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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动容,看到了慕容绝璟阴沉的眸光,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这会儿终于在严肃的表情中笑了一笑。
既然如此……那也没有办法了。
此时面对着夏诗昭一张倔强的脸,似是叹息妥协,没有办法。
谈起了正事:“其实你与皇上之间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如今宫中的局面,他知道得并不少,只是一切未曾亲眼所见,所以他什么都不确定,有些事并不是玩闹,自然是谨慎万分。
“诗昭将麟儿生出来不久之后,我爹便将家书寄到了这边陲来,用的是八百里加急密函,生怕这信落入了别人的手中,于是甚至请了夏府中看着我长大的一位管事亲自送到了边陲来。”
“信中洋洋洒洒略说了当初圣旨下令半年生子否则废妃之事,乃至于将皇上想要狸猫换太子,强抢麟儿之事也一并说了,只道是诗昭有孕之时,夏府之外就已经围了上百人马,而诗昭将孩子生出来以后,这般境地越是险峻,乃至于连我爹都将太史令之职给辞了。我虽然与他关系不好,但在诗昭的事情上却分外一致,我再怎么执拗学武,也不会在这种事上迷糊。信中说了皇上这些年来的变化,无论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年轻帝王的手腕已经不再像从前,而是雄鹰长硬了翅膀,就连琴家都能*之间颠覆,废太妃,幽禁璟王。
若真危及皇位,鬼迷心窍之时,有什么做不出来?
“信中爹说道,唯恐抢了麟儿不算,让诗昭伤心,他最怕的是卸磨杀驴,自古功高震主的人从来就没有好下场。”
说这话的时候,夏忻云的锐眸只勾出了沉沉的肃杀之气,这是男人的世界,战场上的风度。
他在说什么,怕是慕容绝璟自己清楚得很。
慕容绝璟此刻只沉了暗眸,牵着夏诗昭的手搐了一下。
璟王这个词,在景台国代表什么?
九年不出的神秘,出了府之后的风华难以企及,纵然是下了湘溪之境,还能安然回来。百官夜宴之后不久,便是帮着皇帝一朝灭了瑞王一脉,就连与世无争的齐王都落入了这场争权的风波之中。
如今景台国三王,也只剩下璟王手握兵权。
而若不是瑞王倒台,他也不可能升值如此之快,此时已经是手握数万兵权的将领,虽然不是权倾朝野,但现在的他,至少也是能称霸一方,将夏诗昭护在怀里的。
让谁受委屈,都不能让夏诗昭受委屈,更何况这是性命攸关之事?
“信中爹说唯恐若皇上得了逞,为了将皇位牢牢握在手中,势必要行动,若是不杀,唯恐这一辈子璟王你的下场不过也就是瑞王那般了,诗昭便要与你在一起吃苦一辈子?若是这般那还算是幸运,只怕……呵。”对这形势笑了一下。
“他既然要麟儿即位,自然是接他的江山,又如何肯留着麟儿的生父,那与让你当皇帝有什么区别?”
“若你还活在世上,这江山有一天就不是他的,纵然忌讳着这点,璟王你与诗昭,就不能留在这个世上。你活着,他就有可能当不了皇帝,更何况麟儿一天天会长大,既然要夺,定是不能让他知道谁才是生父,只有死人不会说话……”
夏诗昭听着,垂下了眸光,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若麟儿真的到了慕容绝珛的手里,只要她和绝璟活着一天,就会争一天。
所以……爹爹是在信里,将这些忧心的事情,都道在信里了么?
放下了父子芥蒂,只为了帮她,不……是护着她。
“所以我势必是要回来了,接到信便要动身启程回来,可是……”
此时眸光这样骤然一缩,沉沉的看着慕容绝璟,眼中看着儒雅,但是却凌绝得没有半分犹豫,这便是他夏忻云,若没有半点主见,也不会只身跑到边陲去当将领。
“因为要筹集人马,便回来晚了几天。”
此刻看了夏诗昭一眼,还是存了希望让她出去,别听余下来的话语。
夏诗昭巍然不动,这会儿的眸子都凝了起来,整个人僵在原地。
心跳得极快,快得有些无法呼吸,喘着气。
牵着慕容绝璟的手,此时手心湿腻,都沁出了汗。
夏忻云就这般沉沉看着慕容绝璟,两个人之间严肃的对话:“此时城外有我带来的三万兵马,全都伪装在外了,若我没猜错,璟王你手中应当也有数十万大军,若是一齐兵临城下,杀个措手不及,皇上纵然手里有百万雄兵在边陲,一时之间也调不过来,守城,围宫,两日之内这京城一场恶战,若是拼了命,应当还搏一搏,胜这京都兵戎卫,三日之后帝王之主便换位。”
“若是等着被人杀,子被夺,还不如政变自己坐上这位置,,我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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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不速之客()
夏诗昭此刻沉沉抽了一口气,造反……
果然是要说这些,所以才会如临大敌一般,严肃的要支开她,那是两个男人之间的事,一个是要护着他的哥哥,一个是要爱着她一辈子的男人,两个人此时在说着这些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所有的一切只为了一个人,一个孩子,一个家。
好不容易才活下来,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这一步,两个人好不容易这般在一起。
却是不能一家三口好好的,不能相守一辈子,连最简单的幸福都差些不能拥有。
她害怕,她难受,她也会惶恐,可是……
当此刻,一切赤+裸裸的摆在面前的时候,她却是眸光一沉,有些吓的心惊肉跳,接受不了。
手心的汗已经湿漉漉的,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造反这一念头,夺了皇位,自己做皇帝么?
