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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亦兮满目歉意,难过的道歉:“真的很抱歉,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否则当年我说什么也不会走进青衣坊,都是我害了你们。”
“罢了,这件事也不能怪你,当初你不过是个小孩子,只是不知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堇年泪皱眉看向墨亦兮,见她正疑惑的盯着堇珍珠,这才介绍道,“这是我长姐,看来现在连你也认不出她来了。”
“什么,这是大小姐?”墨亦兮瞪大眼睛惊讶的看向堇年泪,似乎不敢相信他的话,然后再次看向了堇珍珠,仔细看了良久才终于看出一点昔日的样子。
“弟弟,这是谁啊?她刚才杀人了,是不是也是坏人?”堇珍珠一直躲在堇年泪的身后,露出半个脑袋,扯着他的衣裳偷偷打量墨亦兮。
“长姐别怕,她是好人,来帮我们打坏人的,你看现在是不是坏人都死了?”堇年泪柔声解释着墨亦兮的身份,那哄孩子的语气听得墨亦兮愈发的愕然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可是被青衣坊的事给吓的?”墨亦兮本是好意相问,结果不仅没得到答案,反而看到堇年泪的眸子立刻暗淡了下去。
“弟弟,你在流血呢,痛不痛啊?我给你吹吹好不好?”堇珍珠一直扯着堇年泪的衣裳,他的血滴在她手背上,她想起上次自己摔伤了流血,他给她吹了吹就不那么疼了,便也想给他吹一下。
“我不痛,谢谢长姐。”堇年泪嘴上说着没事,脑门上的冷汗却不断的往下滴,不仅脸色很难看,而且嘴唇也泛白,身形不稳像是随时都要倒下去。
墨亦兮见状连忙伸手扶住他,抱歉的道:“真的很对不起,只顾着问你话,都忘了你受了伤,我们这就去找医馆吧。”
“不必了,这点伤不算什么。”墨亦兮也在个孤儿,堇年泪猜她身上不会有什么钱财,便不想麻烦她了,免得她为了他还要去求大夫。
墨亦兮拉着他就走,一边还焦急的道:“这怎么可以呢?你流了很多血,再这样下去会很危险的,我绝不能再让你受任何的委屈了。”
堇年泪想挣扎,奈何现在的他连一个普通铁甲骑兵都对付不了,又怎么可能挣脱得了墨亦兮的束缚,最后还是被她边问边找的扯到了一家医馆。
看到一个姑娘带着两个乞丐进来,大夫立刻就想赶人,他可不想被乞丐脏了自己的地方,奈何墨亦兮二话不说便扔给他一锭碎银,他这才喜笑颜开将让他们迎了进来,给堇年泪清理包扎了伤口。
这期间墨亦兮一直在打量着堇珍珠,而后者也偷偷看着她,虽然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来这人是谁,但却渐渐觉得她没有危险,也是个好人。
待处理完堇年泪的伤口,墨亦兮又想让大夫给堇珍珠看看,但被堇年泪拒绝了,他对此早已不抱希望,而且也不想让她想起那晚的事,就现在这样如同一个孩子也挺好,至少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
鉴于堇年泪的坚持,墨亦兮便没有强求,很快就带他们去成衣店买了两套新衣裳,又找了家客栈住下,吩咐小二打来水让他们沐浴更衣。
姐弟两终于脱去了那身花钱买来的乞丐服,不多时便焕然一新出现在墨亦兮面前,虽然还是没什么精神,但看着至少要比之前好很多,这才是真正的他们。
墨亦兮给他们叫了一桌菜,看着堇珍珠狼吞虎咽的的样子,她不禁心疼了起来,虽说以前在青衣坊的时候与这位大小姐没什么交流,但人家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反倒是自己连累了人家。
堇年泪从逃出青衣坊之后便再也不曾吃饱过,最近更是把所有能吃的东西都尽量给了堇珍珠,自己瘦的已经不成人形,可此刻面对这一桌的食物他却胃口全无,值觉得身上的伤口越来越疼的厉害。
墨亦兮也知道他现在肯定会很疼,便没有强迫他吃东西,待堇珍珠吃饱了之后她便送他们回了房间,然后独自离开客栈,很久之后才回。
她给了堇年泪一些止痛的药丸,那是她刚去医馆买来的,顺便也带了些钱财回来,只是若是龙清醉知道她这钱是从别人家里偷来的,怕是要被她给气死了吧?
