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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我的法子啊,保准得个男胎,你看我们太太,可是生了三位公子的!”
“那生了我当属意外了?”令彤站在原地,傻傻的问。
吴妈笑着搂过她道:“哎哟,我的儿,你可是我们家最值钱的宝贝呢!那令涵不一样,必须要先有了世子才稳当”
一屋子女人正热闹着,东儿醒了,以哭声加入,只觉得屋顶都要掀掉了。小隽和燕子忙跑到里屋去,很快抱了东儿出来,只见他瞳子乌黑,小鼻子微翘,额平口正,确是一副好样貌!
“令涵,你赶紧抱抱东儿,你第一个抱的孩子若是个带把儿的,头胎定然生男!”丽侬大声说着,将东儿放到令涵的怀里。
令涵极喜婴孩,满眼爱意的看着他那柔嫩的小脸,低头去亲他。
“看来今晚是没有晚饭了?”只见令麒掀开门帘走进来,笑着对丽侬说:“你做的饭不好吃也就罢了,如今干脆不做了!”
“呸!你不是吃老娘做的饭长大的?今儿高兴,出来逛逛,又被你逮着了!”
“晚饭都在这里吃!我这便去给大家包饺子!小隽,静香跟我去厨房!”吴妈乐呵呵的说,两个丫头高高兴兴跟着她走了。
自大劫之后,别院里还是第一次这般热闹!苦难并不曾毁掉人们的所有,终究站起来还要朝前走的。(。)
第94节 强请()
沧湖旁的竹林里,两间小木屋在傍晚的天光下显得孤零零的,盧染早就习惯一人在掌灯时分,静静站在画室的窗口,向远处眺望片刻,直到光线越来越暗,再也看不清竹子的纤骨,变成一片乌黑黑的影子。
然后点上灯,回忆白日里看见的人,凭着记忆将人复活在纸上!他这门神技也不是天生的,而是从小练就。早在六岁时,师傅便带着他去集市上转,任意选定一个人,叫他细细观察,待回去之后再将那人的全貌画出来,一开始自然是错误百出的,渐渐的越来越精准,到了三五年前,不但样貌已无二般,就连气质神采也跃然纸上,令人惊叹!
盧染才知道自己真的拥有了一门他人难以企及的神技!而他的恩师,也早于三年前离世了。
每当清明,他总要画一幅恩师的肖像,在墓前焚掉,以告慰师父拳拳爱己之心。
此时,他刚刚点亮油灯,忽然听见有人敲了门唤他:“盧染先生在吗?”
“请进!”他朗声答道。
“我家主人请先生去作画,先生可否出门一趟?”
“请告诉你家主人,盧染夜里不出门,作画可以等明天”
“先生有所不知,我家主人要的急,时间紧迫,明日再去恐误他事!”
“此外,我家主人说了,可以出几倍的银子!”
“抱歉!盧染已经说过了,夜里不出门,这是家师定下的规矩,与银子无关!”
门外平静了一会儿,又听见很重的敲门声,这次是另一个粗犷的声音。
“先生的规矩今日便破了吧,我等受命于主人,此刻定要请先生去一趟!”
“抱歉,恕盧染不能从命,几位请回吧!”盧染说完,手持着油灯走进卧室,将门关上,和衣躺在床上。
忽然间听见大门撞开和重重的脚步声,显然来人已经进入了客厅,很快卧室的门也被打开,只见一位佩刀的侍卫面带寒光的站在门口,他身后还带着两位家仆打扮的随从。
“先生请吧!您若自己不走,只好由在下来背你了!”他语气生硬,完全不容反驳。
盧染坐起身,怒道:“你主人是何人?连起码之尊重也不懂吗?我偏”他突然住了嘴,因为那侍卫已经大步进来,一把便将他从床上拎起,瘦弱的盧染如何抵抗的了?只好连声道:“放开,放开!别动手,我自己走!”
他走到画桌前,正欲带上画笔和纸,那位侍卫粗声道:“什么都不用拿,我们那里样样都备下了,都是市面上最好的!”
盧染冷笑道:“你懂什么是最好的?我画画从来只用自己的笔”
说完抓起一把粗细不同的笔同他们出了门。
竹林边上停着一辆马车,黑漆锃亮的车轱辘上钉着拳头大的铜钉,在微光中也看的清清楚楚,便已能揣度出主人的地位了!盧染被两位随从架着送上车去,那侍卫并不进车厢,只坐在车头同车夫一起,很快马车开始行走,转眼驶入茫茫的夜色中。
盧染青着脸坐着,那两人一左一右守着他,其中一人道:“先生不必别扭,我们主子是您得罪不起的,不过走一趟而已,若是事情办的好,酬金也是极高的”
盧染别过脸,完全不理睬他。
另一人比较温和些,道:“请问,先生自己的笔可是有什么不同?
盧染见他礼貌且面色诚恳,便道:“毛不一样,是用山兔背部的黑尖毫同家鼠鬓须,按四与六分兼作而成,市面上哪里买的到?”
