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自剖白心意来,当真是越发的肆无忌惮了,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总让苏洛央羞恼得无处藏。
“我我总归说不过你。”
她气恼得险些拂袖而去,却被颜澈嬉皮笑脸地拉住了。
“好了,好了,是我的不是。”
顿了顿,他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
“你不嫁给我,嫁给谁?”
嫁给谁,都不会嫁给你。
苏洛央面上的绯红渐渐褪去,她自然不能将心里腹诽的这句话说出来,只得抿了抿唇,敛眉轻笑,“没个正经的。”
颜澈已压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凳上了,温热的嘴唇附在她的耳畔,让她耳根子红了红。他低笑道,“想要个怎样的发式?”
苏洛央斜睨了他一眼。
“你会?”
“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摸了摸自己披散着的长发,倏然有些心疼她即将被糟蹋的秀发。
事实证明她的忧心并无道理。
在颜澈手忙脚乱的将近一个时辰的摆弄后,苏洛央盯着乱糟糟的头发,又瞥了好几眼装作若无其事的颜澈,欲言又止。
颜澈局促不安地搓着手,显然是从苏洛央的反应中猜到了结局。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我也是第一次”他也说不下去了。
苏洛央哪里见过颜澈这般模样,只觉得有些新奇,她解了发髻,长发披散而落,伸出手怀抱住惶惶不安的颜澈,在昏昏暗暗的卧室里显得肤如凝脂,面若桃花,甚是好看。
颜澈蓦地僵住了。
这是苏洛央第一次主动。
“阿洛。”
他低低地唤她的名字,声音暗哑,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平平淡淡的两个字缠绕在她的舌尖,说不出道不明的缠绵。
颜澈二十年的人生,第一次尝到了喜欢的滋味。
喜欢一个人,便是念着她的名字,也能生出欢喜来。
而她,便是他的欢喜。
他的。
只会是他的。
苏洛央瞧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闷声笑道,“嗯,我知道。所以我原谅你了。”她眉眼弯弯,未等颜澈回过神来,松开他,便又道,“你找我,不单是替我梳妆的吧?”
“就你聪明。”
颜澈轻点了点她的嘴唇。
“先前我不小心碰到你搁在盒里的木簪,察觉到那木簪老旧了些,便想着给你添置些首饰,上街寻了好久,才找到这玉簪。想来你那般珍视那桃木簪,也定会喜欢的。”
苏洛央面上的神情愣愣的。
颜澈自作主张地去取她发间的桃木簪,却被回过神来的苏洛央给堪堪避开了。
她不许任何人碰那支桃木簪。
“阿洛?”
颜澈不明所以,又唤了声。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垂下眼眸,“不必了。”
她的视线落到颜澈攥在手中的玉簪身上,心道不愧是颜澈,那质地,那样式也是极好的。她想到颜澈说他上街寻了好久,想到他一个目不视物的人是怎样踉踉跄跄地在一个又一个摊位面前轻轻摩挲着每一件头饰。他知晓她不喜那些华而不实的繁冗之物,便费尽心思去寻了真正的瑰宝搁在她面前。
若是寻常女子,定会感激涕零,喜不胜喜。
可她不是。
她不喜欢。
她不要。
她盯着那精致的玉簪,脑海里刹那间掠过一张温润如玉的脸,那人坐在映日桃花下,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眉眼泛过温柔。
她摇了摇头,说出的话却仿佛一盆水铺天盖地地浇到颜澈身上,冷得刺骨,“这份礼太贵重了,我只是一介奴婢,承受不起。况且”
她咬唇,“我很喜欢那支桃木簪。”
颜澈却不愿退让,他轻抿起唇,硬将那玉簪塞到苏洛央手里。
“你收不收,是你的事。而送不送,便是我的事了。”
苏洛央没吭声。
颜澈的声音微低,像是蛊惑,“乖,阿洛。”
她终于妥协。
妥协这一时又何妨?
