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人似在拼命求饶,还有杯盘落地的声音,而后归于安静。
虞北玄看着池塘里的荷花,忽然想起那丫头说过荷花太素净了,她就喜欢牡丹,要开就要开得肆无忌惮,艳压群芳,而且不入俗流。他笑了下,真是个很任性的姑娘,性子里还有几分霸道。
不久,李谟重新走上桥,朗笑道:“靖安,我有些私事,叫你久等了!过来说话吧。”
虞北玄这才走过去:“是臣来得不是时候。”
李谟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平乱你立了大功,我特意帮你谋了一桩好婚事。长平嫁给你,你便是皇室中人,以后还有谁敢看不起你这个淮西节度使?你大可放开拳脚做事。”
虞北玄神情一凝,拜道:“大王,臣正要说此事。长平郡主年纪尚幼,臣是个粗人,恐怕”
李谟眼神一冷:“怎么,你不满意本王给你定的这门亲事?”
“臣不敢。”虞北玄立刻回道。他这个节度使,虽在淮水可以叱咤风云。可在舒王面前,大厦倾覆,也不过是转眼间的事情。
李谟的神色缓和下来,带着笑意说道:“我看你二十好几了,还不娶妻生子,替你着急。长平那丫头性子是骄纵了点,但相貌可是一等一的好。至于娶回去之后如何,还不是你说了算?”
虞北玄知道此事已成定局,顺从道:“多谢大王好意。臣带了些礼物,已经命人送进王府,请您笑纳。”
李谟摆了摆手,严肃道:“哎,你这是干什么。”
“只是些小物件,并不值钱。臣能领兵平乱,全靠大王举荐。若不是韦伦最后杀出来分功,原本还能多孝敬您一些。”虞北玄遗憾地说道。
提起这件事,李谟便冷冷道:“你在信中说,有人拿着神策军的令牌出现在南诏?想来那韦伦是受了广陵王的指使不过让他掌了一半的神策军,就以为能跟我抗衡了?若不是顾忌白石山人,本王早就动手了。”
“大王可找到那位的下落了?”虞北玄问道。
李谟转身往凉亭里走,摇头道:“谈何容易。只要他在一日,圣人便不会轻易废储。再加上李淳身边的那个玉衡,神出鬼没,实在难对付。这不,本王一个不慎,就被他们谋走了半数神策军。”
神策军是北衙之首,原本掌管神策军的是天子身边的两位宦官,都与舒王私交甚笃。
可数月之前,谏官连番上书弹劾其中一位宦官收受贿赂,卖官鬻爵,还将他在家乡娶妻收子,侵占百姓土地,建造豪华宅邸的事当众揭露出来。天子大怒,削那人官职,贬他出京。
李谟本要接管神策军,可偏偏有人在御前进言,说他已是天下兵马大元帅,不可揽权过多。天子便改了主意,让广陵王接管了那一半的神策军。
虞北玄又在馥园停留了会儿,才告辞出来。
舒王做主将长平郡主嫁给他,除了招安以外,也有束缚之意。长平是皇室中人,他以后就是皇室的女婿,如何公然与朝廷作对?只能臣服。而他却不甘于永远屈于人下。
他走下台阶,忽然有个人影从道旁的大树上跳下来,白晃晃的刀光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常山等人原本等在路边,一看有人行刺,大惊失色,纷纷跑过来。可跑近了才觉得不大对劲。
光天化日,那人没穿夜行衣,身量还很娇小,似个女子。
而且在舒王的地盘行刺,无异自寻死路,哪个刺客会这么傻?
虞北玄轻巧地将那人的手一折,反手按在背后,顺便打掉了她手中的刀。
“你放开我!快放开!”她挣扎叫到。
馥园里的侍卫也都冲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情景,面面相觑。
还是有人认了出来,惊道:“长平郡主,您怎么在此?”
虞北玄眼睛微眯,手下松了力道。
长平挣脱出来,只觉得自己手都快断了,恶狠狠地盯着虞北玄。嬷嬷果然没有说错,这个男人就是个蛮汉!岂能与她相配!听说还是个杂胡,身份低贱。
虞北玄看着眼前面若芙蓉,眼神带着几分倔强高傲的少女,行礼道:“臣不知是郡主,冒犯之处,还请郡主见谅。”
第三十四章()
购买比例不足;此为防盗章
嘉柔停在木景清的面前;翻身下马。
木景清高兴地喊了声:“阿姐!你来得正好,田德成聚众闹事”
“你闭嘴!”嘉柔用力敲他的头,木景清抱头痛叫一声:“干嘛打我!”
嘉柔心中诸般情绪翻涌;手心的感觉是真实的,这小子好好地站在她面前。
这辈子只是一年不见,可在她前世的记忆里;他已经在与吐蕃的战役里死了三年。
她很想上前去用力抱抱他;但估计会把他吓坏,还是作罢。
嘉柔平复下情绪;走到田德成的面前,说道:“田少主;不知我阿弟何处得罪了你;需要这么兴师动众的?”