“哦,那这样的笔想必很名贵吧?”
“并非名贵,个人用笔都有自己的喜好,我偏爱这样软中带韧的笔毛而已!”说的那人连连点头。
马车停了,那两人先下车,为他打起车帘,盧染下来一看,只见红楼凝岫,翠馆凌云,彩灯高悬,晃得人睁不开眼,再一看却觉得有些熟悉,只见一块匾额悬在头顶,上书三个大字“珑香阁”这才明白过来。
此刻,早有伶俐的小童打着帘子,又有满面堆笑的龟奴上前迎过来,那侍卫走在最前,直接带着三人上了二楼,走到底,轻轻敲了敲一间房门,里面一个清晰有力的声音道:“进来”
他弓着腰进去,又向盧染一伸手,示意他也进去,盧染嫌恶的躲开他的手,走了进去。
楼下,亲亲若有所思看着被人带上去的盧染,低声唤来鱼乐。
“亲亲姐,什么事?”
“你去郭掌柜店里,告诉他,上次他带来的朋友在我们这里,不是自个儿愿意来的,是被人请了来的!”
“这个点儿了,郭大哥哥还能在吗?”鱼乐兴奋的眼睛闪光。
“什么大哥哥?你几时认了他了?今儿他一准在,赶紧去!”
“是,亲亲姐!”鱼乐抓起帽子随便往头上一戴,像只兔子一般就跑出去了。
盧染进了屋子,只见主位上坐着一个人,看衣裳和气度,必不是凡人!只是他戴着个奇怪的面具,却是丝绸和木相拼而成的。
那眼孔里射出的目光也带着一股逼人之气。
“阁下是何人?为何在夜里强迫鄙人来此花街柳巷?”
“自然是请先生作画!”
“那也得我愿意才行,我若不肯,你抓我来亦是无用!”盧染虽文弱,却有一身傲骨和倔脾气。
“大约是属下过于无理了,在下向先生赔罪了!只因我下的死命令,他们也是听差办事不敢违抗!若有得罪之处,全由在下负责!”
盧染冷冷看着那个面具道:“他们踩坏我满园芳草,你又如何负的了责?”
“这有何难,我让人在你的院中种满奇花异草,总抵得过了吧?”面具人懒洋洋道。
“一派俗言!”盧染皱眉道:“我园中的蒲草,已种了有十几年,每片叶子皆与我相知相伴,如同家人亲友一般,它们倚白石耐淡泊忍寒苦,性情高洁!岂是你的俗物可以比的?”
面具人将右腿搭在左腿上,沉默了一会儿,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再同他纠缠。
“先生若不喜欢,那也有其他法子可以代偿今日请盧染先生过来,还是想求一幅画作!”
“什么画作?我自来只画人物,其他的却不擅长!”盧染道。
“就是人物画”(。)
第95节 扣押()
令麒来到珑香阁的时候,正是盧染同面具人谈崩了的时候,这面具人不是别人,正是自称鲲鹏先生的斯震!
斯震的要求是把两个原本不在一起的人,放在一处画,一位是珑香阁三楼的那位极贵之客,另一位则是足够让皇帝猜忌,使其足可葬送前程的人,斯震并未告诉盧染要画之人的身份,但盧染的回答挺简单,不行!不画!理由是即便二人同处一室,他也只为单人作肖像。
最后还说:“阁下定要两人在一起,可以去找其他画师,照着二人画便好了!”说完就要出门去。
这如何使得?斯震要做的事,答应也得做,不答应也得做!然后,盧染就被捆了
令麒进门便问亲亲:“你确定那人是被强行带来的?”亲亲道:“连这个都看不出来,我这二掌柜也不用当了!那人便是为我画像之人吧?”
“是,他叫盧染,是令州的朋友,是谁把他抓来的?”
“一位鲲鹏先生,带着面具,不愿意别人知道他的身份,虽然我已猜了个**分,如今不方便告诉你,你只说那个画师,要不要管?”
令麒看着亲亲,如果说她并非绝色之姿,但此刻眸子里的聪慧却让人无端的放心。
“不能不管否则于心难安!”令麒道。
“那,你在这等我,我去带他下来!”亲亲冷静道。
“可他是你的贵客,再看这行事的手段,你出头难保不得罪了他”令麒看着亲亲,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这语气让亲亲的心微微动了一下,哪怕只是一瞬间的事,也让她震动。
“我的珑香阁,也不是随意拘押人的地方我上去见他!”说完便向二楼走去,令麒终究不放心,虽然他清楚,若论待人处事,亲亲其实强上自己几倍,还是不放心,这是怎么了?他跟上去,拉住了她的胳膊。
“我与你同去!”
亲亲在楼梯上站住回身,双手按在他的肩头上道:“你不能去,在楼下等着我”眼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亲亲来到平安无事房门口,守着的两人见是她,都行了礼,其中一人道:“掌柜的若是找我们先生,此刻却不方便进去”
亲亲冷冷看了他一眼,敲了敲门道:“请问盧染画师在里面吗?缪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