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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愣,抬起头。
头顶是司徒啸白一双泛着竖执的眸,正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那一秒,四目相对,心头好似敲过暮鼓晨钟,一遍一遍回荡在心房。
他握着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扯离林斐彦身边,平淡的口吻,不带丝毫感情,“进去看看你妹妹吧。”
安锦歌这时才注意到,他身后跟着一群院领导及医生,而他就这么抓着她的手,根本不避讳。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想要抽出来,可也不知道触了他哪根筋,他反而暗自用劲捏疼了她。
安锦歌一皱眉,抬头看他,只看到他微侧的脸庞,白希如玉,俊美无俦……
她慌忙避开视线,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蛊惑了。
“走吧,都进去看看。”他沉声发话,后面的医院领导及医生鱼贯而入。
安锦歌突然看到了刘医生,后者朝她挤下眼睛,然后就好像不认识似的跟着走了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安锦歌的脸红得厉害了。
司徒啸白就当这些人都不存在一般,就这么大方的牵着安锦歌的手走进去,并且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不想被其它人注意,安锦歌只有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进门后一颗心就扑在妹妹身上。
也许是她和林斐彦的事释然许多,对锦心,她着实放下了许多怨与恨。当她发生危险时,她首先念及的还是姐妹血浓于水的亲情。
两人身后,一双痛苦的眸,紧紧追他们缠握在一起的双手……
安锦心苍白着一张脸,躺在那里晕迷不醒,张敏如一见女儿就哭着想要扑过去:“锦心!”
董大康赶紧拉住她,声音也是哽咽着:“先别过去,让医生检查看看再说……”
看到妹妹虚弱的样子,安锦歌也是心疼,想要上前,司徒啸白同样拽住她,然后没好气的狠剜她一眼,很不给面子的训道:“孩子爸爸在那儿呢,你急个屁啊?”
说话时,鄙夷的视线扫过站在门口的林斐彦。只一眼,又瞥了开,仿佛,多看这种男人一眼,对他大少爷来说都是侮辱。
可安家人听到这句话,全都瞪大了眼睛,张敏如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你是说……你是说……孩子没事?”
安锦歌的目光同样充满企盼,她对这孩子的心思十分复杂。毕竟,没有他的存在,她的婚姻或许还可以挽救。可是现在,她完全没了那份自私,只想着只要孩子没事就好。
只要他没事。
一切都好。
而此刻,林斐彦的眼神也是极为复杂的。
比起安锦歌,他对这个孩子要更加难以取舍。他是林家翘首以盼的子嗣,可也是束缚他没办法追回真爱的枷锁。
他甚至会想过,如果……如果他就这么不在了,他会难过,会伤心。但是……但是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再追回锦歌了!
那样的话,或许是个不错的结局……
他知道这么有多残忍和自私,但他就是克制不住,尤其是在看着曾经是他妻子的女人,却被另一个男人大方牵起手时,他心如刀割。
但,他又能做什么呢?
病房里面躺着的是他孩子的母亲,尽管不爱,却是此生都与他脱不了关系的人。
他能怎样期盼?
这时,司徒啸白不紧不慢的哼笑一声,“他怎么会有事呢?拥有意志力那么顽强的母亲,还有精力旺盛的父亲,基因能不强悍吗?”
听出他的讽刺,可安锦歌已无暇去责怪他什么,只要听到孩子没事,她的心总算是踏实下来。
毕竟,孩子是无辜的,每一个都是被送来人间的天使,干干净净的来到人世,何必要背负大人犯下的错?
张敏如激动得一个劲的感谢菩萨,一边哭着抹泪,嘴里一边“阿弥陀佛”的念叨着。董大康也十分高兴,对着司徒啸白不停道谢:“谢谢司徒少爷!”
司徒啸白只是“嗯”了一声,要不是因为他是安锦歌的继父,对这样一家人,恐怕连搭理都不会。
林斐彦仍站在原地,短暂的喜悦之后,他知道,自己又被瞬间打回了地狱。
“斐彦……”
床上的人突然醒了,张敏如哭着上前:“锦心……锦心你好点没有啊?”
安锦心嘴里喃喃的叫着,环视一圈,在视线越过父母,锁定住林斐彦后,朝他虚弱的抬起了手:“斐彦……”
安锦歌淡然的看着,就像过客,看着别人的伤春悲秋,风花雪月。
林斐彦木木的没有动,一屋子的人却都扭头看向他,有女医生忍不住的皱起眉说:“先生,你妻子在叫你呢!”
所有人脸上都出现类似的表情,毕竟是妻儿平安,这是皆大欢喜的事,可他这个做“丈夫”的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开心,反而麻木得让人生气!
他是怎么做人家丈夫的?
