩子时;有一次吃了鱼后大病一场;那之后,我再也没吃过鱼。
“还有别的食物吗?”我问。
“只有这个,”丹尼斯回答我,他脸上带着明显挖苦的笑,“用不了几天;你就会为得到这碗寒碜的汤而喜不自禁、欢呼雀跃了。”
这消息真像个噩耗,“其他进餐时间;你们能得到什么?”我不甘心继续问。
“还是这个,除了这碗汤外;我们每天还能得到300克面包。”
哈!这里是战俘营;也是个减肥营,我们可以从消瘦;变为皮包骨头。最帅气的军服,也撑不了没了肌肉的家伙们完美的身材。
存在于我和饥饿之间的就只有这腐烂的白菜熬的汤,以及每天少的可怜的面包。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何命运,但我知道我一定要活下去;我不能被饿死;我还需要尽可能地保持身体健康,在期盼最终被释放后能活着回到德国。
我端起这碗稀薄的白菜鱼汤,上面浮现了白尹和弗兰茨的脸,我屏住呼吸,一口气喝掉了它,我尽量不去闻它的气味,那条鱼被我整个儿囫囵地咽了下去。
吃完早饭,我到营房外散步。散步是很好的体育锻炼,我要尽可能多的运动,否则身体机能一退化,等我出来的时候就要去见上帝了。为了能更好的生活,我已经计划了我的未来,计划中有弗兰茨,当然也有你白尹,你逃不掉的。
屋外,9月底的阳光依旧让人神清气爽,木栅栏内,只有我们这一座被单独隔绝的营房,我没看到其他类似的营房。
我注意到一位老人正在照料种植在栅栏内的花花草草,他穿着巴伐利亚的皮短裤,戴着一顶传统的巴伐利亚帽子,上面还插/着根翘起的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