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为你……」
蓦地冒出的低语让恺皓旭疑惑地蹙起眉头。
「啊?」
「大哥。」
「什么事?」
「我……」向来不习惯向人求助,恺艳夜不自在地把话吞了回去。
其实,就算他告诉恺皓旭,说自己突然改变主意不想订亲了,他又能帮得上
什么忙?
更何况,如果宁安郡王那方已决定要成就这婚事,他的临阵脱逃能让恺家全
身而退吗?
身为一家之主,他必须考虑的事情远超乎家中的其它人。
眼前虽已没有退路,但他仍抱着只要事情还没成定局,就都还能挽救的自私
想法。
然而,像这种绝对会给家族带来麻烦的决定,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该做的。
只是,那是当他以恺家之主的身分思考这个问题时,才会带来这合乎情理的
结论;但若他单纯只以恺艳夜的身分来面对这件事的话,事情是否会有所不同
…
…
***坐在卧房中央的桌子看著书,恺皓旭在听到脚步声后回过头。
「婚事……谈得如何?」
看到脸色阴沉、脚步亦沉重不已的异母弟弟,他以为婚事可能谈得不太顺利。
可是,恺艳夜却苦涩地咬了咬牙,给了他意想不到的答案。
「托娘的福,顺利得令人火大。」
「那就是说,你已经订亲了?」
虽没给他明确的回答,但恺艳夜的沉默已经说明一切。
「婚期订在何时?」再来就只等成亲了吧!
「没有。」
「啊?」
「我说了没有!」
「没有?」不明所以地怔了怔,恺皓旭放下手中的书,认真地看着他,「那
是什么意思?你们不是已经订亲了吗?」
「亲事是订了,但还没决定要成亲。」恺艳夜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这不合理的回答让恺皓旭目瞪口呆,「因为要成亲,所以先订亲……一般不
都是这样?」
看着恺艳夜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哪里说错了。
从刚刚……也就是艳夜被恺蓉叫去开始,他就一脸阴阳怪气的。
这事明明就是在他的运筹帷幄之下才促成的,为何他还一副不愉快的模样?
「不过,订亲是好事,不是吗?」瞥了眼气呼呼的恺艳夜,他恭贺似地说道。
「哼!」
他真的不懂他在想什么。
事情不是照着他写好的剧本顺利发展吗?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好不满的?
最近,艳夜实在很怪。
「原来,今天是良辰吉日啊……」出神地想了一会儿,他蓦地注意到这个日
子,「对了,今天是十五吧?」
「嗯。」
气已消了一大半的恺艳夜应了声,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中秋节……是月正圆、也是家人团圆的日子。
可是,对他而言,今年的中秋却是月圆,人……不圆。
他还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娘瞒着他,撑起她那时病情已恶化的身体,和几
位照顾她的老妇人亲手做了月饼。
至今,那咬在嘴中的芳香滋味,还萦绕在他心头……
「怎么了?」注意到他瞬间的恍惚,恺艳夜关切地问。
「没事。」
他迷离地一笑,想轻描淡写地将事情带过去。
对他来说会放在心底缅怀数十年的事,在艳夜看来,可能压根儿就不值得一
提吧?
「你……」没漏掉他脸上的细微变化,思绪灵敏的恺艳夜立刻看出他的思想,
「是在想虹夫人?」
「我……」
惊讶地抬起头来,他正诧异着为何艳夜能看穿自己的想法时,却被恺艳夜猝
不及防地紧紧抱住夺去了呼吸。
「唔……」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喘,气息立即被卷入炽热的口中。
锁住他背部的双臂是那样有力,任他如何敲打着对方的肩膀,或试图推开那
彷佛和自己相黏的身体,都无法挣脱那强劲的拥抱。
咬住他舌头的吻是那样地强烈,激|情得宛如暴雨季节时泛滥的滚滚河水。
「艳夜……」
好不容易稍稍拉开彼此的距离,他却气喘如牛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没给他调整气息的时间,恺艳夜将他往床上一带,整个人盖了上去。
「不要想她!」在他耳边的嘶喊是那样椎心而沉痛,「看着我!」
「什么……」
「你心底只要想着我,如同我想着你一样就好!」
「艳夜!」眼见那知暴雨般的吻又要朝自己袭来,恺皓旭没时间去思考他话
中的意思,只能硬是以手臂来将他推开。「你不是要订亲了?还做这种事会对
玲珑公主交代不过去……」
「不要提她!」
恺艳夜一个拳头落在他头顶上方的棉被上。
「我……压根儿不想订亲!」
「艳夜?」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他怎么还在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可恶!」
划过恺皓旭耳边的低咒是那样地充满自责而痛切。
「不想订亲……是怎么回事?」他看着那和自己仅距离半寸的颓丧美颜问。
将头埋在异母兄长的肩窝好一阵子,不晓得是出于愤怒还是悔恨,恺艳夜的
身体只是不能自己地颤抖着。
第八章过了好半晌,待肩膀的发抖渐缓,握成拳头的双手也慢慢放松后,恺
艳夜才缓缓撑起自己的上半身,神情沉郁地看着恺皓旭。
「我……只想要你而已,大哥。」
「啊?」
他那令人预料不到的冲击告白,让恺皓旭像个傻子般愣愣地怔住,难以置信,
并以询问的眼神望着恺艳夜。
「我只要你。」
继续听着那宛若轻雾一般缥缈的告白,恺皓旭仍是一脸呆滞。
再怎么说,这也和他原本的预测相差太多了吧?
