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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她说什么台词做什么表情,一切无所谓,只想看她多出现几秒。甚至有人特意将预告片中阮糯出现的镜头截出来,和影视圈各大男神女神拉郎配,完美兼容,点击迅速破亿万。
电影未开播,阮糯就已经收获大批颜粉。微博大号刚开一天,粉丝过千万。
业内很多人伺机而动,想要签下阮糯,全被回绝。她自己有工作室,沈逢安出钱,陈寅出力。
刚开始听说陈寅定下职业目标,并且毛遂自荐要做经纪人时,沈逢安感慨:“这么多年,不容易啊,你总算学会拍马屁的正确姿势了。”
陈寅呵呵呵呵笑。
阮糯从h市回去那天,是陈寅接的机。
他大摇大摆走到阮糯跟前,趾高气昂地亮出身份:“以后我就是你经纪人了,经纪人对于艺人的重要性,想必不用我提醒你吧。”
陈寅得意洋洋地望着她,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到刺激惊吓的神情。做阮糯经纪人这件事,他特意让人瞒着,在沈逢安那边的说法是想要讨他欢心,顺便给阮糯一个惊喜。
但其实他就是想要吓一吓阮糯。让她吃瘪。
二十岁的小年轻,脱去西装,一身休闲装,头上勒发带,腕上运动手环,像刚从篮球场赶来,连额间涔出的汗珠都透着青春飞扬。
阮糯气定神闲地将行李箱往他手里一搁,半点惊慌的模样都没有,双眸笑眯眯,“乖崽,这么快就知道讨好后妈了。”
陈寅气得吐血,伸出手颤抖着指她:“我跟你说,你别得意。”
阮糯回头,双手叉腰,学沈逢安的姿势,略略略故意恶心他:“我还真就得意了。”
陈寅拉起她的箱子气冲冲走到她跟前,摊开手:“还我六百万。”
阮糯掏出口红,对着镜子补妆,“都花你爸身上了,你找他要去。”她想到什么,笑着瞄他一眼,“你爸功夫好,我乐意为他花钱,不像你,哪哪哪都不行。”
陈寅身形一僵。
阮糯轻飘飘又是一句:“就你这富家子的德行,整天除了吃喝玩乐泡女人,你还会什么?别往我跟前凑热闹,我宁愿要街上的乞丐做经纪人,也不要你这样的。”
说完她拿起手机就准备给沈逢安打电话。
陈寅一把夺过她的手机:“我这样的?我咋样的啊?瞧不起谁呢,有我陈寅给你当经纪人,你做梦都得笑出来。”
阮糯面无表情盯他,“傻逼。”
陈寅瞪大眼:“你再骂句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跟我爸说咱俩以前的关系?”
恰好手机响起,是沈逢安的视频电话。
阮糯眉眼蹙笑,无所畏惧:“你说呗。”不等陈寅反应过来,她快速从他手里拿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沈逢安一张冷峻帅脸映入眼帘。
阮糯娇滴滴:“沈叔叔,陈寅有话跟你说。”
陈寅微愣数秒,随即迅速换上笑脸,殷勤地凑到阮糯身后,对着视频那边的沈逢安笑道:“爸,我接到人了。”
沈逢安正在国外,刚回酒店,神情困倦,“小阮说你有话要对我讲?”
陈寅奉承脸:“有,我想说爸眼光太好了,我职业生涯初始能遇到阮糯这样的艺人,简直就是中彩票。”
沈逢安不为所动:“嗯,好好照顾你阮小妈。”
陈寅还想说几句,旁边阮糯已经拿着电话往角落里走。不知说了些什么,整个人笑得花枝乱颤。
陈寅嫌弃地站在不远处,内心情绪复杂。
有点恶,还有点酸。
她以前和他交往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娇媚的声音和他说过话。
最后她以一个飞吻么么哒结束通话,陈寅学她的模样,啵唧嘴,“啧啧啧,我爸真是瞎了眼!真不知道他看上你哪点!”
但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只是不敢承认,怕气到暴毙而亡。为了增加气势,他继续说:“我等着看我爸抛弃你那天,阮糯,咱俩旧情一场,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爸这人,十五岁就敢打炮,二十岁就敢去做结扎手术,他浪起来,一般人受不住。”
阮糯耸耸肩,“我不在乎。”
陈寅跟上去:“那你在乎啥?”
