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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第一天萧泽没再说过道歉的话,也没解释什么,却是身体力行的做着各种他认为是补偿的事。夏弦不知道说什么好,他那么了解自己难道不清楚她要的压根不是什么补偿。
夏弦知道自己很幼稚,但她当时就是想试试她在他心里的分量,用了很笨的方法,输得那样难看。但她还是想要一个理由,一个他推开她夺门而去的理由,掩饰欺骗都可以,她其实很好哄,只需要一个说服自己的台阶,再拙劣都没关系。
萧泽不说,她就憋着不去问,毕竟要一个谎言,和他愿意用一个谎言来换她的原谅,意义是不一样的。
她只有想,大概他是不想骗她,他曾说过他最接受不了恋人之间有欺瞒和背叛,但他们如今的情况,跟欺骗又有多大区别?
真是好讽刺的双重标准!
住院第四天,何蓁蓁过来了探病,一进门就咋呼呼的喊:“我去,你这是来度假的,环境能赶上五星级酒店的商务套房了。”
夏弦瞪她一眼,将手上看了一半的书扔到一边:“你喜欢你来住。”
“好,我还以为你是觉得这里环境太好才赖着不走。”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何蓁蓁会过来夏弦很是意外,她不知道怎么解释手的事情索性谁也没说,请的也只是寻常病假。
“我找人事部那边磨的。”
“人事部知道?”这个理由实在不太能让人信服。
“哎,你什么意思啊,来看你还不欢迎啊?”何蓁蓁的表情不太自然,但她一扯其他,夏弦也没顾上再追问,只笑说:“当然欢迎。”
连续三天,何蓁蓁每天下午都会过来陪她说话,夏弦又不解问:“你下午过来不用上班吗?”
“我请了年假本来准备出去玩,结果临时被人放了鸽子。”何蓁蓁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感动,我本来可以窝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碟发霉的。”
“十分感动,不过”夏弦吃了一口苹果,“下次别削了,我爱吃皮。”
“要求真多。”何蓁蓁颇不满的把刚刚削下来的一盘子苹果皮递到她面前,“这样吃更爽。”
“”
何蓁蓁一贯活泼会来事儿,每次一番瞎扯下来,夏弦乌云惨淡的心情就变如雨后初晴。何蓁蓁见她心情不错,犹豫再三终于问:“你和箫总怎么了?是吵架了?”
夏弦刚挂上脸的笑容瞬间有点僵,她微微别过头努力想让语气轻松自然些:“没怎么啊,挺好的。”说完她又弯弯唇,好笑道,“难不成公司又有八卦说我被甩了?”
何蓁蓁不想和她绕弯,直接了当的问:“那你的手怎么回事?”
“就不小心摔了一跤。”
“然后手腕着地,地上还有颗钉子或者竖立着的刀子?这么巧,你当姐姐我傻呢?”
“事实就是这么巧。”
何蓁蓁定定看了她一会儿,料定她不敢抬头和自己对视,缓缓吐口气问:“你猜我们是怎么知道你受伤的事的?”
“这还用猜,我没来上班,他让张晓菲帮忙请的病假。”夏弦总算抬头看了何蓁蓁一眼,一脸了然的样子。
“要是这样我就不问你了。”何蓁蓁吸了下鼻子,抬起下巴,考虑要怎么和她说合适,“那你猜我怎么会来看你?”
夏弦正想何蓁蓁那句“要是这样”是什么意思,闻言微愣,本能反问:“难道你不应该来?”
“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前几天是工作日,我要来也应该是下班时间来。”
“你不说请了年假?”
“你还真信啊?”何蓁蓁简直有点恨铁不成钢。
“哦”夏弦想了想恍然大悟似的笑起来:“知道你对我最好,这凯风如此森严的管教下为了看我还请假,等我出院请你吃大餐,本市排得上号的高档餐厅随你挑。”
她一副“我对得起你”的表情等着被夸,谁知何蓁蓁彻底无语的摸摸她的头,叹息道:“怎么变得这么傻,算了不要你猜了,每次都十万八千里。”
“好。”夏弦特别狗腿的点头。
“是箫总让我来的。”
“他?”提到箫泽,夏弦立刻焉下去,“他说什么了?”他一直是她的软肋,无论掩饰得多好,只要和他沾一点关系就会立即现出原形。
“周二下午张晓菲打电话给我说箫总找我,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当时吓得我”何蓁蓁做了个发抖的动作,她观察夏弦表情,冷冰冰的但明显是想听下文,才又继续,“结果他是让我来医院陪你,说怕你无聊,他当时的样子怎么说呢,没有很着急,就平日那种云淡风轻的模样,但是提到你名字的时候,表情和声音都特别柔软,最后居然还特别诚恳的跟我说谢谢,我当时只觉得自己走错了地方,我不是站在总裁办公室接受任务,而是闺蜜的男友想曲线救国必须有求于我。”
“哎,我这个间谍算是卖主求荣了,萧泽一直叮嘱我说不能说漏嘴,甚至连借口都帮我想好了。”
夏弦承认听到这些话她的心也是软的,甚至会在某一个瞬间骂自己没事找事儿瞎折腾,可是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就此翻篇吗?