只有了解内情的刘医生垂下头,暗暗的叹息一声。
“斐彦……”
锦心还在一声声的呼唤着,颤抖的手,苍白的脸,令人动容。
张敏如不敢出声强求,只得祈求似的望向林斐彦,可意识到什么,又怯怯的看向大女儿……
“司徒,走吧。”安锦歌骤然出声,抬起头,迎向司徒啸白玩味似的目光后,她深呼吸,声音极低:“带我离开这儿。”
不是想要逃避,而是她不想林斐彦为难。
她知道,只要她在这里,林斐彦就不可能会对妹妹有任何亲密的举动。不管是出于对自己的顾虑还是什么,直到最后一刻,她都不想为身边的人带来困扰。
尤其是她深爱过的人。
司徒啸白眯了眯眸子,慢慢勾起唇角,倏尔揽住了她的肩。
安锦歌垂下头,没有抗拒。
很满意她的柔顺,司徒啸白心情不错,对身后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瞧的院长吩咐道:“她住院的一切费用都记我身上。”
转过身来,即刻对上林斐彦一张布满血丝的眼睛,他死死的盯住安锦歌,胸口剧烈起伏着,想说什么,终是没有开口。而是看向司徒啸白,一字一句的大声说:“不必了,这点钱,我还是负担得起的。”
司徒啸白睨向他,勾起唇角,点头:“好。”
既然有人想送钱给他,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毕竟,他是商人。
安锦歌一直没有看向林斐彦,暗自扯了下司徒啸白的衣角,示意他快点离开。
司徒啸白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微笑:“麻烦,请让让。”
他其实并不是很想离开,如果林斐彦不想让,他也是不介意在他面前多上演一些肉麻戏码。
林斐彦咬了咬牙,身子朝旁边侧过一步。
司徒啸白揽着安锦歌往门口走,感觉到在越过林斐彦时,怀里的人好像松了口气,司徒大少爷又不高兴了。
他皮笑肉不笑的,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喂,安锦歌,回去把那个什么杂粮粥给我热一热吧……虽然煮得有点像猪食,可大爷我今天心情好,就给你这个表现的机会!喂,这种机会并不多,安锦歌,你可得知道珍惜……”
…本章完结…
第105章 你记住,她现在是司徒啸白的女人()
安锦歌又是气又是无奈,她煮的粥有那么差吗?为什么不说是他大少爷吃不惯这种粗茶淡饭呢?不过,她还是聪明的选择了闭嘴,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跟他争论。
不满意她的默视,司徒啸白偏偏不想让她安生似的,不满道:“安锦歌,你那是什么态度啊?”
“快走吧。”
安锦歌加快了步伐,司徒啸白更气了,“喂,你得给我解释清楚!”
“哪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啊?”
“没有吗?你确定?”
“没有!”
好脾气的安锦歌,也禁不住他的胡搅蛮缠,反驳的声音都不觉放大了。
司徒啸白先是微微愣了,站在原地,不敢相信的说:“安锦歌,你在吼我?”
意识到自己被他逼得失了态,她忙回身过来拉他,刻意避开了病房内那些探寻的眼神,压低声:“好啦好啦,是我不对,我们快走吧。”
她心里早已在不住的哀求,就算是她求求这位爷了,放过她吧,快点离开这里吧!
貌似是她的态度够诚恳,司徒啸白歪着头瞅了瞅她后,总算是开了恩,“好吧,我可告诉你啊,下不为例!”
“好好好,下不为例。”
安锦歌赶紧拽着他离开,头压得低低的。
林斐彦侧着身子,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都落入耳中,心里疼得跟缺了块肉似的,不足以致命,却终日鲜血淋淋,成了永远都不可能会愈合的伤。
而他……什么都不能做。
另一侧,安锦心还在眼巴巴的望着他,“斐彦……”
林斐彦强迫自己收起一切心中所想,放空脑袋,行尸走肉一般的走向她。
望着走廊上好像欢喜冤家似的两人,院长则是一脸的疑惑,喃喃的说:“安锦歌……安锦歌……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呢?”
林斐彦倏尔顿了下脚步。
这时,刘医生见状,赶紧凑上前,小声说:“院长,您忘了,安锦歌不是在我们医院做过心脏移植手术吗?”
院长狐疑的视线投向他,摇了摇头,“不,我一定是在其它地方听过……”
注意到林斐彦已经看过来,刘医生忙拉着院长往外走,“呵呵,您记错了。”
望着刘医生匆匆的身影,林斐彦眯起了眸子……
出了医院,安锦歌就开始报怨,“司徒啸白你是怎么回事啊?一定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说我给煮粥的事吗?”
司徒啸白发动车子,很不齿的扫过她一眼:“我有说错吗?我不过就是在说事实而已,我不明白你在抗拒个什么劲。”
“那是因为……”安锦歌又禁了声。
她总不能说,那是因为他的话会让人浮想联翩吧,到时候,还不知道他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