她看傻子一样看他:“我现在不在乎任何东西,快活就行。”说完,她戴上眼镜,烈焰红唇,一双细高跟鞋踩得摇曳生姿。
陈寅望看着她纤细妖娆的背影,忽然觉得心跳漏一拍。
像是荒无人烟的寒冬中望见一朵花傲立枝头,瞬时冰消雪融,大地回春。
云无力地飘在心上。他朝前望,茫茫人海不是海,是她的背景板。
时间悄然无声地流淌,眨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这期间,沈逢安一直住在西郊别墅。他照常和从前一样,该玩的玩,该赴的牌局赴,人前不露半点情绪端倪,只是夜晚回到别墅时,总会在楼上的卧室外站上一会。
不进去,就只是盯着那扇门。
他也不在房间里睡,那么多间屋子,忽然间全都成为荒凉的坟墓,怎么睡怎么不踏实。
他只好睡在客厅沙发上。
被砸烂的客厅早就恢复原样,从沙发到大门之间的摆设全部移除,他一睁开眼,就能望见有谁从外面走进来。
有时候半夜醒来,恍惚瞧见落地窗外黑影闪过,一下子清醒,鞋也顾不上穿,走到窗边才发现,原来是外面的树枝被风刮落。
沈逢安站在窗前,望见玻璃里自己的倒影,他这张意气风发的脸上,少了平日游戏人间的肆意,多了些他从不敢沾的东西。
他喜欢女人,喜欢欢爱,喜欢一切能带给他快乐的东西。
唯独不喜欢的,就是贪恋。
沈逢安盯着玻璃看了许久,看到的是自己,想到的却是阮糯。
小女孩年纪轻,做事倒很麻利。分手后的第二天,就请人将屋子里属于她的东西全搬了出去,特意挑他不在的时候,搬完之后又让人留下钥匙。
她不仅归还了别墅的钥匙,而且还主动解散了他为她建立的工作室。
圈内人闻风而动,就连他这个不关心娱乐圈消息的人都听说了,几大公司抢人抢得头破血流,使出浑身解数,只为签下她。
她比从前风头更盛。
只是再如何红火,毕竟是个没站稳脚的新人,背后没人撑腰,免不了受人牵制。圈内的规矩,他或多或少都知道。从前不关心,只是因为所有的规矩在他面前,都不是规矩。
沈逢安整宿整宿地抽烟,在牌局上越发变得沉默寡言,周围人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踩到地雷。
沈逢安这人,平时看着不声不响,但要是动起怒来,毁天灭地,不将人往死里整决不罢休。
这时候大家就羡慕起陈寅来。尤其是和沈家亲近的人,知道陈寅是沈逢安的便宜儿子,别人不敢做的事,陈寅样样都做,最近更甚。这头沈逢安处在低气压中,那头陈寅就欢天喜地天天发朋友圈。
嗨得不能再嗨。
“嘻嘻嘻嘻,今天我又来接机啦。”附图片,阮糯机场美照九连拍。
“今天她不高兴,求问大家怎么哄。”附图片,阮糯保姆车小憩九连照。
大家纷纷在下面点赞。
有人看出不对劲,在下面问,“照片角度,瞧着都是偷拍的啊?”
陈寅拿手机看了一秒,随即将这个砸场子的人拉入黑名单。
他坐在新买的劳斯拉斯里往外看,打电话问外面的保镖:“安全了吗?”
保镖:“安全。”
陈寅这才敢下车。下车的时候不敢太明目张胆,一身风衣捂得严实,出于求生本能,警惕地朝四周张望。
果然如同保镖所说,没有出现他爸的追捕大队。
上次从休息室离开后,沈逢安言出必行,誓要将陈寅丢去孤岛,陈寅每天东躲西藏,换房换车,不敢重样,就怕被沈逢安的人逮到。
光是这种小手段,压根撑不过几天。还好他有沈老爷子撑腰。陈寅发挥了他过去二十年积攒的求疼爱本领,成功地开通了沈老爷子的守护功能。
虽然如此,陈寅依旧不敢松懈。就怕沈逢安带着他的抓捕大队卷土重来。
陈寅拉紧风衣,一米八八的个头,清秀英俊,往人群中一扎,格外显眼。
今天他是来等阮糯的。
阮糯签了新公司,行程变得格外多。工作室解散后,她也不再用他这个经纪人。就连平时见面的次数,也变得寥寥无几。
他以为她在生气,迫不及待想要讨好她,即使不再担任她的经纪人,也照常为她四处奔波。顶着被沈逢安逮捕大队抓到的风险,像从前那样为她抢资源抢项目,即使她并不回应他,他也甘之如饴。
二十岁的小伙子,朝气蓬勃,精力充沛,想要什么,就直接冲。
永不言弃,是陈寅新改的座右铭。
陈寅天天扛着大炮追阮糯的行程,从贴身经纪人沦为粉丝第一站子,仅仅只用了两个月时间。
有时候陈寅和粉丝一起站在街边吃盒饭,没人看得出他是个风光无限的富二代。大家亲切地喊他“陈哥”。
刚露面,就有人和他打招呼:“咦,陈哥今天没扛炮啊?”
陈寅笑得春光灿烂:“今天不是来追行程的。”
盼了八百年,终于盼到阮糯给他回信息。
——“见个面吧。”
他给她发n条,她没搭理过,直到昨天夜晚凌晨,突然给他发了这么条信息。
他看完消息,激动得当即召人来家里开party,一人一台ipad,大战各论坛黑子。
在外面花坛等了一会,收到电子版通行证,顺利进入她所在的楼层。
他认得她的新经纪人,是以前做制片人的陈姐。他从外面讨来的合约资源,悉数都递到她手里,由她转交给阮糯挑选。
陈姐指了指门,示意人已在里面等着,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陈寅一进去,就望见阮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