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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来跟张所长同时看向对方,韩来双目炯炯,不待张所长开口,率先出声,“他们是有备而来。”
“没错!”张所长立即点头,并且马上转头吩咐工作人员,“从这个时间起,一点点往回倒退,我要看都有什么人进出过。”
。。。。。。
经过近半个小时的排查,目标人物终于在三个与戴棒球帽男子身材相仿的人中间锁定。
张所长将韩来带到监控室门外,低声道,“能够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
韩来急忙道谢,但同时再次请求,“张叔,您看能否帮我查到那个人的资料?”
张所长为难地犹豫片刻,然后拍拍韩来的肩膀,“你在这里等我下。”
韩来从张所长扫过的他身上的视线里看到一丝惊讶。
“你腹部是重伤?”张所长望着韩来的腹部,紧皱眉头发问。
韩来自己低头一看,有些贴身的病号服腹部的位置,已经渗出血来。昨天小护士抱歉的话语犹在耳边,“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只剩下这一件稍合您身材的码了。”
张所长伸手将韩来披在病号服外面的大衣裹了裹,眉头依然皱着,扶着韩来往回走,“走,先送你回病房,到你房间再打电话。”
韩来心中暗暗松口气,面上舒展一些,却拉住张所长不肯走,“不!还是您找个方便的地方去打电话,我还想继续看看,那人在来之前,还有钟离消失之后,所有车辆进出的情况,或许会有更直接的收获,我们分头来?”
这其实才是找人最佳的方案,可以充分利用每一分钟,提前一分钟找到线索,钟离就少一分受罪的危险,张所长马上点头走开去,韩来重新回到监控室内。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韩来边察看录像视频,边格外留意自己的手机——他在等电话,无论是绑走钟离的人,还是陈父,毕竟,人是在来医院探望他的时候失踪的,无论是绑匪直接打来交涉,还是去找陈父,那么两方面的人,都有可能把电话打过来。
韩来双眼紧盯屏幕,每一个能够进出人跟车的位置,就在钟离进出前后的两个时间段里,他都在认认真真地察看,因为疼痛而渗出的细密的汗珠集结到一起,顺着额头蜿蜒流下,头发因汗湿而濡湿地贴在头上,那一切,都会让一个正常的人极其不舒服,然而韩来似乎根本没有感觉一般,双眼仍是随着每一个目标游走。
电话就在这时响了,韩来飞快地拿起电话,是个陌生的号码,韩来深深吸口气,接起电话。
“阿来!阿来救我!”
电话里钟离明显受到惊吓的恐惧尖叫声传来,然而韩来刚冲着电话喊了句“宝贝儿别怕!”电话里钟离的声音骤然就断了,随之传来一个阴森低沉的男声,“怎么样?找人找得很辛苦吧,韩家二少爷?”
韩来正皱眉间,张所长从门外进来,“怎么样?有新的收获没有?”
韩来扬下手机,面色紧紧地绷着,“刚刚接到绑人的电话,但没说任何条件。。。。。。”韩来顿了一下,轻易不太向外人流露自己情绪的韩来,面上掩饰不住的闪过一丝惊惧,“对方没有任何掩饰身份的意思,所以。。。。。。”
张所长一下子便懂了他的意思,接着他的话立即说下去,“破釜沉舟?他们这是奔着鱼死网破去的啊!”张所长近二十年的警龄,还从未遇到这样狂徒,他眼中徒然陷下去的情绪,让韩来本就难掩惊忧的面容绷得更加的紧。
凶多吉少——这四个字立即在韩来的脑海中炸裂开来。
一直忍耐着疼痛的腹部,加上骤然剧烈的头痛,令韩来突然弯下腰来,他几乎一头栽到地上,张所长手疾眼快地一把将他扶住,“别急,来,先坐下。”
旁边早就听呆看傻的工作人员立即搬来座椅,一同帮着张所长把韩来扶到座椅上。
缓了好一会儿,韩来才缓缓抬手轻抹下额头渗出的豆大汗珠,勉强抬起头,“拜托您,我想私下解决,请先不要报警。”
韩来懂得公事公办的话,一定慢到他无法承受,眼里透着祈求望着张所长。
张所长深深地点个头,无需多说,他能理解韩来请求深层的原因,但随即问道,“那个电话你还是给我,我帮你查查,万一会有收获呢?”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韩来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拿起手机立刻打给韩世明。
正在韩氏因为陆父一事而召开董事会商议对策的韩世明,接到韩来的电话,二话没说立刻散会,仅用了二十分钟,但赶到了韩来的病房。
韩来还未等韩世明关上房门,便已开口,“确实是那三个人,就是他们中的一个给我打的电话。”
韩世明随手带上房门,不敢相信似地环视房间一周,“就你自己?”
