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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斯震将她当做妻子,不如说是当成了谋士,每日必有一两个时辰去令芬居住的流玉阁商议事情,流玉阁离着斯震的书房很近,却远离斯震的和王妃的卧室。
尽管这样,斯震每晚必宿正房,这点还是让慕容珊颇为欣慰,只是,那郭令芬娇艳如花,斯震却不招她侍寝,这个美妾娶进来做什么的呢?这些古怪行为,看在正妃慕容珊的眼中,完全是个谜!
更奇怪的是,令芬对她的态度是,不理,不怕,不敬!
最奇怪的是,斯震说“她不理你,你也不用理她,她要做什么,随便!平时不用请安来探望去的,就当做,她没有入府便可以了!”
听懂了,但更糊涂了!算了,慕容珊绝不是自寻烦恼的人,如今太子薨了,觉王是最有希望角逐东宫之位的人,自己是正妃,娘家慕容府也比郭府得力的多了!完全不用担心!
“王爷回来了?”斯震进了流玉阁,扯着领口,那件衣裳的领口紧了些,不太舒服,春末夏初的,气温骤升,出了汗愈加难受。
“快去打水来给王爷擦脸,再到七分热的茶来!”
令芬一身中袖纱裙,颜色雪白,里层白绸,外层月影纱,上面绣着一小丛绿色竹叶,领口略阔,露着小半截凝腻的肌肤,看着好不凉爽宜人。
斯震忽而心里一动,一步步走近。
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今日情况如何?皇帝始终没有出现?”令彤虽感别扭,还是调整了一下角度坐在他腿上。
“没有,但是他对桓儿的爱确实非同一般!这个终究对我不利!”
“那个吃奶的孩子有什么可担心的?”令芬起身。
丫头打水进来了,令芬绞了毛巾递给他。一阵幽香传来,这香气同慕容珊身上的不同,慕容珊的熏香同宫里是一样的,闻着虽雅却无新意。
他擦完脸将毛巾随便一丢,一把抱紧了令芬的腰,脸在她胸腹间磨蹭着,双手抚摸着她的曲线,丫头们忙退了下去,将门关好。
该来的终究会来,令芬望向窗外。
斯震抱着她走向床榻,脱掉自己的袍子,很快露出肌肉丰峻的上身,令芬模糊的想着,那个人并没有这样精壮的身子,每次投入那个怀抱感觉不到强悍的力量,只有恻然的柔情。
“你实是不可多得的美妾!智谋胆略过人,还这么的诱人!”斯震除掉她身上的最后一缕丝,俯身下去沿着颈脖肩膀一路噬吻,终于停在最洁白丰润的柔山之上,双手上下抚弄着她的全身,这欢愉令人迷醉,直到一个隐秘之处被他果断的刺穿,疼痛传来,令芬两滴泪幽幽滑下。
再见,轩窗下持笔的白衫少年,再见,沉思院里深锁的纠缠。
今日斯震出宫前,得到一个令他吃惊的消息,狱中的缪亲亲,已有三个月的身孕!那一刻他被一种自己无法识别的复杂心情包裹了。谁是那个男人?那个人比自己好吗?他被这个荒唐的比较给惊吓住了,自己凭什么要和那个男人比?自己是赫赫显要的皇子,还有一双娇妻美妾,哪个不及她这个妓院的掌柜?
当下里,便带着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嫉妒情绪回了府。
身下的这个娇躯,哪里会不如她?杏腮红霞,长发妖娆的铺满枕,星眸迷离,白腻柔润的肌肤,还有被自己侵袭后的红痕,此刻娇喘微微侧躺在榻上,臀下一抹猩红也证明了她的贞洁!
**褪去的他轻轻用手指肚滑过令芬侧躺的软糯线条。
“我必要夺得光明正大匾额下的那张龙椅!助我者,当得凤冠!”
令芬抬起小巧的下颌问“慕容珊也会助你!一顶凤冠王爷如何分?”
“她?由你自己对付岂不更好?斯庙都败落在你阵前,一个慕容珊你还没有办法吗?”
令芬坐起身,偎进他怀里,身子轻轻摩挲着他的胸膛,他欲/火再起,将她扑倒,掀起另一番巅狂快意。
慕容珊,凭你,哪一点能与我抗衡?(。)
。。。
第158节 量艺高下()
朝雨病况不好,终日缠绵卧榻。
自那天许慎来看过,因着令彤对朝雨的关切,几日后又来复诊过一次,开了一贴较为重的方子,亲自交到令彤手里。
“照此情形下去,她离世前那一段时间会有些痛苦,我这个方子可以减少她的疼痛感,却会加长她昏睡的时间,要不要用,令彤小姐自己斟酌吧!”