艳夜不是因爹的事而对他怀恨在心吗?就算这段日子以来,他的恨意已随着
时间渐减,也不至于突然有这种变化吧?
「跟爹的事无关,我只是想要你!」
说不出是诧异还是惊愕,也不晓得该…些什么,他只是怔忡地、无言地凝望
着眼前这激动的男人。
「我只要你,所以你也只能有我。」
直直望进自己眼里的水样美眸彷佛蒙上一层焦虑,那是他从末见过的眼神。
无论是在生意上或私底下,即使面临再严重的大事,他这个向来冷静得近乎
无感情的异母弟弟,也未曾露出过这种无助的表情。
「你是属于我的,不是吗?」等不到任何回复,恺艳夜心急地抓住他的肩头。
突然间,就像黑夜中亮起一盏灯火似的,恺皓旭感受到他说这句话时的心情。
你是属于我的……
这话中,不仅带着一分执着,更透着连说话的人都无法控制的情绪。
这两年多下来,他和艳夜有了比之前更加亲密的接触,即令他曾有很长一段
时间认为他这种行为纯粹是为了想羞辱他。
然而,越是到后来,随着艳夜做出一些超乎他所能理解的行为,他越是有种
事情并非如此的感觉。而当时他只将此当成是自己的错觉。
先前他会觉得艳夜有些怪异,是因无法了解他的想法,不明白在他说着这让
人听了光火的话中,竟藏着这种令人无能为力的焦躁。
和玲珑公主的婚事,以及霍然发现的情感……设身处地一想,他忽然可以体
会恺艳夜这些日子来的浮躁,也稍微了解他为何会做出一些不合常理的举动。
生命中向来只被母亲占得满满的恺皓旭,在她去世之后一直感到无端的空虚
;并非一定要为谁而活,但在长年下来已习惯于这种生活的状态下,他的确一
时无法适应孤苦伶仃的感觉。
但,现在他发觉自己似乎能找到另一个生活目标了。
一直以来,他认定该是恨着自己的异母弟弟,在那阴冷深沉的恨意之下,竟
埋藏着这种和怨恨一样强烈的感情。
艳夜……需要他。
有些讶异地察觉自己在受到几百个日子以来的侵犯后,竟没对加害他的人产
生该有的反感,恺皓旭深深地陷入思考。
***事实上,恺皓旭的确曾恨过恺艳夜。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总是以他已去世的母亲为筹码,握住他这个弱点对他予
取予求,在这种身心皆受到煎熬的状况下,他怎么可能不恨他?
但在娘往生后,他发现自己实际上谁都不恨,因为恨这种感情定毫无意义的,
也无法换回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现在,他和艳夜的感情似乎又将有某种难以想象的改变,未来事情会有什
么样的发展他无法预料,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绝对会是正面的改变。
即使,将他们凑在一块的起因是那样荒谬可笑,却也是种注定的契机。
然而不论恺艳夜怎么力争,有项摆在眼前的事实是抹煞不了的。
「但现实是,你已经和玲珑公主订亲了。」
就着被压倒在床上的姿势,恺皓旭发现想要态度认真地面对俯看自己的人还
真是不容易。
「是呀……」看他已有回应,恺艳夜紧张的情绪总算获得一丝抒解。
mpanel(1 );他松了口气,整个人彷如顿失支撑的人偶一般,先前因紧绷
而僵硬不已的肌肉在此时终于松懈下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是再实际不过的问题,也是完全不容逃避的现实。
怎么办?
缓缓吁出一口气,前一刻还混乱不已的思绪现在已因冷静而沉淀下来,恺艳
夜直起身子在恺皓旭身边坐了下来,也顺手拉起他。
既然大哥已算是接受自己的心情,那他应该不用再彷徨不安。
「解除婚约。」简单明了地说出自己在订下婚约的那一刻即有的决定,恺艳
夜一点也不觉得惭愧。
今儿个才刚订下的婚事,明天就要解约,但又提不出一个有足够说服力的借
口,于情于理上都难以立足。
再说……
「对方可是王侯之家,婚事能说解就解吗?而且光是提出这个要求,便很有
司能会给恺家带来无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