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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练练,说不定很快就能试着载人了。”她眼睛弯成了两道弧线,语气听起来满是欣喜。
我心里却有点气,虎着脸让她停下来,“你先歇一会儿。”
说完我转身上楼,把前天在医务室拿的外伤『药』带下去,招呼她把车架好,站在那儿别动。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练的?”我用棉签沾了些碘伏,开始给她清理伤口。
宁冉老实摊开手,盯着正在清创的棉签不说话。
“早上八点多吧。我还没醒就被她从被子里挖出来了。”阿芮也围了过来,打了个呵欠,“她昨天还练了好久呢,摔了好几跤,今天一早又下来了。”
“怎么都不叫我?”
“冉冉说你是个伤员,需要好好养伤,就不让你下来陪练了。”阿芮一股脑全说了。
我把用过的棉签塞到宁冉空着的手里,另外取了一根新的出来,沾了『药』水后蹲下去继续清理膝盖,“腿,站直了。”
“哦。”她难得这么听话。
“那明天你可以载我了?”我蹲在地上抬头去看她。
宁冉笑眯眯地挑起眉『毛』:“算你荣幸。”
阿芮抱着手臂在旁边笑道:“你俩真是有胆量,新手上路就敢载人,换我我可不敢坐。”
宁冉转过去面对着她,笑得有些不怀好意,“芮芮,你好人做到底,先让我练练手吧。放心,要是车倒了我一定不摔着你。”
第二十二章()
成长是一段过程; 也是一个时刻。小孩子天然的对成长有一种向往,总是希望自己能快快长大; 早一点成为自己理想中大人的模样。他们会想尽各种办法,企图离成人的世界近一点; 再近一点。
逐步踏入青春期的少年人更是如此; 他们自认已经窥见了未来生活的大门,那么做一点大人才能做的事情; 似乎也不算太过分。
总是有一些小孩子会比同龄人启蒙得早。当别人还在为电视上主角亲wen的镜头面红耳赤的时候; 有人已经向前迈出一步; 开始探索起了人体的奥秘。中有甚者; 坠入其中不可自拔。
我开蒙晚,自然开化也不会太早。十二三岁的时候靠着同学口耳相传知道了爱情这档子事,还没来得及深入研究,就被宁冉扼杀在了萌芽之中,理由是我还小; 不懂事。
好容易等了一两年; 偷偷『摸』『摸』看了些闲书; 算是粗略地有了些了解; 却觉得就像宁冉所说; 没有太大的趣味; 如果只是拿来打发时间; 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这才刚刚入门呢; 有的同学就已经跳到了下一步; 迫不及待闯进了成年人的世界。
班上的男生们似乎自有一套交流的暗号; 彼此之间只要随便挤眉弄眼做个表情,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随即不约而同大笑起来,勾肩搭背低声交谈。
我有时好奇,问宁冉这是为什么,她仿佛十分为难,皱着眉头思索半天就是不回答。问阿芮也没用,她总是哈哈哈哈咧嘴大笑一阵,告诉我宁冉提醒过她,别跟我讲这些。
这让我感到有些不舒服。我心里很清楚宁冉这么做有她的道理,而且她一定认为这样对我最好。可我总是要长大的,老是被当做小孩子一样对待并不能让我过得更好不是吗?我需要了解更多的东西,而不是每次都被一句“你还小”就直接打发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样的心情愈发强烈。我开始渴望脱离宁冉刻意设置的保护圈,去看看花花世界。书上说这是逆反心理作祟。管他呢,反正这种想法已经在我心中生根发芽,即将破土而出了。
很快我就迎来了契机。
那是一个数学晚自习。学校朝令夕改已经不算什么新鲜事了,初一的时候说取消晚自习就取消,这才过了一年多,又说在学生家长的强烈要求下要重新开始。
我们的数学老师是个非常雷厉风行的女『性』,剪着短发,说话的语速很快,有时候脾气不太好,批评起人来不会留情面。班上同学都挺怕她的,所以无论是数学课还是数学晚自习,大家都老老实实,尽量不去惹事。
但有的人就是想要吃那第一口螃蟹,并不在意会不会磕掉自己的牙。
那天的晚自习一如既往的安静,老师没有额外讲什么知识点,也没有安排考试,三个小时的时间都拿给我们自己安排,随便你愿意写作业还是背书。只有一个要求,做和学习有关的事情。
我们班向来都比较积极,基本上第一堂晚自习结束后很多人的作业就做完了,剩下的两个小时大家通常会用来干些别的,复习,或者悄悄看点课外书。
数学老师不爱到讲台下面转悠,拿份报纸她就能在讲台上坐满三个小时。只要你不在底下说悄悄话,那基本就是安全的。
我那天很早就做完了作业,因为临近月考,所以在复习自己不太熟的功课。
其实我也没有别的事能做,宁冉就在旁边,正常上课的时候她一般不会搭理我,我也不会在她眼皮子底下搞什么小动作。
整个教室里都非常安静,只有纸张翻页和笔尖滑动的声音。
突然教室前边传来一句粗口。
“卧槽,xxx的胸真大!”
