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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和平分手。穷人,连财产纠纷都没有。他现在还单着,但有了个漂亮的女友。他经常被她缠到烦,打电话向我倾诉。我接了一次,后来就把他的电话给屏了。他真的当我是铁铸的。
这个时代,被称为是个拼爹的时代,在我私心里,我对官二代、富二代都没好感。
到滨江的第一天,我就看了场好戏。陆涤飞,也是一位官二代。论背景,与康剑可谓旗鼓相当。陆涤飞稍微长几岁,心计、城府明显比康剑胜一筹,虽然康剑化解危机的水平很高明。
我当时第一个念头是佩服丛仲山,他这个市委书记不好当,如何在两位官少爷之间权衡左右,把一碗水端平?
后来,我才明白丛仲山是只老狐狸,他根本不屑端那碗水,就坐山观虎斗。
最最令我讶异的是康剑的新婚妻子——这个叫白雁的女子。陆涤飞明显想以她作矛,来戳康剑的盾。她是作了矛,戳的却是康剑和陆涤飞两支盾。她并不爱康剑,为什么要嫁他?
一团和气下,潜流,暗礁。
当时认为这种官二代斗法的戏码没什么新意,见多了。
我花了几天时间,采访了陆涤飞和康剑分管的行业与辖区。这两人,拼的不全是爹,各自都有三拳两脚。我再看他们时,不再戴有『色』的眼镜。
离开滨江那天,与他们道别。我突然非常感慨,如果有一天,他们兵戎相见,势必有一人要受伤。胜利的那个人,会真的开心吗?珍惜对手,远比一场胜利的战争重要。我很担心他们走偏了。
回来后,我写了《双剑和璧或剑起偏峰》这篇内参,内容就是关于官场中的权术之争。看似赢的是一个位置,有可能毁掉两个人。
后来,又是出差,又是采访,忙忙碌碌。
有天,《焦点访谈》的同行给我打电话,说滨江发生了民工被砍事件。我立即停下手里的工作,飞去滨江。
我的预感变成了现实。
因民工被砍事件,康剑受到了牵连。康剑真是流年不利,短短几月,离了婚,现在又被双轨。令人大戴眼镜,在这四面楚歌时,不离不弃的人竟然是白雁。
我猜不到他们之间的故事,但我相信一定有个故事,故事还很起伏、曲折,催人泪下。
陆涤飞顺利坐上城建市长的位置,我在他脸上看到了失落。不知为何,我觉得陆涤飞表面玩世不恭,内心里还留有一块净土。
第45章 番外2 如果下辈子我们来相爱()
商明天一开始并不想读军校。
高三那学期,过了年没几天,班主任在教室里和大家说了飞行学院来云县招生的事,商明天一听就过了。心里面想着小雁已经有好几天没给他写信了,是不是功课太紧?
一帮男生觉得做个飞行员很帅,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想象开了。班主任白了他们几个一眼,打击了他们一下,说道,你们几个四眼先生,想上飞行学院,下辈子吧!我瞧过了,我们班可能就商明天有资格去碰一碰。飞行学院招生,不仅要文化成绩优异,对身体的要求也很高。
话音一落,商明天就成了全班的焦点。
下课后,班主任把商明天叫到办公室,问他想不想报考飞行学院?
商明天说,我不想离家太远,我想报考省大。
省城离滨江不远,他可以经常去看小雁。
班主任怔了下,从抽屉里拿出今年的招生简章,指着各大学院后面列出的收费标准让他细看,“明天,我了解你家的经济状况,你最好是慎重考虑下。在飞行学院读书,不仅可以免书费、学费,就连买衣服的钱也会省下,而且一进去就有补贴拿。”
商明天愣在那里,他没想这么深。确实是的,他们家就靠他爸爸一个人的工资,一分钱都恨不得分成两半花。偏偏商明星不争气,读的是贵死人的民办大专,爸爸为她办的助学贷款。如果他再出去上学,那就等于让家里是雪上加霜。
他只迟疑了一会,就对班主任说,不要考虑了,我决定报考。
他给白雁写了封信,说了报考飞行学院的事。
晚上,他在家写作业,文化大院外面报亭的大爷过来敲他们家的门,说有电话找他。
商明天诧异地跑过去,原来是白雁。
“明天,那个飞行学院在哪里?”白雁问,声音怯怯的。
“成都。”在地图上看云县到成都,也是很长的一条线。
白雁嗯了一声,半天没说话,他只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从电波里传过来。
“还不一定考得上呢!我就试试看。”他知道小雁舍不得他离开,忙宽慰。
“明天别胡说,挺好的机会,不能试试,要努力。我们以后还可以写信的。”白雁说道,“如果考上了,会有寒暑假吗?”
“应该有吧!”
