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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们就帮着萧翎说话吧。”
什么改不了,不就是欺负她不认识字么,阿遥越想越伤心,偷偷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她板着脸,气哼哼的,映雪和秋霜也琢磨出了前后了,就是琢磨出来了,才更哭笑不得。原来,她们姑娘自始至终都理解错了,以为自己被封的是郡主。
另外,原来她们姑娘不认识字啊,误会闹大发了。
“姑娘,您对这圣旨不满意?”映雪问道。
阿遥气道:“之前说好了是要做郡主的,现在却变成了县主,搁到谁身上都不满意。”
映雪犹豫了一会儿,然后问道:“那姑娘知道郡主和县主的区别吗?”
“呃”阿遥蒙了一会儿,显然,她是不知道,一切都凭直觉。
映雪看阿遥这脸色,就知道她一准是不清楚个中差别的。幸好她不知道,既然如此,就好办多了。映雪想了想回道:“姑娘想必不知道,这县主啊也不比郡主差,都是皇家赐的封号,哪有什么尊卑之说呢。”
秋霜惊诧地望着映雪,听得映雪还在胡说,她琢磨着姑娘应该不懂,便也立马接道:“就是,这县主也是不错的,寻常人可得不到这样的封赏。再者,姑娘的县主同别人的县主又是不同的,姑娘可是有封号又有封邑的,且这封号一听就知道寓意好,毕竟是皇上思考了多时,斟酌之后再斟酌了才定下来的,直把那些郡主都比下去了,多有面子。”
“是啊姑娘,咱们大齐的县主其实也不多,您在其中,那一定是头一个。”
映雪伸出了大拇指。
阿遥茫然地看了她一眼:“真的?”
“当然是真的。姑娘,您现在就是嘉宁县主了,身后又有咱们王爷护着,谁也动不了您,放心吧。您要这封号不就是为了面子吗,如今里子面子都有了,还想那些不开心的作甚?”
阿遥勉强被安慰了。
县主就县主吧,虽说没有郡主好听,但是有比没有好。再说了,这县主之位也是她骗来的,没什么好多想的。
她本来就是个随遇而安的,想通了,自然也那么悲伤了。不过,萧翎那个狗王爷,她是不会轻易原谅的。
秋霜二人见劝服了姑娘,心中暗暗高兴,“姑娘,您若是看过了还是先将圣旨放起来吧,这等贵重物,以后再不能随意拿出来。”秋霜珍重地将圣旨卷好,放在阿遥手上。
“你说的对。”
阿遥被她的严肃感染了,不禁板起了小脸,也认真起来。这样重要的东西,确实应该稳妥安置好。
她木木的点了两下头,转过身,走回里间。她掀开床铺,将圣旨放到床脚藏好,再将被子盖上,还用手摸平了褶皱,这才重新出去了。
早上闹了这么一场,阿遥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好不容易安安稳稳地吃了早膳,她正准备回房睡一觉,迎面就对上了两个嬷嬷。嬷嬷和从前一样,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神情麻木。
阿遥谁都不怵,就怵她们。
那两个嬷嬷走进,朝阿遥道:“姑娘,今儿王爷特意吩咐了,让奴婢们好生教导姑娘礼仪。”
阿遥往后退了两小步:“可是我已经学地差不多了。”
陈嬷嬷冷冷道:“今天要学的是宫廷礼仪。”
阿遥念着:“那些礼仪不都差不多么,学地差不多就够了。”
“哦,是么,看来姑娘很有自信啊。那请问姑娘,所谓周礼九拜,是哪九拜?”
阿遥张了张嘴,最后很有自知之明地闭上了。算了,还是学吧。
皇上即便是乘着小马车,依然不减他高涨的热情,坐在车窗边犹嫌不够,硬是将帘子拉了起来,几乎快要将头伸出去了。
当今命很好,生来尊贵,可是要说出宫,他还真没有出过几次。且不说宫务繁忙抽不开身,便是抽开身了,后头也有一群人嚷嚷着反对,嚷嚷着他要以国事为重。皇上怕麻烦,这么多年来都待在太极殿,即便真想出宫那也是私下进行,好比现在这般。
外面街头槐榆成群,大道笔直,两侧叫卖声不断,车水马龙,往来间一片繁荣,皇上越看心中越是掀起万丈豪情。这就是他治理下的京城,这就是他大齐的百姓,他果真不负先帝所托啊!
皇上正看得兴起,忽然耳边响起了水花声。他心中奇怪,待仔细一看,确实方才他抱着上了马车的锦鲤。
萧翎已经不想管它了,他先前是不同意他们带着这鱼的,无奈他父皇执意如此,不带不行,所以眼下整个琉璃盆都端上来了。
皇上睨了一眼萧翎,看他双目微阖,摆明了当作没看见的样子,不以为然地撇了一下嘴角。他扭过身,对着锦鲤问道:“都已经如了你的意将你带回来了,你这又是要做什么?”
