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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箭来势汹汹,众人连方向都没看清,那支箭就已经到了眼前了。
“箭、箭上面有东西!”有眼尖的指着那支箭说道。
几个衙役你推我我推你,最终还是有个资历较轻的没法子硬着头皮上了。
“已经第三日了,还没消息!”白永秀这几日心火如焚,着急得都上了火了。
陈深巴不得徒蘅鹭和贾环这二人继续毫无消息下去,这样,既能够拖住白永秀他们的工作,又能够借机查找那些山贼余孽的下落。
“大人、大人。”外头飞奔进一个面色焦急的衙役,他的手中正拿着那支射入柱子中的箭矢。
陈深皱起眉头,没等那衙役站稳脚步,就喝了一声:“站住!”
那衙役骇了一跳,连忙停了下来,“大人,十、十六殿下有消息了。”
白永秀脸上掠过喜色,越过陈深拿了那支箭矢,飞快地把箭矢上绑着的信纸取下来,尚未展开,就看到里头滚落一块玉佩,他慌手慌脚地接住,定睛一看,这、这不是那贾大人身上的玉佩?
陈深此时心中怒火中烧,面上还得装作松了口气的神色来,“信上面写了什么?”
白永秀这才收回心神,连忙把信纸展开,仔细瞧去。
其他收到消息的官员们也都陆续赶来。
看完整张信后,白永秀脸色是变了又变,一会儿青一会儿白,“荒谬!可恶!”
陈深的脸色也难看得很,他没想到,十六殿下居然会落到那山贼余孽手上。
“白大人,信上面怎么说?”有那瞧不清楚的官员急着问道。
白永秀铁青着脸,“这些山贼胆大包天,居然想拿陈巡抚去换回十六殿下,此等行为,该诛九族!”
拿陈深去换十六殿下?!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眼,俱都沉默了下来。
虽然十六殿下比陈深尊贵得多,可是他们现在可是在陈深的地盘上,即便心里想按着这山贼说的做,也没有人敢说出来,这陈深是个“好官”不假,可是这事却是关乎他的性命,谁会愿意牺牲自己!
陈深心里的怒气渐渐地消下去,他看到那个玉佩,心里头忽然有了个主意。
既然那山贼余孽还留着贾环,那么可想而知,他们一定还不知道贾环是谁,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不会拿贾环的玉佩来,而是拿他的人头来。
毕竟,杀了陈侠的人可是贾环呢。
“白大人,现在殿下在他们手上,本官愿意以自身换回殿下。”陈深拿定主意,登时露出大义凌然的神色来。
白永秀等人怔了怔,互相对视了一眼。
“陈巡抚,这”白永秀心里固然是希望陈深能配合,但当陈深这么配合的时候,他心里又有些愧疚了,说是拿陈巡抚去换回殿下,但是是个人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陈深此次是凶多吉少。
陈深摆了摆手,朗声道:“大丈夫,当无所畏惧,更何况,这些山贼余孽本就与我有仇,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白永秀等人心里越发愧疚了,陈深此人,果真是个英雄好汉!
入了夜,城门早已紧闭,一弯新月高挂在黑色的夜幕上。
一道身影在黑夜中一闪而过,快到难以看清身形。
“陈巡抚。”白永秀一干人等此时还未入睡,陈深从书房中走了出来,他手中拿着一支箭矢,上面绑了回信。
陈深将箭矢递交给左手旁的手下,对白永秀等人拱了拱手,“各位大人,我已经写了回信,现在只需将这箭矢射到那山贼定好的地方便可了。”
白永秀等人心里都松了口气。
陈深朝那手下使了个眼神。
那人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朝外而去。
寂静的夜里。
城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背负着箭矢的男人纵马从城门的细缝掠过去,身形如燕一般轻灵。
城门又重重地关上,似乎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深夜的冷风吹在男人的脸上,男人微微眯着眼睛,他一只手抓住缰绳,双眼目视着前方,很快,他看到了他的目的地——郊外的城隍庙。
男人松开拉住缰绳的手,低下身,一只手抽出肩膀后的箭矢,一只手抄起马腹处的弓,弯腰拉弓射箭,动作行云流水。
箭矢呼啸而出,发出“咻”一声破空声。
第七十四章()
箭身笃地一声没入了城隍庙里的柱子上。
男人看都没多看一眼;调转马头;朝着来时的路离去;马蹄翻飞;不一时;男人已经消失在夜色当中。
待男人离开一炷香时间后;城隍庙城隍老爷的神像后才冒出个头来。
几个身形瘦小的男人从神像后出来;一人上前去把箭矢拔了出来,将上面的回信塞入怀中。
其他人等则带着警惕戒备的神色环视着四周。
“走。”拿了信的人立即说道。
其他人则护着他,朝城隍庙外而去。
在这些人离开后;没一会儿,就有个身着夜行衣的男人远远地缀在他们后面。
那人的身手利落得很,一路上远远跟着;竟然也没有跟丢。
“老大;我们回来了。”被派去拿信的数人急匆匆地跑进大厅内。
陈恩眉眼间露出喜色,直起身;接过为首的人递过来的信;待他把信展开看完后;脸色却好似打翻了颜料的颜料铺似的;变了又变。
他捏着信纸的手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双眼怒瞪;眼中布满了血丝。
众人的心也随之沉到了谷底。
难不成那陈深不愿意?
