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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外面响起一记兵器的撞击声。阿遥瞬间惊醒,抬头看萧翎,却见那厮如泰山稳坐,淡定地很。
啧啧,倒是挺会装的。
阿遥分出神,静静地听外头的声音。她比旁人五感要灵许多,哪怕是再细小的声音都能分辨地清晰。这外头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杂乱,有好几种兵器的声音,间或有人倒下。保守估计,外头应该有二十多个人。
这富贵的地方,果真不是好待的。这就是皇家啊,龌龊地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好在这府里守卫够多,要不然还真被那些人给闯进来了。
阿遥虽恨不得这王爷下一刻就被刺杀身亡,可是她也知道,待这王爷一死,她这个已经被各方盯上的“灵药”也在劫难逃。说来说去,还是怪那个老秃驴,平白无故让自己卷进了是非里。
半晌,声响渐渐消。
屋子里被打开,外面走来三五个黑衣侍卫,见到萧翎,立马就跪在地上。阿遥粗略地一看,里头还有她认得的两个。
“启禀王爷,刺客已经全部解决。”
萧翎停下手里的动作,问道:“可有活口?”
底下说话的那人回道:“属下无能,那九名刺客中均没有留下活口。刺客是受训的死士,口中皆藏了毒,见寡不敌众,俱服毒自杀。不过,属下在为首的那名刺客身上发现了此物。”
程一上前,将方才搜到的东西呈到萧翎眼前。
萧翎看了看,那令牌,看着没什么特别的,不过背后却刻着一个靳字。
大齐皇室子嗣众多,有野心的不在少数。皇嗣众多,且太子未立,朝中以几个皇子为首也隐隐划了派别。
一派以德妃所出的大皇子萧腾为首,背后是宁国公府张家。一派是贤妃所出的四皇子萧瑄,背后是清流周家。一派是五皇子萧翎,背后是文家。一派是皇后所出的嫡次子六皇子萧靳,背后是勋贵赵家等。
至于剩下的几位皇子,要么如早夭的中宫所出二皇子;要么如不争的三皇子;亦或是年岁尚小争不起的几个小皇子,都是不打眼的。
打眼几派互不相让,尤其是这段时日里,斗地越发厉害。
萧翎这个颇得圣宠的五皇子,且还是唯一一个被早早地封了王的皇子,也碍着不少人的眼。
之前他身重奇毒,被太医断定活不过二十岁,那些人虽看不惯他,到底还收敛些。如今得知明一大师回了京城,他前去拜访,这些人也坐不住了。
一个个的,这般心急。
萧翎看着令牌上的字,靳字,指的自然六皇子萧靳了。
他将令牌重新扔给程一,道:“将那些死士的头割下来,并令牌一道送去六皇子府上。”
程一接了令牌,迟疑道:“王爷,这令牌固然是从刺客身上搜来的,可也未必一定是六皇子的人。要不,属下再让人查一查。”
他觉得,若真是六皇子出手,应该不会犯这么拙劣的错误。
他都能想到,萧翎又如何想不到呢,道:“人都死了,还查什么,左不过就那么几个人吧。他身上既带着六皇子的令牌,不管是否是为淆视听,都该让六皇子知道。他们狗咬狗,咱们看着也开心。”
程一明白了王爷的意思,立即起身,带着身后的人一道出去了。
屋子外头的死尸,不出片刻就已被清理干净。只那血腥味浓了一些,需再费一些功夫。
阿遥不想她来成王府的第一个晚上,就见识到了如此惊心动魄的刺杀。
她开始琢磨起了这里的安全性了。好在,阿遥也没有打算在这里撑多就,只要她在的这段时日里王府无事就好了。
阿遥想着,这王爷应该不会这么快将她炖了吃了,毕竟他现在看着挺正常的,要吃,也该等发病的时候吃。
只要缓一缓,等她恢复过来,变了原型,便是她逃出之日。
不,她堂堂一个鲛人,不该用逃这个字眼,应该是正大光明的走出去。当然,在走之前,她还要谋划一番,将这些该死的人全都给毒死!