令彤垂泪接过,贴身收好,经历过生死离别的她,虽然还会伤心,却也能坦然应对。
农历四月初六,华服轩大尺头的应征赛开始了,离着令彤十四岁生日正好还有整整一个月。
大院子里已搭好了彩棚,所谓大彩棚其实就是一把长方形的大伞,用来遮阳遮雨,以方便众人围观,天衣阙的比赛规矩向来如此,参赛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裁衣缝衣,以示公平公正。
彩棚下面放着三张方桌,一人一张,白珵美特地请了天衣阙的一位老主顾,年龄三十岁的陶家二爷,他个子中等,身材偏瘦,是一位有眼光的挑剔客,他的任务就两点,一是量尺寸,二是挑出自己喜欢的那件即可。
三位裁缝需要分别去量尺寸,紫屏速度最快,把个软尺抽弹的像皮筋一般灵活,陶二爷也忍不住道:“好麻利的手脚!”紫屏面露得意之色,她做衣裳近二十年,对自己的手艺向来自负,根本没把令彤这种新瓜秧子放在眼里。
另一位焦氏,是绢绸堂里的大师姐,也有十几年的制衣经验,平日寡言少语,性子沉闷,但是手艺也是棒的!
令彤的速度最慢,因为她量的部位最多最细,当她请陶二爷像寻常走路那样跨一步时,紫屏斜眼看着,手持着长嘴剪子轻蔑的一哼。
“磨磨蹭蹭的,没把握就别做了!也省的丢人!”
她已经在布料上划好了样片,开始动剪子,直裰,她做了少说也有几十件了。绢绸堂的焦氏也用划粉在布上靠尺划着,一丝不苟,只有令彤左臂上搭着软尺同陶二爷攀谈起来。
紫屏不干了!额上暴着筋高声叫道:“掌柜的您不管管吗?令彤在跟陶爷套近乎呢,做衣裳便做衣裳,一个女孩子家,至于笑得这么浪吗?恨不能贴上去了!”
听她话说的粗鄙露骨,焦氏也嫌弃的瞥了她一眼,但看向令彤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猜疑。
白珵美走上前道:“二爷,麻烦您把令彤问您的话,当着大家的面也答一下吧,一来是为了公平,二来可省却一些误会。”
围观的裁缝们听了她的话,都连连点头称是。
陶二爷看着众人道:“她问我两个问题,一是平常站的时候长还是坐的时候长,我答坐。”他的声音冷静无波。
“二是除了写字看书,做不做其他事情,我答不做”
说完姿态文雅又孤傲的一揖。
“想来没别的事了,陶某先走一步了”说完便昂首出了院子。
紫屏和焦氏听了都是微微一愣,难道令彤真的只问了这两句废话?
其实,令彤还问了陶二爷一个问题,那便是你喜欢直袖还是琵琶袖。
陶二爷是个文人,在西直街上开了家仰宋书馆,藏了些颇具价值的古籍善本,在京城的读书人圈子里,着实有些雅名;他早年也中过举,也算天子门生,但因家中父亲突然亡故须要丁忧,加之性格嫉恶如仇,不懂转圜,在官场四处碰壁,不由得心灰意冷,致仕归宅了。
他最是个崇文尚礼之人,刚才紫屏那几句话已然惹他反感,故而令彤问的最后一个问题他也不乐意说了。
他喜欢直袖,源于对宋时盛行简素之风的敬仰,并且他还补了一句给令彤“不喜袖缘!”根据这两点,令彤推断,他定然也不喜护领,而天衣阙里做出的直裰一般都缝有护领,为使领口耐磨,且有保洁之功效。
当他举步行走时,令彤观察到他步子不大,手臂只做小幅的甩动。
综合以上,令彤决定,按着最窄小的裁剪法来做这件直裰!袍身绝不可过大!
之所以叫做直裰,便是因为前襟和后背各有一条直通到底的中缝。这条缝既要平整又要精神,此外,领子是否文雅得体也是极为重要的。
陶二爷性格严肃,交领的圈围不能太大,领高于耳下一寸处为最佳,而三个人里,令彤也是唯一量了他脖长的人。
清露回到小院里,把这些一五一十告诉了朝雨,朝雨只闭目躺着,没有什么表示,清露以为她不甚满意,便蹑手蹑脚的走出去,才走了一步,朝雨睁开眼缓缓说:“令彤做的好!”
清露展颜转身回来“是吗?彤小姐还是第一次自个儿裁衣呢!”
“嗯,光比针线,她是不及紫屏和焦氏的,只能在裁剪和式样上胜出,那陶二爷便是陶珔吧?”
“是,太师是今儿才知道,还是早就知道?”
“白掌柜是个心正的人,自然不会提前告诉我,只是我自己猜着了”
哦,清露佩服的点点头。
“那陶珔算是个青年人里的老古板了!有学识有眼光却一向挑剔,你说令彤量了他二十几个尺寸,还看他迈步,我便放心了”说完,又闭上眼养神了,清露轻轻的关上门出去。
此刻彩棚下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劳作。
白珵美爽朗朗道:“好了,那就开始吧!嫣儿,你和老白头两人守在这儿,有事也必要留一个,其他师傅可以围看,但不能进彩棚,不能和她们三人搭话!谁违例了便来告诉我,一次罚一吊钱!”
她声音威严响亮,听到的人都面上一凛,朝后退了两步。
令彤抚平了桌上这块上好的蓝灰色宁绸,回忆了一下天衣诀的话后才开始裁剪。
清露在人群里踮脚朝彩棚里看着,令彤虽然是第一次独立裁剪,但看她面色沉着愉快,不骄不躁的,心里暗喜。再看紫屏无论是用剪,还是穿针,动作都十分利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