田德成咧嘴笑道:“都是误会!嘉柔,我们好久不见了。”
他看木景清不顺眼;却很喜欢嘉柔。
小时候嘉柔在王府里荡秋千;粉雕玉砌的小人儿,笑声像银铃一般悦耳,所有人都抢着跟她玩。可嘉柔一直就不喜欢他;大概嫌他长得不好看。
但他并不在意;还是喜欢她;并立誓要娶她。
嘉柔背着手:“我阿弟年纪小不懂事;若他有错;我代他赔个不是。但如果你蓄意挑衅;我云南王府也不是好欺负的!”
她话音刚落,带来的几十个府兵冲便过来,护在他们身前。
田德成倒不怕这些府兵,只是不想惹心上人生气,说道:“嘉柔,我没恶意,只是看到世子,跟他打声招呼而已。”
木景清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在阿姐来之前还一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的模样。变得倒是快。
“既然如此,还请你把人带走。”嘉柔说道。
田德成二话不说地让自己的爪牙滚蛋,原本还想跟嘉柔再说几句,嘉柔却没耐心理他,拉着木景清走了。
眼看着一场干戈化为玉帛,再无热闹可看。恰好闭市的鼓声响,百姓们也各自回家了。
木景清被嘉柔一把揪住耳朵。
“痛痛痛!你轻点啊!”木景清惨叫,“大庭广众,我堂堂世子很丢脸的啊!”
“知道丢脸还惹是生非?”嘉柔没好气地说道。
“是田德成先找上我的!阿姐,你这么凶,以后那位李家姐夫嫌弃你怎么办!”
“要你管?我连他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不知道,没嫌弃他就不错了!”
姐弟俩争执着走到马旁,嘉柔翻身上去,感觉有道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举目四望。
“阿姐,怎么了?”木景清一边揉耳朵一边问。
“没什么,阿娘在家等着你,快走吧。”嘉柔调转马头,并未多在意。
北市旁的酒楼不高,旗招飞扬。二楼的窗户洞开,似乎是间雅室。年轻的男子端坐于塌上,收回目光,低头饮茶。
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人,心中再次感慨:广陵王身边的第一谋士,竟然这么年轻,说出去谁会相信?
中年男人是广陵王府的长史王毅,老实本分,在人才济济的广陵王府不值一提。倒是眼前这位玉衡先生却大有来头,乃是白石山人的嫡传弟子。
白石山人是帝国的传奇。少时便名扬天下,历经三朝君王,多次挽救国家于危难之中,更为平定那场大乱立下汗马功劳。他侍奉过明孝皇帝,是先帝的老师,拥立当今天子登基,几乎能左右每一朝储君的废立,权逾宰相。
后来他厌倦政斗,加上年事已高,索性归隐山林。
这么多年,不断有人探访他的行踪,都查无所获。甚至有人说他已经驾鹤西去。直到他的弟子玉衡出现辅佐广陵王,人们才相信白石山人尚在人世。
朝堂上下都认为,只要这位国之柱石健在,天下就乱不到哪里去。
王毅之前从未见过玉衡,只听说广陵王对他极为宠幸,还命王府上下听玉衡之令如他。这几年太子的很多施政方针,其实都来源于此人。就连广陵王能够接管一直被宦官统帅的神策军,他也功不可没。
王毅偷偷看牙床上一碟水晶米糕,砸吧砸吧嘴。他在外头跑了一日,早就饥肠辘辘了。这米糕看着十分诱人,他很想尝尝。
男子将糕点推至他面前:“王长史不必客气,请用。”
王毅连忙道谢,拿起米糕就着茶汤吃下,不料一口吐出来:“这茶好苦!先生如何能入口?”
男子看着茶碗,命凤箫去另煮一壶茶。
“有,有酒吗?”王毅小声问道。他嗜酒如命,觉得茶一点都不香。
凤箫皱眉:“郎君滴酒不沾的。”
王毅心想男人哪有不喝酒的,不过也不敢多嘴。这位只是看着温和,实际上手段可厉害着呢。
他就着新煮的茶吃米糕:“山南东道节度使病故,其子想承袭节度使之位,朝廷不允,这才引起叛乱。听说舒王已经派淮西节度使前去平叛,先生问这个做什么?”
王毅原以为这次南下,是考察新税法在全国的推行情况。可这位先生要跟他分开走,一个往东,一个往西,还定在南诏碰面。他紧赶慢赶地到了,还等他几日,都有点怀疑他沿途游山玩水去了。
这会儿又莫名地问他山南东道兵变的事情。
“王长史以为,虞北玄平乱之后,山南东道的五州会如何?”男子笑着问。
王毅仔细想了想。朝廷如今被河朔三镇咬住,其它各地的叛乱只能调用就近的节度使镇压。淮水一带势力最大的就是虞北玄,他平乱之后,那五州自然就成他的地盘了。淮西节这两年势头太猛,又有舒王在背后扶持,很快就无人可以压制。
当今太子虽然居于储君之位二十多年,但圣心明显更偏爱另一位——兼任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舒王。舒王是昭靖太子的遗腹子,圣人的亲侄子,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