她不能让颜澈察出端倪来,况且她也忧心什么时候会丢了那支她珍之重之的桃木簪,还是妥善收起来为好。
颜澈已替她摘下了桃木簪,搁在梳妆桌前。他将那支玉簪插在她的发间,指尖跳动着抚过她柔软的发。
“戴上我的东西,你便是我的人了。”
他的声音暗沉,“谁也不能抢走你。”
苏洛央觉得,似乎有什么脱离了最初的轨迹。
她眸色微黯,悄悄做了一个决定。
她不能再拖延下去了,颜澈明显已将她放在了心上。她害怕再待在颜澈身边,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他的占有欲,已经偏离了她预想的轨道,慢慢显露出本性来。
他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在意她。
第51章 惊世()
苏洛央最后一次给颜澈用药时,他仅着单衣坐在案台前,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叩着书桌,朦胧的侧脸掩在暮色中,甚是好看。
坦白而言,纵是她瞧多了颜澈这张脸,每每见到时,仍是禁不住晃了神。
命运何其不公,赐予了他一张精雕细琢的脸,却夺走了他可以触碰到光明的眼睛。而如今,他的这双眼睛,也要回来了。
苏洛央轻挑起唇角。
如墨般的眸色晦暗不明。
“最后一次了?”像是有预感般的,颜澈停下因焦灼不安而乱动的手,抿了抿嘴唇,对着她,问道。
苏洛央微微颔首,回答。
“你很快就要恢复正常人的生活了,我的殿下。”
这段时间她在颜澈的软磨硬泡下硬是改了口,亲昵地唤他一声“璟辞”。她没想到蓦然开窍了的颜澈竟会是这般的死皮赖脸,她总拗不过他。但她玩笑时也是不愿唤他表字的,而是唤他一声,我的殿下。
颜澈爱死了她用软糯的声音唤他“我的殿下”的模样了。
“阿洛。”
“嗯。”
“过来。”
苏洛央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走了过来,温顺地任由颜澈握住她的柔荑,轻轻摩挲着她的手心,痒痒的,直击心底。
颜澈将她往前拽了一下,不轻不重,却是猝不及防,让她直直地倒在他的怀里。
苏洛央垂眼,声音细小如蚊叮,“璟辞”
他轻嗅着她发间那淡淡的清香,手攀到她的脸上,似是在细细描摹着她的轮廓,就像她当初牵引着他的手一样,抚过她脸上的每一寸、每一处,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巴,关于她的一切的一切。手指微微颤抖,逐渐渗出细汗来。
他听见他沉稳的声音。
“我希望我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你。”
苏洛央弯了弯唇。
“如你所愿,我的殿下。”
*
颜澈想过很多种他的眼睛能看得见时的情景,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
绑在眼睛上的布条不是苏洛央替他取下来的,是他自己察觉到眼睛里流动的异样后,自作主张地摘下来的。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光。
预想的欢喜却没有如期而至,恰是从心底蔓延而来的恐惧盘踞着他的心脏,像一双手,牢牢攥住了。白晃晃的光钻进了他的眼睛,从未有过的感官一下一下地刺激着他的神经。像是干涸的鱼,攀过重峦叠嶂的山脉,终于触到了湿润的河海。
原来,这便是光。
他下意识地去寻苏洛央,却在视线触到床沿的一角时,一凝。
她趴在他的床沿边,睡得香甜,显然是累极了。她的半张脸埋在交缠的手臂里,喷出清浅的呼吸。他小心翼翼地凑近,仿佛是怕惊扰了她的美梦,盯着她发愣。
他知道他的阿洛是美的,便是平凡无奇,那也是他的阿洛。但他却从没想到,他的阿洛,便是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像一幅静态的画,也能让他止不住放慢了呼吸,有欢喜从心底生出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触着她的脸颊,吹弹可破的肌肤黏住了他的指尖。
苏洛央闷哼了一声,缓缓睁开眼。
她的容颜在他狭窄的视野里,慢慢清晰,仿佛一幅沉静的水墨画,在经他徐徐涂抹后,愈发的明朗。眼前眉眼如画的少女轻蹙细眉,眼眸里半梦半醒,一片朦胧,却轻轻地挠着他的心。
她同颜澈四目相对。
苏洛央想过依颜澈那般的容色,若是有了眼睛,那该是怎样惊世骇俗。她却从没想到,颜澈会有那样的一双眼,清澈到一尘不染的眼睛,他望着她时,仿佛他的世界里,从未有过伤害。
可颜澈,本不该有那样一双眼的。
他本该是同她一般,在深不见底泥潭里,苦苦挣扎。
颜澈不知她在想什么,低声呢喃道。
“原来,你长这样。”
苏洛央回过神来,她摸了摸脸,“和你想象的,差别应该很大吧。”
“不。”
颜澈却笑了,眼睛很亮,像是星辰在发光。
“我的阿洛,本该是这样。”
苏洛央别开了眼,不去看他,她怕她迷失在颜澈干净的眼睛里。
颜澈像是想到了什么,踉踉跄跄地翻下床榻,去寻他的鞋靴。许是从未见过那般亮的世界,他尚未适应,便扑倒在了地上。
苏洛央忙去搀他。
“你要什么,我去给你找。”
“我自己来。”
颜澈咬了咬牙。
他赤着脚跑出了卧房,被扑面而来的冷风刮得一个哆嗦,这才意识到,他如今仅着单衣,赤脚朝地。
苏洛央也跟了出去。
“璟辞。”
她手忙脚乱地去抓他的手,隔着衣衫,却触到了一片冰冷。但外头分明烈日灼灼,暖阳融融,他却冷到了心里。
“我去给你拿披风。”
“别。”
颜澈直勾勾地盯着庭院,却是对着苏洛央说的,“别去。”
“你先回去吧,你眼睛方好,受不了太大的刺激。”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