韩来点头,继续他刚才的话,“张所长在私自帮我查来电号码,暂时还没有结果,从医院带走钟离的嫌疑车辆已经锁定。。。。。。”
“需要我做什么?”韩世明果断地插嘴道。
“大哥,我需要你立即派人帮我去找他们的家人,我不相信他们会无迹可寻。”
“什么?”韩世明明显不太确定韩来的用意,“你要以牙还牙?”他声音里满是不赞成的语气。
韩来马上摇头否认,“我还没蠢到那个地步,我不会将他们的家人带走,我不过是登门拜访。”
韩世明这才明白韩来的意思——他只是想给对方一个错觉,布置一个挟持了对方家人的假象而已。
事到如今,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韩世明深深地望眼韩来,手上没有半分犹豫地掏出手机,立刻拔了出去。
“上次我让你帮我查的那三个人,把他们名下所有的房产地址立刻发给我,还有他们外面的那些女人。。。。。。对,全部,立刻!”
吩咐完这些,韩世明直接走到韩来床边,将坐在床边的韩来按倒在床上,伸手按了床头叫护士的铃声按钮,口气略带强硬,“不管下面要做什么,先把你自己收拾好再说。”韩世明的眼神不满地扫过韩来的腹部,“急有什么用!”
这是韩世明自从知道韩来是叔叔在外面的儿子以来,第一次与韩来带有感情色彩的接触。平心而论,他对这个在外面长大的弟弟,比那个从小在身边长大的炸毛弟弟,印象好得不是一星半点儿的多。
——沉稳大气,从容有度,不疾不韩,万事在心中自有盘桓,从来都给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是韩来征服他这个大哥的地方。
可今天的韩来,显然是慌了手脚,一扫往日一切尽在掌握的优雅姿态。
韩来对韩世明难得一见的关心,欲言又止,终于没再说什么,强行让自己微闭双眸,任已经到来的护士重新包扎起伤口来。
第二百九十八章 血缘关系最奇妙()
待护士一走,兄弟二人立刻交换彼此刚刚收到的信息。
韩世明这面立刻撒开人马去找那三人所有可能与家人联系的去处,韩来这面也收到张所长发来的信息,刚刚那个电话号码所在的方位,兄弟二人立刻驱车前往。
车上,韩世明向韩来发问,“为什么没告诉他俩?”他指的是安东跟江名晗。
“他们俩哪一个不是冲动有余的主儿?”韩来反问。
韩世明对韩来的回答百味陈杂,所有的情绪,都在那深深的一瞥之间,两人忽然沉默下来。
曾经所有的一切矛盾、敌对、甚至猜疑,都在这一瞬间几乎烟消云散。
人常说血缘的关系是最奇妙的,在这一刻,在他们兄弟之间,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突显出来。
韩世明很想说点儿什么来回应韩来,但又一时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沉默片刻,韩世明终将心头最大的忧患说了出来。
“阿来,爸爸跟我讲过当年叔叔的死。。。。。。”
“我都知道了。”韩来不等韩世明的话讲完便插嘴打断他,“所有当年参与的人,都是我自己亲自过问的。”韩来至今仍记得那个幽暗的地下室里,那几个被他打了生理盐水,便以为被打了毒品的人,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
“而且当年肇事的司机我也找到盘问过,那的确是一场真正的意外。”韩来面上闪过一抹极为复杂的情绪。
“都过去了,我相信如果父亲在天有灵,也不愿意看到大伯有什么意外。”
韩世明一时无话,转头深深地看眼韩来,韩来回他以苦笑,“还能怎么样呢?父亲不会复活,就算现在他自己从地下走回来,我想他也会这么做。”
“况且,爷爷早已经有了安排,我想他当年走之前,未必不知道一些真相的影子。”
二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张所长给发来的大概位置,韩世明将车停靠在一处不太显眼的巷子边,拔了一个电话出去。
“我在西效,哪处房子离这里最近?”
在韩世明与对方一番简单的交谈后,韩世明立即起动车子,向一处幼儿园驶去。
此时接近十一点整,还不到幼儿园中午的午休时间,二人将车子停在幼儿园门边走下车。
幼儿园大班的教室门口,当班的美女班主任望着门口的两个大帅哥,话还未出口,脸先红起来,韩来露出今天第一个笑脸作着自我介绍,“我是韦佳小朋友父亲的同事,今天他急着出差,电话忘在公司,不记得您电话,刚巧我们来看自家孩子,顺便让他们父子通个电话,麻烦您把他带出来一下。”
小姑娘二话不说便朝班级里喊,“韦佳出来下。”
一个帅气又虎头虎脑的小胖子应声跑出来,“老师,什么事?”
韩来此时已经将韩世明的电话调到录音状态,微笑着和气地蹲到小朋友身边,把电话拿到小孩子耳边柔声道,“爸爸想宝贝了,想跟宝贝通个话,你冲着电话叫声爸爸就行了。”
小孩子非常听话大声对着电话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