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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宪兵吹着哨子,朝大伙喊叫着,他们挥动手势让德国士兵们上车。列车呻/吟着发出深沉的抗议,勉强拖着重负开动起来。
(作者菌拒绝任何形式的转载)
“欢迎你们,我是护士长高奈利亚。”
“汉娜!”
“白尹!很荣幸。”
白尹和叫汉娜的女孩把各自的手伸过去,与这位高奈利亚护士长握了握。
“你们都进来,我带你们参观一下。”
说完她们提着各自的行李箱,跟着高奈利亚走入了救护医院站点的大门。
“这里是轻伤员区,”她们跟着高奈利亚行走,高奈利亚一边走一边指着方向,“重伤员在b区,a区都是传染病病人。”
她们三人走到一处,床上或坐或躺,有不少的德军伤员。
“知道为什么要你们来这里吗?”护士长严肃地问。
汉娜自告奋勇地:“我们来这里是为我国的军人服务的。”
高奈利亚护士长听完,眼睛一瞪,有瞬间的呆滞,面上飞快的透出不愉。
白尹心里发笑,汉娜你污了!
白尹估摸护士长想歪了汉娜的话,可汉娜还不自知的,在那儿一脸问心无愧的对着护士长微笑,白尹快憋不住了……
这时,一位高个白袍,内着德军服的军医走过来,解救了三人的各怀心思。
护士长:“这是新来的护士们,这位是维丁格医生。”
她分别向他们两方介绍。
维丁格医生朝她们看了一眼,看到白尹的时候,他微微愣了一下,只一会儿功夫,他对护士长道:“我要做手术,需要你的协助。”
“我马上来。”护士长转向她们,“不要私下里和士兵接触,更不要去沾染医生,要是我听到了什么传言,我保证会把你们调走的!”
汉娜立刻接口:“我们是德国女性同胞们的代表,不会做对不起元首的事情。”
护士长愣了愣,盯了她一眼,这才迈步走向手术室。
只顾着看戏的白尹赶忙应答:“是,护士长。”
白尹心里暗忖:这位汉娜童鞋,可真有出息啊,为德**人服务……噗,会有歧义的好不好……唉,看护士长的眼神,肯定误会颇深,才会说出上述警告的话来。这汉娜啊~她是故意要气气护士长吗?
白尹在救护站待了一个多月,时间来到了1941年8月。
伤员每天都有,欧洲战场东线之初,德国节节胜利,死伤人员并不是很多,不至于让医护人员很空闲,但也不代表医护人员会很轻松。
想起一个多月前,她被艾德里安扔了件军服赶小鸡似的撵上列车,德国大兵对她还算客气,没有不敬和无礼,当然也没有人闲着无聊来搭理她。白尹估计自己顶着个亚洲人的脸,很多人看到她还是不爽的,幸好这趟火车都是国防军人,对种族神马的没有像其他军种那样敏感吧。这些也只是白尹的自我猜测,她才不会傻兮兮的装一付萌脸去问那些军士们。
白尹窝在火车上,看着眼前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却没有勇气去问他们是不是她要找的哈特曼,失望了这么多年白尹有点泄气。有时候她也会想,是不是自己弄错了?是不是她漏听了重要的找人信息呢?
没由来地,她心里的失落、郁闷、火气连连拱上来,那表情自然让她看起来冷若冰霜,生人勿近。她打算进入救护站见到艾德里安,就要冲他发火消怒,没想啊,老艾这家伙和她竟然不是同一家救护站的。窝巢!瞬间,白尹觉着她被老艾卖到了医护站,给德意志第三帝国做苦力来了~~!
抱着洗好的一堆被单,白尹拖着脚,一步深一步浅的往救护站后院走去。
前方不远处,一前一后走来两位德国士兵。
“上帝,那只狗……”
“出什么事了武特?”
“玛丽要和我离婚!”
“我很遗憾!”
“她要拿走所有的东西。她要拿走房子,带走孩子,还要把狗带走,那根本不是她的狗!那是我的狗!她要带走我的狗!”
名唤武特的士兵,二三下就把信纸撕扯成了碎片,连同他的防弹头盔也一并遭了殃,他那重重一摔,头盔在地上打了个弯弯,滚到了白尹的脚边。
白尹想也没想,抬脚一下把头盔踢飞,嘴角上掀,似乎回想起读书那会儿,放学回家的路上,和小伙伴们踢路边的小石头和空瓶子。
与两位德国兵错身而过,走在后头的士兵眉眼一挑,朝白尹踢飞的头盔淡定地望去一眼。
其他抬伤员的士兵纷纷奔走:“我们走,把它们(担架)装上卡车,出发!”
“你还好吧武特…皮勒?”
“好个屁!……她痛恨那只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还要带走它!哼!”
他摸向头顶,忽然想到什么:“迪姆,我的头盔呢?”
走在后头的迪姆努努嘴:“喏,在那边……护士小姐的一记大飞脚,估摸卡在树丫上了……喂!你去哪儿?”