水面啪啪啪地几下,阿遥用她仅有的肢体动作表示自己的意愿。
皇上睁大了眼睛,半响拍了一下额头恍然大悟:“哦,朕知道了,你也想看是吧。”
阿遥拍地更用力了。
皇上更加自得,刚想伸手抱起盆子,一转眼,竟然瞧见儿子已经睁开眼了。那眼中快要溢出来的不认同,皇上是不可能没有看出来的。
然而,他还是毅然决然地抱起来琉璃盆。
哼,反正他再怎么做,儿子也不敢忤逆他完全不用担心。这样的眼神,他都已经习惯了,以前是先帝,现在是儿子。
皇上抱着锦鲤,又将车帘拉开。盆子里的锦鲤探出鱼头,迫不及待地往外头看,眼睛都不眨一下,看得认真又入神。
她从来没有看过古代的街市,现在出来一趟,可不长见识了么,看来她腆着脸要出门果然是对的。
一瞬间,阿遥对这个能听懂自己话的皇上另眼相待了几分,他比他那儿子好太多了。
第117章 宫中()
爱美人鱼的小天使已经不见了tt好在;明一大师还是个守信的;记得那十年之约。倘若明一大师给的鱼确有奇效;那就真的谢天谢地了。
福公公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捧着钵盂的姿势更加虔诚了几分。但凡对他们王爷有利的,他都会恭敬许多,哪怕对方只是一条鱼。
福公公捧着鱼同程五、程七二人一道进了正堂。
因这鱼非同寻常;三人让屋子伺候的下人都出去了;自己来守着它;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好出了差错。虽说府上还是安全的,可事事无绝对,想对付他们王爷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丧心病狂将这鱼怎么样。
到了屋中;福公公想着这鱼是个有用的,所以特地拿来一个白瓷盆,盛满清水;再将鱼放进去。
锦鲤入水,扑腾了两下,在盆里游来游去没个停歇,鱼尾轻轻地摆动,划出一圈圈涟漪;整条鱼显得很欢快。
福公公不知道它在欢快什么;可怜见的;还不知道自己要被怎么着吧。
没过一会儿;萧翎从里头出来,换了一身月白衣裳,整个人看着柔和了许多。
福公公看着这样的王爷,仿佛已经预料到以后王爷解毒之后的场面了,心下欢喜不已。忽而又记起了上午的一桩事儿,对着萧翎道:“今儿王爷回来的迟,不知道皇上已经先后派人来了好几趟呢。”
萧翎坐好,面前就是那白瓷盆里头的锦鲤,闻言挑了挑眉:“父皇叫人过来做什么?”
“自然是关心王爷的,皇上也听说昨儿明一大师回京了,也知道您今儿要去寺里拜访,故而特意差人过来打听,等着消息呢。这要是寻常的大师,皇上一准早就将人请到府里来了,哪里需要王爷自己动身,可这明一大师吧,皇上心里也没底,所以只能在那里干着急。”
要说这明一大师,福公公也是敬佩地很。有本事的大师不晓得有多少,可如他这般有本事,连皇上都要顾忌的,却只有这么一个。
皇上向来看重他们王爷,虽说这方式有些奇特,但是仍旧还是一副慈父心肠,叫人看着也窝心地紧。好比现在,皇上投鼠忌器,怕明一大师对王爷不待见,耽误了给王爷解毒的事儿,故而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怕等会儿还有人要过来。”
没看到人,当然还要再叫人来,福公公思索着。
萧翎想了想,道:“程五,你拿着牌子进宫禀告一下。”
程五抱拳,道了一声是,转身就走了。速度极快,眨眼间就不见了身影,丝毫不拖泥带水。
那锦鲤听的一愣一愣的,看得也惊奇。待人走了,不自觉地用尾巴拍了拍水面,闹出了点动静,并不是很大。
几人再次将目光当到它身上,福公公现在看这鱼也下意识地往好的地方想,于是赞道:“这锦鲤,当真是个有灵性的。”
萧翎不置可否。
不曾想,这话说完,水里的锦鲤又一个高高跃起,钻出了水面,好像听懂了他的话,在嘚瑟一般。
“了不得,了不得。”福公公惊叹不已,对这锦鲤能治好他们王爷又添了几分信心,“这明一大师给的锦鲤果真同别的不一样,待日后王爷好了,得好生感谢这位大师。”
程七在边上插了一句话:“那可难了,人都不在寺里了,如何感谢?”
福公公听着不解:“大师走了?可王爷不时刚才从那里回来的么?”
“明一大师不晓得是昨儿晚上还是今儿一早就离了寺庙,都不知道他又往哪里走了。之前倒是给底下的小徒弟留了话,说等我们王爷过去的时候,带王爷去取他留下来的东西。结果就拿过来这么一条鱼,喏。”
程七努努了嘴,对着那锦鲤:“且这锦鲤还不是小和尚取的,而是它自个儿跳到钵盂里头的,这般积极,满池子里也就它一条鱼了。。”
“这”
不晓得是不是福公公的错觉,他觉得这锦鲤好像又嘚瑟了几分。
自己跳到钵盂里,是一件得意的事?
半晌,福公公道:“总归是明一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