班上顿时炸开了锅,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下意识就抬头往前面看,余光里宁冉也抬了一下头,但很快就又低下去盯着手里的东西。
坐在讲台边的一个男生此时正呆坐着,面红耳赤,小心翼翼地朝讲台上偷瞄一眼,神『色』看起来忐忑又尴尬。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嗡嗡嗡的低语声瞬间就充斥了整间教室。
“他干什么了?”
“带着耳机看mp4,忘记控制音量了吧。”
“又在看什么——”
“嘿嘿,不就是那什么。”
我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从大家的言辞中多少也听出了点端倪,恐怕那个男生看的东西并不适合拿到大庭广众之下来讨论,也正是我当时想要了解的。
“笃笃”,数学老师敲了两下讲台,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又轻飘飘地瞟了一眼犯事儿的男生,“差不多就得了啊,好好写你们的作业。闹什么呢。”
大家都强行压下笑声,埋着头捂嘴抖肩,很快就没了声音。
但这颗石子投进池塘里之后,泛起的涟漪却没有那么快平复。
虽然大家都没再讲话,可我能感觉到四周的氛围变得有些躁动,只是又说不出来那是什么。
这也让我更加笃定了,所谓流传在男生之间的暗号并不是一个秘密,很多人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而我是个例外。
我决心要跟上大部队的步伐。既然身边的人不愿意告诉我,那么我还可以找别人。
杨乐就是个不错的人选。对,犯事儿的就是他。平时在班上非常活跃,上回在球场率先起哄的也有他。
等了大概两天,我找了个合适的时间去跟杨乐搭上了话,问他能不能给我看看那天晚自习他看的东西。
我并没有明确地指出我想要看什么,但我觉得他应该懂得我的意思。
果然,杨乐听了我的话就笑了,一脸了然与调侃。
“真是没想到——”
我其实挺紧张的,神『色』也不大自然,感觉自己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
“你要多少?”杨乐压低了嗓子,示意我凑过去。
我左右看了一下,略一思索,答道:“不需要太多。你看着办吧。”
“行吧。”他点点头,比了个打枪的动作,“小说和片子都来两部,等我回去发你邮箱。扣扣的就行吧?”
我得了保证之后很快就溜回了位子上,然而一直都坐立不安,两只脚控制不住地不断踏步,像做了贼一样心虚。
宁冉发现后只是看了我两眼,什么都没说。
初中几年我们都还没有手机,只能等到周末的时候用爸妈的电脑上会儿网。
杨乐很守信用地发了邮件给我,里面一个很大的压缩包。我趁着周末家里没人的时候下载下来,点开了里面的视频。
我完全没有经验,事先并不知道要调低电脑的音量,声音一出来我就吓坏了,赶紧哆嗦着手指把视频关掉。
长出几口气缓了一会儿后,我直接关了外放,重新点开了视频。
我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受,就像是胃疼一样,总之对我而言不是什么美好的观感体验。
有一种莫名的厌恶感,很快就让我觉得后悔了。
我想起了那一次宁冉的生日,阿芮偷『摸』带来的那张光碟。如果我没猜错,里面的内容应该和杨乐发给我的差不多。
压缩包里的视频每一个我都打开看了一点,每一个都看不到三分钟就点了叉。
我『揉』『揉』有些发胀的眼睛,不免疑心会不会真的长针眼。
犹豫了几分钟,就把所有的视频都删了,还清除了播放器记录和垃圾箱。剩下的小说我全都存到了电子辞典上。
我揣着这个秘密神思恍惚地过了好几天,宁冉和阿芮问起我也推说是没休息好。
有句话叫做好奇害死猫,我想我当时的心情就是那样的。
然而我很快就受到了更大的冲击。
学校里开始流传起了一个八卦,说是初三的一个学生和校外的混混搅和到了一起,不小心怀上了,偷偷跑去黑诊所打tai,结果大出血,差点人就没了。
消息不知道是哪里传出来的,很快整个学校就传遍了。
明明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却变成了人们课余闲聊的谈资。大家说起的时候也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简直就是不长脑子嘛。”
“听说发现的时候都三个月了。”
“是不是啊?”
“真的!我昨天听人讲,说是出了好多血,差点没救回来。”
“怎么会这样呢?”
“嗐,还不是自己活该。”
“就是,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