她看了眼仍旧缠着纱布,碰一碰还是疼得钻心的手腕,他夺门而去的背影又出现在脑海。
有些事不是不能原谅,而是不能忘记。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争了几句,半夜我越想越气自己跑了,结果摔了一跤,当时流了很多血,我没带手机找不到他,就自己来医院了。”夏弦沉默许久,还是选择撒谎,“我躲着不出院,不开心也不是气他,是气自己太任性,太幼稚。”
“是挺幼稚的,箫总找不到你都快急疯了。”
“他去公司找我了?”夏弦已经猜到了什么。
“嗯,周一一大早我们正开晨会,他突然从外面冲进来拉着我问知不知道你在哪里?我当时完全懵掉了,很茫然的摇了摇头,他又问我知不知道苏引月电话,我本来有一紧张又摇头,然后他就冲出去了,我半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何蓁蓁做了个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也知道箫总平时多镇定自若了,我们私底下都说他是站在橱窗里的男模,风度翩翩,英俊倜傥,冷静得没有一点温度。但他那天的样子跟穷途末路的赌徒没太大区别,双目赤红,头发凌乱,衬衫西服都皱成一团,也不知道找了你多久,看样子都快急疯了。估计在场所有人的反应和我一样,这个箫泽一定是假的。”
何蓁蓁走了过后,夏弦在飘窗上坐了很久,她一直呆呆的往下看,看楼下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看太阳落山,夜幕降临,看城市的黑暗被无数灯火点燃她回想每一个和箫泽在一起的点滴,每一个都甜蜜的让她落泪,除了那个不可取代的人,他心里也给她留了位置。
如果她不贪心,是不是也可以过得很好?
她想起记忆里已经模糊不清的女人,当年她选择结束生命的那一刻,究竟是怀着怎么样的心境?是和她一样失落吗?
不,如果生无可恋,应该是绝望。
房间的灯被人打开,突然的明亮让夏弦微微闭眼,她的影子印在窗玻璃上,清晰如镜。
“今天有感觉好一些吗?”箫泽走到她背后,伸手似想握住她的肩膀,在指尖将要触到的一刹似乎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下又默默收回,“我给你买了紫兰饼店芝士蛋糕,现在吃吗?”
夏弦盯了玻璃上他的影子看了一会儿,心里又有些涩,她闭了闭眼,再睁开已是一派清明,她转头对他笑了笑,声音绵软:“我的腿坐麻了,你抱我过去好不好?”
箫泽愣了下,旋即笑开,俯身轻松将她横抱到怀里,她顺势伸手环住他脖子,头枕在他肩膀上。她的额头抵在他下巴,目光顺着脸部线条往上,短短几天他瘦了许多,精神也不是很好。
“箫泽。”忍不住就开口叫他。
“嗯?”
“我想回家了。”短短几个字似乎用尽了她的气力,鼻子莫名又酸了,只好拼命忍住。
第72章 ~~~72~~~()
箫泽把家里能换的装饰都换了,窗帘和沙发甚至床都挑了她喜欢的款式,家里的一些挂画也换成她喜欢的星空照片,甚至有一面墙被他弄成了照片墙,上面全是他们的照片。他没再提过搬家的事情,夏弦想或许这就是他做的最大让步。
既然答应回来,她也不想计较,只是里子不变,无论外饰再怎么换都会显得格格不入。
第二天睡醒,夏弦打电话给何蓁蓁说了出院的事情,顺道问起柳安:“柳安最近忙什么?怎么电话一直打不通?”
她住院的第二天柳安给她打过好几通电话,她当时电话没在身上,等看到是一天过后,她没心情回就搁着了,谁知过了两天柳安的电话倒是不通了。
难不成还生气了?夏弦这样想过,又否定,柳安才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主。
“哦,她”电话那头何蓁蓁的声音有一丝慌乱,停顿几秒才不自然的搪塞:“她呀,是有点忙,出差了。”
出差跟电话不通有关?夏弦立马觉出不对来,正色道:“到底怎么了?”
何蓁蓁沉默良久,叹了几口气才说:“是出了一点事。”
柳安出的事不是一点,往小处说是名誉受损,往大了就是身败名裂。
对于柳安,何蓁蓁说她有点惭愧,虽然即使没有她结果或者也差不多。那天她从箫泽那里“领了任务”回去,刚走到办公室外面遇到一个女人问她知不知道柳安在哪里?
“那个女人看上去特别知性端庄,人也礼貌客气。”何蓁蓁如是说,“我还以为是柳安的朋友就顺手一指,谁知道”
谁知道上演了一出“正室暴打小三”的狗血戏码。那个女人气势汹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