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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公公被唬地哑口无言,怔怔地退下,他心里仍旧是不愿相信阿遥的说辞的。
王爷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不过了。那样高不可攀,那般高山景行,怎么可能会像阿遥口中说得那样荒诞,这是污蔑,污蔑!
福公公气气咻咻地出去了,带着两袖怒火,隐忍而不可发。
阿遥把人气走了,这才重新躺好。她虽然说的气势十足,可是心里对萧翎会是怎么个反应一点都没有把握。
不过,经过昨晚一遭,阿遥已经不想再打地铺了,既不好睡,又伤自尊。再则,阿遥也发现了,她每回同萧翎接近时,墨玉都会有些反应,她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但是知道总归是好的。若是要证实自己的想法,还要再进宫一趟。
阿遥心中思绪万千,一时间竟然睡不着了。
外间还是灯火通明,福公公带着程七、映雪几个仍然再守着。待萧翎回府的时候,已经入夜了。
匆匆用了晚膳,萧翎便回了房。然后,毫不意外地看到自己床里头鼓起了一个小身子。连头带脚,全都裹进了锦被里,密不透风的,倒也不嫌热。
萧翎未曾理会,径自去了里间洗浴好。再出来时,屋子里仍旧是静悄悄的,唯有烛台上的烛光间或跳动着,光影投在落地屏风上,幻灭不定。萧翎缓缓往床边走去,还未出声,就瞧见那里头的人颤了一下。
萧翎抽了一下嘴角,装作未看见,直接躺了上去。
阿遥感觉被子陷了下去,心中一紧。她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不知道应该解释解释呢还是应该装死。
算了,思考了一会儿之后,阿遥还是打算抵死不认。反正圣旨已经被她藏起来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萧翎想要算账她也不怕。
无人说话,但是彼此都知道对方是醒着的,也大致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半晌,萧翎翻了一个身,面向床内侧。
阿遥瞬间不抖了。
萧翎冷着脸,伸手拽了一下被子。意料之中的,没能抽出一点来。那被子里的人,反倒是滚地更远了,爪子紧紧捂着脑袋,身子几乎是贴着墙。
萧翎凤眼微微眯起,眼中浮现些许复杂的神色,然而很快便消失无踪。
“你把被子都卷起来了,本王盖什么?”
哦,原来是为了被子。阿遥吐了一口气,从里头伸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萧翎立马又缩回去,悄悄松开了一点被角。
“给你。”阿遥瓮声瓮气地说着。
萧翎捏着那仅有的被角,脸色越黯。
阿遥毫无所觉,反而觉得自己很机智。她这样偏安一角,不过是不想和萧翎正面对上而已。她从前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什么人也不用见,每天只需要看着老巢就行了。如今来了人世,总觉得矮人一截,尤其是面对萧翎的时候。
眼下,她都这样示弱了,萧翎应该也不生气了吧。而且,他今天没有将她赶下床,这真是件好事,阿遥庆幸着。眼眸弯弯,衬着额头那菱形印记,笑得像一只小狐狸。
未等阿遥庆幸多久,耳边又响起萧翎冷然的声音,语气里处处透着危险。
“你早就知道那鳞片的事?”
“嗯?你说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我都困了。”阿遥妄图用拙劣地转折岔开话题。
“本王说,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是故意的,故意让本王看到你的尾巴,故意让本王动了心思,故意拿着鳞片换封号?真是打的好主意啊。”
萧翎想起今儿下午的事,便忍不住想将这小怪物拖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张院正遗憾的话还回响在耳边,萧翎面对这样心虚的阿遥,不知道是愤怒多一点,还是无奈多一点。也是他蠢,竟然就这么被骗了,萧翎想起来还觉得不可思议。
阿遥心中闪过无数的念头,甚至一拳将萧翎打死逃跑她都想到了。不过,她终究还是想过的安稳一些,于是一咬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萧翎嘲讽一笑。
嘲讽过后,萧翎却也不再揪着这件事不放了。阿遥等一会儿不见萧翎说话,心知这件事应该就这么过去了。
此番也算是万事大吉,她弄到了圣旨,成功地摆脱了地铺,断了萧翎的念头,又保护了她余下的鱼鳞,十全十美。
她真是聪明。
萧翎不知道阿遥正在自得其乐,要是知道,兴许也不会这么快降了火气。少顷,他道:“后日你随本王一道儿进宫。”
“做什么?”