阿遥胡思乱想的时候,萧翎已经处理完手上的政务,径自去了里间的浴室。他从来不喜人近身服侍的,洗浴穿衣这些杂事,都是自己动手。
等洗好了,出来了。阿遥猛地一看,嚯,差点没有晃花她的眼睛。当然,她确实想捂眼睛来着,无奈这不是没有手吗。
话说回来,这人讨厌归讨厌,可是那皮相还真是一等一的好。
阿遥见了一副美人出浴图,顿时就移不开眼了,倒不是她色,而是她这么多年来一人独居,男子都没有见过几个,更别说这么个极品了。
美人长发微湿,整个人仿佛被水汽氤氲着,平日里冷淡地不得了的脸愈发显得清冷好看了。且那美人衣襟还大敞着,一直露到小腹。阿遥顺势往下看,忽地,就觉得鼻子痒痒的,想挠一挠。
萧翎从浴室出来,如平日一般走去床上。可是走到半路,就感觉到一股熟悉而又炽热的视线。他停下半刻,转过身,缓缓地走到琉璃盆处。
阿遥也茫然抬起头。
双目相接。
被发现了
阿遥想说句话缓解一下尴尬的氛围,话出了口,变成一个个泡泡。
要是我说,其实我不是在看你你信么。咕噜咕噜,连在一起就是一串。
萧翎笑了一声,从旁边拿起一块大巾子,猝不及防地盖住整个盆子。阿遥的眼前瞬间一片黑暗,从亮到黑,她的眼睛还没有来得及适应,整个人都不好了。游动的时候撞了盆子边缘,撞得她满脑子都是星星。
第38章 治罪()
爱美人鱼的小天使已经不见了
右边的一身玄色长袍;气质清冷;鼻若悬胆;目若朗星;此刻虽双眉紧蹙;到底瑕不掩瑜;仍旧俊朗地好看。
主持看着对面的男子;半晌,叹息了一声道:“施主,并非老衲不愿让师叔出来,实乃寺中已无此人。”
萧翎动了动手指;对着桌面叩了几下:“本王昨日还打听到,明一大师云游归来;怎生今日就不见了?”
“师叔性情洒脱,兴败则归,兴起则出;寺中没有知道他如今的踪迹;只怕他这一去又是三五年了;恐再难寻到。”
话落;主持看了萧翎一眼;问道:“不知施主与师叔有何渊源?”
萧翎眼神一暗,缓缓解释道:“本王年幼时中了毒,幸得明一大师指点;找到灵药压了毒性。当年大师言明;这药终究不是治本之物;让本王十年之后再去找他。只是十年之约已至,大师却不见人影。”
“这”
主持心里为难地紧,他也知道,眼前这个是不能得罪的,可是他这个师叔,年纪没有他大,辈分却比他高,也不是他能说得的。
师叔早年间就声名在外,每天都有不在少数的人前来寺中寻他治病祛灾。师叔是一走百了,剩下的都得由他来扫尾。
这些就算了,可是现下要让他怎么扫尾,明明是师叔先答应了人家,人家上门来找人,人却不见了。怎么说,也是他们归元寺失了理。
唉!都是什么事儿啊。
忽地,主持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老衲想起来了,师叔这次回来的时候,仿佛交代了慧清一些东西。想来,师叔应该是算到了施主要过来的。”
主持说完,就让人将慧清叫过来。
没一会儿,禅房外来了一个小和尚,看着年纪不大,脸颊有几分肉感,憨憨的。慧清是明一大师的关门弟子,也极得明一看重,有什么事情也会交代他去做。故而,主持才会让他过来。
原本只是叫人过来问一问,其实没有多少期望的,只是人一来,反而问出了东西。
慧清向二人行了一个合十礼,听了主持的话,便转过头对萧翎道:“这位施主是成王爷吧,师父昨儿特意叮嘱小僧,说今日施主会过来。”
萧翎对他点点头。
慧清又道:“师父留了话,说他并非忘记同施主的约定,师父走之前,已留了灵药在寺中的荷花池内。小僧这就带施主过去取。”
萧翎闻言起身道:“多谢。”
“施主客气了,本就是小僧应该做的。”
慧清也听师父说过这位王爷,师父他并未忘记当年的约,可是即便没有忘,即便知道对方是谁,他还是偷偷溜走了,都不带一丝犹豫的。
慧清引着萧璟出去了,那边主持也送了一口气。
两人出门禅房,又有两个侍卫打扮的人跟了过来,高高壮壮,看着却低调。慧清知道他们是成王的人,并未大惊小怪,依旧在前面领路。
行了一会儿,萧翎抬头,只见前头一方小小池子,不大,池子旁边有几棵垂柳,里头还有零零星星的几朵荷花。
隔着一段距离,慧清指着荷花池道:“师父说过,灵药就在这里头,只要靠近就能立马取到。”
萧翎并两个侍卫听的一头雾水,既然明一大师已经说了灵药在荷花池里,为何独独不说这灵药是什么?这池子里有花有草,万一取错了怎么办?
慧清说完便走进了一些,萧翎紧随其后,慧清站定,探着身子,就拿着钵盂往荷花池里面舀。
其实,他也不知道要舀什么,师父说这话的时候,一脸高深莫测,还不让他深问。师父说话向来都是这样,说一半留一半,他说这叫天机不可泄露,因此只能先露一半。
钵盂入水,慧清还没有决定要往哪里下手,水里忽然蹦出了一条锦鲤,一跃而过,速度极快。它在空中停留了片刻,又直直地掉入水中,力道之重,激起了好大的水花。
慧清被溅了一脸的水。
他身边的萧翎也没能幸免,一身衣裳湿了个大半。上面还挂了一片枯叶,脏兮兮的,被水泡的烂了大半,已经看不清颜色了,是刚才随着水一道溅出来的。
“王爷,您还是退后一些吧。”程七在后面说道。
“无妨,不过一件衣裳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