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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握不住,在手心中若隐若现的美好。
“王爷,要怎么处理?”
这会儿沉默的看着慕容绝璟。
慕容绝璟却是望着宁静读书的夏诗昭,他在这里,不想让她知道半分这些事情。
此刻只敛了眸:“放慢行船速度,先看一看吧,若是依旧紧紧跟随,再加快行船速度。”
似乎此时似懂非懂,点了点头:“是。”
如若速度慢了,那几艘船也变得慢了的话,再加快速度,加快了行船速度之后,仍是时不时的跟着,那便确定了。
沉了声:“若是有异,就进船坊来告诉本王。”
司鹄这会儿声音也跟着沉了:“是!”全然明白这意思了……
只看慕容绝璟这一瞬眸光一沉,再也不说话了,此时就只是把目光遥遥望到了水面上。
湘溪一行,其实为的还是解蛊,这会儿湘溪还未到,便要开始再掺入这些风波中,有些事情他不想管,也不想承认,可是不得不承认。
他如今也有许多东西可以不争,唯有要活下去。
这会儿眸光又从水面上挪回了窗口,夏诗昭这会儿坐在窗口下,动了动,隐约像是捻了一页纸,翻开书页的模样……眸光霎时敛了敛,多了几分温柔的沉痛。
此时就这样什么都不说,也不进船坊中,就在这儿站着。
司鹄自觉的下去,做这方才吩咐的事情。
水面上依旧平静,南定江的汛期未到,一路往下,越是看着风光秀丽。
就在这同样一片江上,远处后边的几艘渔船此时也在慢慢驶着,已经紧张戒备了两日这般,此时几个汉子撩起了袍裾,光着膀子就在这烈日下站着。
在这期间他们接到了飞鸽传信三封,皆是交代要好好跟着璟王的行踪。
一封说要探查璟王有多少兵马。
第二封则是让小心跟着,勿败露行踪。
第三封却是下令,第七日璟王一行要到湘溪之时,开始制造海难。
这会儿几个撩起袍裾乔装打扮的汉子中,有一人为首,抬起了手此时就牢牢盯着前方看,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前方,只看到几艘大船的影子。
一路过来就是这般跟着,此刻也还是这般跟着。
另外几艘船上的人则是已经开始准备机弩上膛,为四日后的那一战做准备了。
此时一直看着,旁边另外一个眼尖的汉子则是突然沉声:“苏大人!”急忙围了过来。
这为首的禁军统领苏绗是入海的亲信,亦是代替入海具体负责今日之事。
在海上的这些人……都归他管,此时只看着这突然过来的汉子,“怎么?”
目光仍是紧紧盯着前方,手上打着手势,控制行船。
汉子有几分不笃定,语气也有些飘:“苏大人,属下看着前方左右两侧的船只,突然觉得璟王一行的行船速度是不是慢下来了?”
这两日他们这几艘船一直是紧紧尾随着,速度既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于是一来二去的磨合,速度已经稳定了下来,知晓前头璟王他们在赶路,亦是速度不慢,大概一个时辰行三四里路,此时有些不对劲。
苏绗一直看着,此刻听到了这禀报的声音,只勾挑了眸子正了神色。
手上的手势一变,赶紧让行船速度也慢了下来。
只见眼前方才那几个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点”,突然也变得大了,真隐约有了几分船的样子。
他们看得见船,船上的人自然也能够看得见他们。
此时心间只能一沉,出声:“来人,传本官的令下去,立即放缓行船速度,与前方拉开距离。”
看着这渐渐拉开距离,眼前的船又看不见了,渐渐成了个“点”,才松了一口气。
“大人,咱们如今怎么办?”
“紧紧跟着!”
莫约歇了半个时辰,才赶紧再跟了上去。
待这一次再见到前头的船只的时候,苏绗只皱起了眉头:“来人。”
许是不确定,想多命几个人一起前来看看。
“是不是前头的行船速度变快了?”
几个人此时一起看着水中的波纹,像是在乘风破浪,差些隐约就跟不上,纵然此刻觉得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速度已是快得比前些天赶路还快了,此刻仍只是看着前头的船只,像是零星小点。
“回大人,璟王的船只确实是速度变快了。”
苏绗此时只深拧了眉头,沉默不语。
半晌才出声:“糟糕,我等许是被发现了。”
只怕这速度,是想要把他们甩掉。
几个人此刻站在船上,只忽地一齐出声:“大人,那我们此刻该怎么办?!”