“谢恩。”
“真是麻烦。”阿遥咕哝了一句,嘴上嫌弃,其实心里还是很想去的。
这之后,两个便再没有说话了。阿遥心里解决了一桩事,睡意来的也快,几乎没用多长时间就睡着了。
萧翎也闭着眼睛准备入睡。原本睡得好好的,各自相安,结果到了半夜,阿遥不知道怎么滚了几下就滚到萧翎身上。她人小,但身子就像是个火炉一般,全身上下都是热乎的。这要是在冬日还好,不过如今是在夏日。故而,萧翎愣是被活活热醒的。
他睁开眼睛,推了推阿遥,将她重新推到床角。
不知过了多久,阿遥又滚回来了,还是黏在身上的那种。
萧翎烦不甚烦,索性由着她,也不管了。他半辈子的无奈,都用在了阿遥身上,想来是上辈子欠了她的。
晚间没有睡好,萧翎第二日醒地也早。刚坐起了身子,就看到他的床和昨天早上一模一样,一边整齐地很,一边乱的跟猪窝一样。
阿遥身上盖的被子已经被她蹬地皱巴巴的,萧翎看过去的时候,她还睡的正香,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甚至还打着小呼噜。枕头也被她枕歪了,下面还有一块暗黄的布料,被阿遥紧紧攥着,睡着了也不松开。
萧翎凑近了看,才发现,那原来是一道圣旨。
萧翎见她这么不识相,连话也懒得说,直接走了。
福公公停了一会儿,对着阿遥叹息了一声:“你说你犟什么犟啊,该吃就吃点呗,别到时候还没被炖了就自己先饿死了。”
她会死?
笑话!这府里的人都死绝了她都不会死。阿遥漫不经心地给了福公公一个冷眼,也不跟这个老太监说话了,反正说了他也听不懂。
“行了,眼下王爷要走了,等老奴回来的时候再说吧。”
福公公念叨了两句,下意识地把阿遥当成了一个人来念叨。他心里相信,明一大师给的东西就是不凡的,阿遥虽是一条鱼,可也不能把它当成等闲鱼视之。可是不论他怎么说,阿遥还是不为所动。
第68章 教人()
爱美人鱼的小天使已经不见了tt所以他这次过来;皇上还有几分诧异。
这么长时间没有好好说话;皇上心里其实也挺想念的。他的子嗣虽多;奈何少有与他亲近的。几个年长儿子们都在宫外;只早朝的时候见上一见;小的又一个个都在太傅那儿读书;整日看不到人影。
偌大的御书房和寝宫,就他这么一个孤家寡人;想找人说话都没得说。以前还有萧翎在身边,现在越发显得孤寂了。
不过,想念归想念;皇上看着萧翎的时候,还是心中有气,故而说出来的话也带着些许酸味:“哟;今儿吹的是什么风;怎么把你给吹来了?”
萧翎未言语,皇上又对着旁边一本正经道:“福公公;以后吹风的时候可要关好门窗,别什么香的丑的都放进来。”
德公公压住笑意;道了声是。他心知皇上对成王前来颇为欢喜,如今的嫌弃,不过是拉不下面子而已。这对天家父子俩,向来如此。
说来;成王殿下一向性子冷清;能这般教训他的也只有皇上了。
萧翎恍若未闻;镇定自若地给上前请安。
皇上看他那样子;忽然发现自己气地很不值。他收敛了神情,假装咳嗽了两声,正色道:“今儿过来是为了什么啊?”
萧翎坦诚道:“儿臣过来,是想在父皇这儿求个恩典。”
“哼。”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就知道。
原来封王建府的时候说得多好听,每天都过来看他,和从前没甚差别。结果呢,看个屁!果然,儿子永远还是小时候好,现在长大了,越来越不把他这个父皇放在心上了。
少顷,皇上才结束了心里头的碎碎念,问道:“说说吧,为了哪个求恩典?”
“为了儿臣府上的”萧翎犹豫了片刻,这么长时间,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阿遥的身份,故而道:“范家大姑娘。”
皇上瞬间来了兴致,眼睛亮了许多,一改之前的漫不经心:“原来是为了你府上的小精怪啊,怪不得,朕还道哪个有这么大的脸面让你亲自过来求呢。”
不知为何,萧翎对皇上口中的精怪二字颇为排斥,提醒道:“她有名字,叫阿遥。”
萧翎平常小怪物小怪物的叫着,但是他中知晓阿遥不是怪物,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萧翎也没办法把她当成怪物。所以皇上说的时候,他也下意识地更正了。
皇上意味不明地瞅了萧翎一眼,他还没说什么呢,这就护上了,看来那小精怪本事不凡啊。他原本也不欲在这些事情上争执什么,只道:“你想为她求什么,赏赐?”
“并非是儿臣想,是阿遥自己要求的。上次她出府,路上遇见了赵家的小公子,二人争执了一番,她大概是气不过,觉得对方以势压人,回府之后便让儿臣也给她弄一个封号。”
萧翎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几丝笑意,看得皇上啧啧称奇,他可是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性子的。
“依她的本意,是想求一个郡主的称号的。”
“你也同意?”皇上问道。
萧翎随即摇头,道:“儿臣都未娶妻,怎好先认下女儿,再者,她名义上毕竟是范家女儿,无论怎么说都不应该越过范家。这郡主,是别想当了,儿臣也没有做爹的兴致。此次前来,不过是想求父皇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