“老大,那狗官怎么说的?”有人急切地问道。
陈恩的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那狗官同意了!”
“那”那为什么你的脸色还这么难看?
众人有些不明白了。
陈恩冷着脸;将信塞进袖子中;“你们先下去休息,等明日,就是那狗官的死期!”
众人对视了一眼,心里虽然有些不放心,但是还是退下去休息,陈侠一死,陈恩就是他们的头儿,他们这些人当中,陈侠身手最好,陈恩脑子最聪明,他们祖辈不过都是地里刨食的,没一个认字,自然都听他们兄弟的。
众人退下后,陈恩握紧了拳头,死死咬着牙,好你个贾环!竟然这么不显山不露水!
一想到那害死自己兄长的贾环此时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而且还险些让他溜走了,陈恩就恨不得拿了刀去杀了他!
陈恩回过身,买入房内,自枕头底下取出一把匕首来。
他将匕首藏在袖子中,示意九婶去端茶来。
“叩叩叩”
徒蘅鹭和贾环对视了一眼,“谁?”
“是我。”
陈恩逼着自己露出笑容来,他的眼里如覆盖着薄冰的汪洋大海,底下的仇恨已经汹涌澎湃,但理智却让他维持着明面上的冷静。
他来干什么?
徒蘅鹭和贾环交换了个眼神,贾环道:“请进。”
陈恩推开了门,他嘴角噙着一抹笑容,方才那几乎失去理智的人仿佛是另外一个人一般,此时,他看着贾环,心里却出乎意料地平静,“二位还没睡?”
贾环脸上带着笑,心里暗自吐槽,这不是废话!
陈恩笑着示意九婶把茶放到桌子上,而后从容地落座,“既然二位还没睡,索性咱们来聊聊吧,能与二位相见,也算是有缘分了。”
徒蘅鹭的手指弹了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等缘分也真贵重。”
陈恩似乎没听出他话里头的讽刺似的,笑呵呵地说道:“十六殿下说笑了,您说这样的话,可真折煞草民了。”
徒蘅鹭的眼神闪了闪,贾环的唇角抿了抿,看来陈恩是不打算装糊涂下去了。
“说起来,我这辈子都没曾想过自己能和您这样的贵人见上一面,更遑论能请您在陋舍住几日。”陈恩感慨一般地说道,“可见,世事当真无常得很。”
徒蘅鹭没有说话。
他隐约觉得陈恩有些古怪,今夜的反应和昨日分明判若两人。
“对了,我还没和二位自我介绍一番呢。”陈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转开了话题。
贾环笑了下,“现在也不迟。”
他倒是不畏惧知道这人的身份,毕竟对方他们连脸都不避讳让他们见到,知道个身份又如何?
“也是,”陈恩笑着说道,“在下姓陈,名恩,表字恩德,虽是无名小卒,但和贾大人却也算是未曾见过面的旧相识了。”
他的话中隐含的意味叫二人都怔了怔。
贾环愣了下神,有些糊涂,又好像明白过了什么。
“贾大人还没想明白我是谁吧,也是,在下和家兄不过是无名小卒,贾大人怎会放在眼里?!”陈恩笑眯眯地说道,话里头的锋芒却叫人侧目。
家兄?
难不成是陈侠?!
贾环立即反应过来,他心里先是一喜,而后心里咯噔了下,不好,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是他杀了陈侠,这陈恩来找他,恐怕是要来报仇的。
他刚反应过来,眼前便是一道白光闪过。
贾环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已经利落地往后一躲,堪堪避开了陈恩的毒手。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徒蘅鹭被陈恩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他手上也没武器,却丝毫不退一步,飞身上前,就要夺过陈恩的匕首。
陈恩看着文质彬彬,但是没想到身手居然也丝毫不逊色于徒蘅鹭,他伸手格挡住徒蘅鹭的左拳,冷笑道:“十六殿下,我劝你还是袖手旁观的好,今日,贾环必须死!”
“慢着,”贾环可不想上演一出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戏码,“你哥没死!”
陈恩的动作顿了顿,神色露出犹豫。
徒蘅鹭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见他一脚踩在椅子上,身形灵活如猴一般,飞身到了贾环跟前,手上的匕首也直直地刺向贾环的脖子。
匕首上的寒气几乎已经完全能感受得到,脖子上也不由自主地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