是要牢牢跟着?若是跟着,一但近了,便更是有危险。
此时速度时快时慢,仔细想想又不像是在甩他们……倒是轻易让人琢磨不透。
行踪败露了……
苏绗此时只沉沉出了声,慌了心:“快替本官备纸笔,提出信鸽来。”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还不如趁早做决定。
这会儿看着前头的船只,因为赶紧变了行船速度而又重新拉开了距离。
派了几个人入水,装作打渔的样子,这一瞬则是急忙再看了前头一眼,转身回去写密信。
这茫茫江水上,四处望不见尽头,唯有这军中带出来的信鸽能够带着消息飞回宫中去,一来一往莫约一天的时间,这一刻只能争分夺秒。
苏绗看着前头的船只,都觉得惊心动魄。
此刻下笔就只是请示:“璟王似已发现行踪有异,七日怕是等不及了,是否要提前动手。”
这会儿行踪已经败露了,若真等到第七日,已经不知是何下场,到时候怕不是他们暗杀璟王,而是璟王早就设局等君入瓮,处理了他们,让他们葬身鱼腹了。
这一刻就只是眸色忡忡的看着这信,彻底不能掉以轻心。
想要动手处理璟王,他们着实还是把一切想得太简单。
此时飞鸽已经拿出来了,就这般赶紧把信放飞了出去,送出了这江面。
似乎这一刻,连这平静的江水都多了几分胆战心惊的味道。
信鸽此时在海面上飞,这会儿前头的船上,司鹄也一直站在最后那一艘船的尾处,静静听着这会儿海浪拍打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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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就江山做嫁衣()
此时看到了前头那些紧随着的小船越来越远,也像是发现了什么。
这会儿司鹄只转身一走,几艘船离得近,一下子就掠了轻功从这艘船掠到了中间那条船上。
直接朝慕容绝璟所在的地方走去。
几个时辰了,从方才日头高挂在水面上头,到此刻快要太阳下山,只看见泛白的清澈水面上,都有了波光粼粼的味道。
此时只是一动不动,颀长的身影仍映在这海天相接的画面之中,看着眼前的落日。
映着霞光,司鹄此刻的眉目都染上了色彩,就这般走了过来:“王爷。”
慕容绝璟此时只慢慢从前头转身,看着司鹄:“嗯。”
“确定了,后头……确实是有船只在刻意跟随着。”
“王爷……咱们,要怎么做?”
……
这晚霞红得有些耀人,此刻的皇宫之中,同一片天空之下,只看着这金光粼粼的殿顶,琉璃瓦在暮色的照耀下,显得巍峨庄严,看得人心中都多了几分沧澜之感。
慕容绝珛这个时分紧紧睨着这刺目的光芒,只深深的勾起了眸眼。
在这一刻……他是至高无上的,可这龙椅也是高不胜寒之地。
此时这偌大的殿宇中只有他一个人,一个人就这般静静的站在这落地的大窗前,将一切看进了眼中,看得心中都多了几分寂寥之感。
唇边的温度,也骤降……凝成了寒冷的霜。
从昨日……昨日起便将自己一个人关在这大殿里头,此时只是一个人一言不发的从白天又看到了黑夜。
看到了这巍峨壮丽的殿宇,乃至于这瑰丽江山,都是他手中之物,可这一瞬竟然如何都自豪不起来,也高兴不起来。
就这般看着,年轻的脸庞掠出了悲凉,就这样笑了出来:“哈哈……”
这声音虚得空旷,听不出半分笑意,只能让人听到一丝丝无法抗拒的悲悯之意。
像是命运不可违抗似的。
昨日就在这殿中,他差点将柳德庸给杀了,怒上了心头……
这会儿那一句“皇上可能……不育”还盘旋回荡在脑里,以及他昨日那一声声的沉问:“怎么可能?!朕不信!”
他今年不过二十有九,自登帝位以来,勤勤恳恳,自认为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江山社稷之事。
明帝将江山交给他之时,正值琴氏只手撑天,慕容端想要夺皇权,可纵然是他执掌江山大权之后,也没有做出兄弟相残的事情,乃至于慕容端的命,这一刻他也还在牢中留着。
于百臣来说,他也是奖罚分明,任用贤良有度,励精图治,这景台国在他的自理下民泰国安,千古一帝之名唾手可得,就在眼前。
可凭什么……硬是让他当着史无前例的无子皇帝?
这一瞬看着窗外,眸光沉沉的都是掠出了几分难言的不甘。
心中还仿佛是那一句,“朕不信!”
心里没有办法再无动于衷,也办不到,不去回想这件事情。
殿内熏香烟气袅袅,此时脑中还是昨日那慌乱的景象,无法接受之下差些拔剑了结了太医之命,而后在那带着哭咽的求饶声中,才最后冷静了下来。
只问:“朕为什么会不育?!”句句还是接受不了。
这些年在帝位,几乎是刀尖上走过来的一般,留着琴氏一族,运筹帷幄等待时机一举消灭,哪怕是寻常殿内宫婢,都是心腹亲选,九年来为了不行错一步,乃至于吃食都是用宫外的,独从外头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