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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是她的长项,通过她的解说就能看出来,她的设计都被她写成一个故事,文笔精炼优美又浪漫,今天故事的主角是牵着白马带着裸钻寻找公主的王子,配合着设计不同角度的展示,缠绵缱绻令人感动。
萧泽若有所思的看着幻灯片,目光微移扫过她腮边浅浅的梨涡,不经意间竟有有轻微的走神,他一向是个克己淡漠的人,今天却因为这个小丫头昨日的故弄玄虚急不可待想要知道她的表现,刚刚安排的匆忙,心里却实实在在升起一丝不易察的紧张。
他居然有些怕他来的晚了,已经错过她的。
箫泽不动声色的抿紧唇,这感觉来的可笑又可怕。
这是一种什么心态呢?好奇?欣赏?控制欲?抑或一星半点的喜欢?似乎都不是,又似乎都可以靠上边。
箫泽眉宇微蹙,显然不喜欢这短暂的走神。
夏弦的注意力全在作品上,无暇顾及会议室其他人的目光和想法,当然她就是有那个空隙也不会去审视,作品已成定局,看不看结果都是一样。
她不知道箫泽此刻的表情,但其他人都观察着这张晴雨表,然后无一例外的得出答案——夏弦这设计没戏,这其中包括对夏弦持支持态度的陈景。
这个自诩与箫泽算半个知音的男人不明白,即使夏弦的设计谈不上多么惊艳,但起码新颖独特,颇有心思,就他看来水准在先前几个设计师之上,怎么大boss这样一幅严肃中又隐隐透着一丝排斥的表情呢?
最后的结果出现了分歧,王桐建议选择柳安的作品,陈景则更看好夏弦。
柳安的设计的确出彩,她这次的主题元素是指纹,在婚戒设计上,她一改传统婚戒以戒托围绕钻石的通例,让钻石直接镶嵌于指环中,没有繁复的装饰,仅钻石两侧指环上印上新人的指纹,简单大气,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之意。
但是陈景认为这样的设计如果是男戒或许不错,但用在女戒尤其是钻戒上却显得线条偏硬,美感不足,而同系列的项链也因为简单而显得单调。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萧泽,想从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身上看出些许端倪。夏弦心里也在打鼓,不争不抢不代表不在乎,被认可的感觉总是优于被否定。
哎,所谓心如止水与世无争大概要等到看破红尘或者毫无希望。
她忍不住望向萧泽,发现后者似乎也在看她,那目光微炯,似带着情绪,她像是被周遭发现了秘密的小孩,耳根灼热的低头假装不在意。
萧泽也觉得两个设计各有千秋,如果非要选纯粹是感情甜品倾斜度的问题,但他实在不愿意面对心底的答案。
“如果是我买钻戒,会选柳安的。”下一秒,答案揭晓,轻描淡写。
饶是已有准备,一丝清晰到些许凌厉的失望仍在夏弦身上蔓延,似从脚底升起,顷刻前贯穿全身,触不及防。谈不上伤心,却实在难受得紧。输赢于她没什么大不了,她在意的只是得不到他的认可罢了。
说到底,她不过是个俗人。
夏弦静默的呆坐着,她没有像其他同事一样就起身向柳安表示祝贺,甚至连一个笑脸都没有。众人纷纷侧目,何蓁蓁看着尴尬轻碰她两次都没有反应。她这个样子落在萧泽眼里是缺乏抗压力,落在柳安眼里则成了傲慢,她优雅的从她身边走过,笑容中有藏不住的轻蔑,眼睛却是盯着那依。
第5章 ~~~05~~~()
苏引月走出机场,突然骤降的气温让她忍不住皱眉,才走了一个多礼拜,这座城市已经从秋风肃肃变成雨雪纷飞,一秒钟入冬的能力果然不假。
她吸了吸被冻得微红的鼻子,努力把脖子往大衣里面缩,这座城市哪儿都好,就是冬天太冷。
“更深露重,前方提行李的美女愿意跟我回家吗?我大财没有,但可以提供带暖气的汽车和房屋,外带冒热气的羊肉汤。”
苏引月正左右张望,听到声音不禁莞尔,她回头快步走向几米外笑得明媚温暖的靓丽女子,将手里的行李箱往对方手里一扔,不客气的刺道:“晚上给暖床吗?”
“暖,而且是脱光了衣服帮您暖。”女孩的声音婉转低柔带着魅惑,“包您满意。”
“夏小妞,你不带羞的,说这没羞没臊的话还自带高音喇叭。”苏引月双手握住夏弦的脸颊往中间挤出一个鬼脸,“脸又圆了啊。”
夏弦拉开她的手,微微挑眉:“呵呵,原来我们引月公主还会害羞。”
“简直要羞死了,你看我这脸红的。”没想到夏弦会来接自己,苏引月有些兴奋,“不是说工作忙吗?怎么过来了?”
“忙完了。”
“这些天怎么样?”
“老样子。”夏弦接过苏引月手中行李放到一边,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欢迎回来。”
感受到夏弦身上的冰冷,苏引月握住她的手,微微皱眉:“怎么穿这么少?”