这一路走来,她最初是给有钱人解决麻烦事,以此换取点酬劳,但这种事不是经常能遇上,于是她便打听一些当地为富不仁的人,干些劫富济贫的事,顺便也给自己留了一点做盘缠。
她知道这样做并不好,但在帮助了那些穷苦人的同时也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她觉得没有什么不值得的,为富不仁的人就该得到惩罚,哪怕他说假公济私,但终究还是帮到了不少人。
在她经过的那些地方,如今正流传着财神送财的说法,而这财神不就是她么?不过即便是知道龙清醉或许会因此责备自己,但以后若是还有机会见到他,她还是会主动向他认错的。
由于堇年泪受了伤,墨亦兮便打算在这小镇上先住上几天,等他伤好些再离开,总不能让他这样还赶路吧?这可是她除了龙清醉之外最在意的人,她又怎么舍得他如此辛苦?会心疼的。
翌日,她把自己的想法告知堇年泪,他自己倒是想快些离开,一来是他想尽快赶到云中城,二来则是上次逃了一人,他怕还有追兵追来。
他的担心墨亦兮也不是没有想过,但她还是更担心他的伤势,于是在他的要求下,他们最后决定就在这里休息三天,不管三天后他的伤势怎样,他们都必须离开这里。
堇珍珠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在这里有好吃的又能好好睡觉,还不用走路,她可是比谁都要开心,成天笑呵呵围着他们转,越发像个孩子。
没事的时候,墨亦兮便和堇年泪聊天,说说各自这几年的情况,随着了解的加深,他们间的距离也拉近了很多,不再如之前那般生疏了。三天之后堇年泪的伤势好了很多,他们如约离开了小镇,本来墨亦兮是想买马匹,这样速度比较快,奈何堇年泪不方便,而堇珍珠又不会骑马,她只好改买了马车,这样对他们两都好。
有了马车之后,堇珍珠很是高兴,坐在车上笑拉着堇年泪,不停的说话,后者一直把她当孩子哄着,墨亦兮看着他们倒也不会觉得无聊。
如此过了十来天,最喜欢吃东西的堇珍珠突然完全没了胃口,还呕吐的厉害,整个人无精打采,带去医馆看过大夫才知,她竟然怀孕了。
墨亦兮很是震惊,堇珍珠已经守寡三年有余,二嫁还没嫁出去,怎么会突然怀孕呢?本想去问堇年泪,却见他满目黯然,似不想提这事。
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一晚怎么就会怀上孩子呢?哪怕是对墨亦兮,堇年泪也怎么都说不出口,堇珍珠其实是被一群乞丐轮番凌辱了。
他觉得既然堇珍珠已经遗忘了所有的往事,那他就让这个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也算是保全了她最后的尊严,至于这孩子,那是绝对不能留的。
第115章 亲手了结()
听闻堇年泪不肯留下这个孩子,不明真相的墨亦兮便好心劝他,说他们堇家遭此大劫,人丁越发的稀薄了,这孩子好歹也是他们堇家的亲骨肉,不如还是留下吧,相信交给堇璎珞养她也不会拒绝的。
“不行,这孩子绝对不能要!”堇年泪双目瞬间变得通红,满脸怒容厉声道,“请你不要再说了,我这就去买红花回来,亲手了结他。”
“等等。”墨亦兮见他说着便离去,连忙追了出去。
“这是我们堇家的事,你难道连我们的家事都要管么?别忘了你只是我一个人的朋友!”堇年泪不悦的道。
“我知道,我只是想把这个给你。”墨亦兮将荷包拿出来他,“我相信你不会伤害大小姐的事,所以我不会再说什么了,只会支持你。”
堇年泪身上没有钱,拿什么去买药?墨亦兮此举便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他又还有什么好说的,接过荷包到了身谢便匆匆离开了客栈。
若非堇珍珠去看大夫的时候他没有跟着去,他现在也不用特意跑一趟医馆了,早在大夫确定有孕的之时便买了堕胎药回来,此时怕是已经让她喝下了。
看着堇年泪离去的背影,墨亦兮心里有个疙瘩,从堇珍珠怀孕的时间来看,是发生在青衣坊出事之后,那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呢?为何每次说到与此有关的事他就显得仇深似海?
叹了口气,她默默的转身回来,学着堇年泪的样子哄着堇珍珠,后者如今也不害怕她,不会像排斥周围的陌生人一般排斥她,两人聊得还挺欢的。
她趁机想问了堇珍珠一些关于以前的事,可惜她什么都不记得,说的都是些风牛马不相及的事,偶尔还会畏惧的大叫起来,让她别过去。
经过这么一问,她已然确定,堇珍珠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不幸,而且还是与她的清白有关,极有可能是有人强迫她做不愿做的事,否则她一个寡妇怎么会突然怀上孩子?堇年泪更是避而不谈此事。
她很想知道孩子的父亲是什么人,为何要如此残忍的对堇珍珠,可是她不能再问堇珍珠,那样可能会把她逼疯,只能想办法从堇年泪那里找到答案了。
不久之后堇年泪拿着药回来了,亲自去客栈的后院借了炉子和药罐熬了,然后端到了堇珍珠的面前,要她当着他的面把一碗红花汤喝下
中药的味道很难喝,堇珍珠一闻到那个味道就不肯喝,堇年泪一开始还是哄着她,说只要她把药给喝了便给她吃冰糖葫芦,而且手里还当真拿了一串,可她不但咬紧牙齿摇头,甚至还往墨亦兮的身后躲。
“我不要喝,我不要!弟弟是坏人,我再也不喜欢你了。”堇珍珠躲在墨亦兮是身后,紧紧地扯着她的衣裳,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堇年泪。
“这药你不喝也得喝,我不可能让你把这样的孩子生下来!”这孩子是那晚某个乞丐的,代表的是他们加诸在她身上的耻辱,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