“那就好!明天,加油!”白雁甜甜地一笑,挂上电话。
白雁在护专读书,也不宽裕,两个人很老土地禀承着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坚持鱼雁往来,邮票就二角,便宜呀!这是白雁第一次给他打电话。
商明天报了名,先是体检,然后是文化考试,接着是面试,一关关地闯过来,他最终被飞行学院录取了。
录取通知书在普通院校前到的,商家欢喜地连着放了三天的鞭炮。
商明天整天被同学和亲戚们围着,分不开身来。第四天他才和白雁悄悄地见了个面。
两个人坐在学校的篮球场看台上,月光下,白雁把他的通知书看了又看,笑个不停。
“明天,你穿空军制服一定很帅。”白雁扭过头,眯起眼,想像着。
他没有笑,看着白雁的肌肤被月光映照得如白玉一般透明,他心中一动,脱口说道:“小雁,我——喜欢你!”十指羞窘地搓着裤管。
这句话,他想说很久了。其实他不说,白雁也知道的。
白雁怔住,定定地看着他,“明天,我也喜欢你。”
少女轻柔的嗓音如同天地间最美妙的音乐,他颤颤地伸出手,把白雁的小手包在掌心,笑得傻傻的。
小雁的手很凉,在抖。
两个人就这样握着、对视着,突然小雁的眼眶一红,一滴泪从眼角滑了下来。他自然地捧起小雁的脸,吻去了那滴泪。
“我会一直一直都喜欢明天,下辈子也要喜欢。”十七岁的白雁郑重地在他耳边说。
“嗯!”他哽咽地点头,心里面一片悲伤。
他们都是聪明的孩子,知道这样的表白,只不过是让对方听清自己的心声,但他们却没有结果的。
没有结果的今生,只能寄托于能自由畅想的下辈子。
如果下辈子还能相遇,他还要住在小雁的隔壁,小雁的爸妈健在,把小雁宠得像公主,他的爸妈不要像现在偏激。可以的话,他一满十八岁,就把小雁娶回来。两个人一起读书,一起长大。
刚进飞行学院,不是一般的辛苦。课程密集,而且体能训练的强度也很大。晚上回到寝室,一沾枕头,就睡熟了。
小雁,总是在梦里出现。
她长大了,成了个俏丽的小姑娘,笑起来小酒窝甜蜜蜜的。
但他食言了,寒暑假,他没能回云县。
假期一到,他们这帮新学员就被拉到野外进行训练,在沙漠中、密林里,除了电台可以向外联系,写信是根本不可能的。
假期结束,回到学院,一个个晒得像非洲人似的。
他给白雁打电话。一听到白雁的声音,他的眼睛红了,嘴巴张张合合,什么也说不出来。白雁告诉他,她要开始到医院实习,会上夜班,工作很辛苦。他问她现在还敢不敢上解剖课?她说她撑过来了。
他想念白雁,但他回不去,他也只能撑着。
不知怎么的,和同学打篮球时心不在焉,被推了下,腿受了伤,被送到学院附属医院。
住院的一个星期,他过得很快乐,一边自学课程,一边肆无忌惮地想着白雁。
在医院里,他认识了一位泌『尿』科医生,叫冷锋。很俊美的男人,但气质太阴冷,不爱讲话。
冷锋大他四岁,在医院里属于很年青有为的俊杰。
冷锋晚上值班时,爱到他病房转一转。
这天冷锋进来,他正在看和白雁的合照。这是他要走前几天,跟同学借了相机,和白雁拍了好几张,放在一个相册里,他全带到飞行学院了。
“你妹妹?”冷锋抢过他手中的照片,问道。
他抢回头,仍小心翼翼地塞进相册里,“隔壁邻居家的小妹妹。”说的时候,他的嘴唇情不自禁地浮起温柔的笑意。
“挺清秀的。”冷锋笑笑。
“不只是清秀,而且聪明,『性』格也好。她很独立的,什么都会做,从来不要人『操』心。”
“现在的小女生不娇蛮就算乖巧了,哪有你讲得那么好?”冷锋不信。
“她真的很特别。她在读护专,以后和你一样,是个白衣天使。”
冷锋受不了的耸耸肩,“她是不是喜欢你,在你面前装的懂事,你可要擦亮你的眼睛,女大十八变,再见面,你就得刮目相看了。”
“她就是八十,也不会变。”他自信满满地说。心里面突然思念激『荡』到不行,他忍不住和冷锋说起了白雁,七岁、八岁……十三岁……十七岁……
冷锋没有再说话,静静地倾听说。
两个人一直说到大半夜,冷锋临走时,问他能不能送一张他俩的合影,商明天紧紧捂着相册,直摇头。
冷锋失笑。
后来,他伤好出了医院,但与冷锋却做了好朋友。
冷锋偶尔来飞行学院看他,总会问下他,邻家小妹妹最近有没有来信。
他喜欢和冷锋说起白雁,那种感觉,很幸福,也很自豪。
白雁结婚了,嫁给了一个『政府』官员,商明天一时真接受不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