“刚刚下班的时候忘了拿外套,想着待在外面的时间又不长,就没回去拿。”
上了车,苏引月大刺刺的向后一靠,舒了口气:“这天气没有暖气简直活不下去。”她看夏弦隐隐有些黯然,料想她有心事,试探着问,“不开心?工作的原因?”
“没有,天气不好,影响心情。”
“真新鲜,是谁说的最喜欢冬天?”
“那就是饿了影响心情,所以你现在什么都别问,尤其是跟工作有关的话题,先陪我大吃一顿。”
“万分荣幸,为了你,别说吃饭,本公主三陪四陪卖身都可以,只是卖身的话你得给我找个帅的。”
吓,刚刚是谁在装小白?
两个人吃过饭,夏弦本想回家,苏引月却提议去酒吧坐会儿。
夏弦:“不是说冷得想死在被窝里嘛。”
苏引月:“你不懂,酒精如柴火,等到了酒吧我浑身的细胞都会沸腾。”
所以说大多数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心口不一的借口还顺溜得别人找不到理由反驳,夏弦摇头腹诽:“刚刚喝着老白干血液都没有一丝升温的迹象,待会儿呷啤酒品红酒能沸腾?恐怕是”
两个人都不喜欢太闹,就选了一家没去过的音乐酒吧,没有dj疯狂打碟,没有俊男靓女的劲歌热舞,只有驻唱歌手或客人在台上唱着自己喜欢的歌,或感伤或喜悦,有温婉如江南烟雨的情怀,也有声嘶力竭的疯狂。
“这地方还挺有情调。”苏引月左顾右盼,嘴里嘀嘀咕咕,“装饰摆设都蛮有品味,不知道老板是什么人。”
“引月,你想家吗?”
“不想,干嘛问这个?”
苏引月感到奇怪,记忆里她们从来没有讨论过这类话题,很多时候都默契的避开。
她看着夏弦,对方眼底那股感伤突然变得浓烈,沉默片刻,她又不咸不淡的答了一句:“有什么好想的?”
苏引月略微自嘲又明显不耐的样子,把夏弦喉咙里那句“真的一点不想?”硬生生憋回肚子里,她张了嘴又闭上,低头喝了一口啤酒。
苏引月是广州人,父亲是省级高官,标准的官二代白富美。只是她对于自己的身世嗤之以鼻,提起她那个风光无限的爹更是不屑一顾。用她的话说,她那个爹就是祖上积德,到他爹这一代刚好祖坟冒了青烟,于是出身贫苦山区恰巧有几分才华几分风流十分运气的遇到了她妈,娶了她妈的她爹就是加强版的凤凰男,靠着老丈人家族的力量扶摇直上平步青云。
其实按照苏引月的说法,她那个爹并不是一朝得势就抛弃糟糠的陈世美,反而很重感情,婚后多年都一如当初,大概就应了那句俗话“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而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苏引月大概八岁的时候她母亲被查出乳腺癌,坚强如她母亲与病魔抗争了五年还是走了,她母亲以前是个白皙丰润的美人,可走的时候却痩得只剩一把骨头,脸上和手上的皮肤干瘪得如同六七十岁的老太婆。
苏引月跟她爹势同水火的分割线出现在她高二那年,她父亲毫无征兆的跟她说他要结婚了,并且不顾她的反对说结就结了,婚后一年就给她添了个弟弟。
从那时起苏引月不仅跟那那个爹形同陌生人,能说一句话绝不说两句,对家里“多余”的两个人更是当做阶级敌人一般的存在,抓到斗争的机会半个都不会放过。高考的时候她特意选了与她父亲希冀的相左的方向和专业,远远离开那个在她眼里“烂透”的家。
夏弦曾经委婉的劝过苏引月一次,没想到一向好脾气的她立马火冒三丈,差点就把夏弦当卧底处理了。事后她跟夏弦郑重的道了歉,这个坚强的女汉子当时哭得稀里哗啦,把夏弦的眼圈都熏红了,但对家里的态度丝毫不改。虽然夏弦不太认可苏引月的做法,但那之后两个人都默契的不再提及。
只是有一年过年苏引月照例没有回家,她爸爸打了很多次电话都没有用,到最后甚至把机关了,那个除夕夜她醉在夏弦怀里,嘴里含含糊糊就重复一句话:“你说得对,我就是作,就是固执,就是道德绑架,我就看不得他们好”
夏弦明白,其实苏引月不是作,她只是放不下躺在冰冷地下的母亲,看不得其别人代替她。
夏弦心里发酸发涩,无法言说的无力感让她感觉苦闷,她放下酒杯走到台上,跟表演的乐队借了吉他,坐下来自弹自唱:
ivemustbeenblind我一定已经迷茫了
nottoseeyoulookawayfromme怎没看见你远离我的视线
wheneveryousay无论何时你说:
youlovemestill你还爱着我
ivemustbeencrazy我一定会疯狂的
nottoseeyouslipawayfromme始终没注意到你的逃脱
dayafterdaytheresaspacetofill久而久之空虚就会填满心间
anditfindthewords(而我也找不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