武特皮笑肉不笑:“算账!”
“和谁?”迪姆莫名其妙。
白尹皱眉,莫名其妙被一个虎背熊腰的德国大兵拦住去路。
“先生,您身体哪里不舒服?”看不出对方哪里受伤,也看不出他的军衔,白尹只好用了统称“先生”。
“我心脏不舒服!”口气冲冲地、横横地。
“那您应该去找外科大夫,他们都在救护站里面,我还有事,不好意思哦,请您让一让。”
“你是亚洲人?”
白尹抬起的脚一滞,又是这个问题。
“你们是不是也和欧洲女人一样的……水性杨花?”轻佻而鄙视,听不出是询问的语气。
“也会有。”白尹就事论事。
“那你呢?”他得寸进尺,“丈夫不在身边,会去勾搭乱搞男人?”
白尹有点傻了。这……什么和什么?乱搞?谁和谁?为什么扯上她?她自觉自尊自爱自y,从没想过用行动来实施脑中的幻想……
见她发愣,路易作了一个掏/枪/的手势。
“我还没有丈夫。”反应过来的白尹忙补上一句。
“没丈夫,那男朋友呢?”
“我……”关你屁事!她很想就这样目露凶光地顶回去。
“好了武特,你的气可不能撒到这位女士身上。”坐在树下擦了半天枪/的比德曼,终于坐不住站出来说公道话。
武特双手环胸,抬头看了看比德曼,比德曼比他还高出小半个头:“好,这事我可以不再提,可是你知道这妞做了什么吗?她居然把我的头盔踢飞了!瞧,就在那儿……”
“既然你知道了头盔的下落,就快去捡回来吧!别在这里唧唧歪歪了。”
武特脸上掠过丝不快:“谁……谁唧歪了?只有婆娘才唧……”
“武特,你们队在集结了,我不介意与你多聊一会儿,可待会儿要是赶上不任务,你可是要关禁闭的。”
“得……算你走运!”武特瞪了比德曼和白尹一眼,忙跑去捡他的宝贝头盔。
“真抱歉,请您原谅他的失礼。”
“哦,您不需要和我道歉,失礼的人是他。”白尹撇嘴。
比德曼收好自己的狙/击/枪,背到身后:“他的妻子写信要与他离婚,所以他才会找您的麻烦,请您理解他好吗?”
“原来如此,谢谢您的解释。”白尹露出微笑。本来她也没有生武特的气,不过就是和他抬扛了几句,他妻子要与他离婚这件事,也着实是件忧思伤神的事儿,白尹有点同情他。
“需要我帮忙吗?”
“哦,那就……谢谢您了!”
白尹也不娇情,有人想帮她晾床单,她何来理由拒绝呢?而且,他长的这么高大,手臂又长,晾宽大的床单可不就是个“人才”!这叫物尽其用,浪费可耻。
床单被他们折腾完,两人在后院空坐上坐下来。
“比德曼,”彼此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名字,也说好不用敬语,白尹叫了几次他的名字挺顺口的,“你在队里具体是什么工种?”
“工种?”
“哦!”口误,白尹嘿嘿一笑,“我的意思是,从事什么兵种?”
“哦,我是国防军陆军437步兵团一员,具体来说……”他微笑着指指背上的步/枪,“我是一名狙击手。”
哇噻!白尹伸出大拇指,比了个你“强”的手势。
比德曼羞涩一笑:“我只射死过一个敌人,不强。”
“呃……”其实她并不是说他很强,她想表达狙击手让她佩服的意思。略微一思索,白尹道,“听说狙击手埋伏很辛苦哦!”
“的确,我们会从凌晨一直埋伏到晚上,直到目标出现,或许还会更久。你会射击吗?”
白尹摇头:“不会,我连枪/都没有。”一付失落的模样。
她被对方一问之下,想到往后在东线的日子,自己没个枪/弹,还不会用它们,她可真有点发愁了。
“想不想学射击?”
白尹瞪大眼望着他:“想啊!我……那个……你不是敷衍我吧?……你真的教我吗?”
“嗯!”
“那就……先谢谢你了!”白尹笑眯眯。
他摆摆手:“今天我休假半天,来看受伤的战友,一会马上要归队的,下回见面我教你可以吗?”
“当然好了!我等着哦!”
没有枪/弹,可要是学会了用,也是一件好事呀!她求不来的事,怎么就给好运的碰上了呢?白尹虽说是穿越女,却不相信事事有金手指护身,学点自护的手段方法,成了她求生的本能。
一想到德国与苏联磕的惨烈绝决的二战后期,德军失败定局,苏军胜利在望,柏林被同盟军轰炸的断壁残垣、面目全非,苏军对待敌方女性做出的残暴龌龊事儿,雏鸟白尹憎恶的同时,后怕的浑身都会发抖。
苏联的八、九月,平均气温13度至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