“绝璟……”怕得无法遏制颤意的声音,就这样看着慕容绝璟。
看着慕容绝璟此时身子一僵,颀长的身影顿在原地,拉着她的手也紧紧的握了一下,就像是有什么恍然在脑中炸开。
夏忻云此刻并不似开玩笑,他明白得很,她也明白的很。
两个人就这般哽着声,尤其是夏诗昭,眼中已经蓦地全是慌乱。
造反……兄长这一次回来,是带了三万精兵,过来助阵的。
“若是皇上要杀诗昭,我绝不会坐以待毙。”夏忻云脸色一沉。
如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这般从边陲赶过来。
夏诗昭这会儿垂了眸,有些瑟瑟发抖。
密谋造反之事……
就这般牵着慕容绝璟的手,看他此刻略有沉默,沉默。
一直以来都是慕容绝珛步步紧逼,而他却是一再忍让,不管是在多年前没闭门不出之前,还是在多年后步步谨慎的今天,一直以来都没有想过要做皇帝,而若为帝……是要保护诗昭的话。
“我不会让诗昭有事。”
至少他现在手中还握着十万大兵。
夏忻云就这般看着他,气氛有些严肃。
“若是皇上再步步紧逼?”
今日这长袍上的血迹,已经是一场厮杀的证明。
此时俩人能在这儿好好的站着,带着麟儿一家三口好好的站着,那么日后呢?如果皇帝突发了什么事,忽然改变主意了,或而迫不得已,又一定要做伤害他们的事呢?
日后还能这样?好好的在这里?
夏忻云沉沉对着慕容绝璟的眸子,俩人此刻对视,全把夏诗昭放在一边。
他说他不会让诗昭有事,可若真有那么一天,他能护到几时?就怕连“璟王”二字都要成为传奇。
只能留在别人的记忆中。
“璟王,你再好好想想。”
反正他要护着诗昭,纵然是造反也无所谓。
夏诗昭此时带着几分慌意看着慕容绝璟,又把视线转到夏忻云身上了,看着自家兄长一脸的阴沉,在军中呆久了,已经分外有魄力,说话也铿锵有力。
夏诗昭忽然有些想哭,为了护自己与麟儿……
其实这样也是为了绝璟好。
“哥……”
夏忻云回过头来看他,扬起嘴角笑了一下,示意她不要管太多,宏图伟业,这是男人间的事情。
慕容绝璟的手收了一下,片刻沉默。
半晌:“造反之事……”
此时他口中说的每一句话,几乎都是改变日后一切的话语。
沉了声:“先看一看吧。”
没有拒绝,也没有立即应允。
夏诗昭此时就这般凝眸望去,一颗紧拧的心一放,却又一提,沉沉的有些喘不过气来,这是……
夏忻云略怔。
大堂里的气氛此时有些沉寂,沉得让人有些心慌。
就这般凝眸看向了慕容绝璟。
看着慕容绝璟此时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清,比起方才,锐眸已经微微一挑,勾出了几分魅色。
半晌:“好。”
沉沉的话语声响起:“那我就等璟王决定。”
反正他的话放在这里,三万精兵也安排在城外了,若是有需要,那便一声令下。
此刻也不再多说,而是将目光再沉沉看回到了夏诗昭身上。
夏诗昭这会儿听得惊心动魄,手心已经全是汗了,听到慕容绝璟的回答,心上松了一口气,可是又为方才那些话语而背上凉飕飕的。
这会儿眼中只有些后怕,紧紧将麟儿抱住了。
大殿内的气氛就这般一直沉寂着。
夏忻云此刻只看着诗昭,得到了这样的回复,他勾了勾唇角,抿了抿唇,大手似有感慨的伸出,就这般拢到了夏诗昭的头上。
“诗昭。”
“嗯……”夏诗昭应。
夏忻云已经沉了话语,不再说那些有关造反的事,而是此时忽然放低了声音。
“为兄回来了,为兄保护你。”
夏诗昭好不容易忍下的眼泪时刻又哗啦啦的下来,就这般酿着水意,望着夏忻云。
夏忻云沉了眸眼,锐眸中多了几分熟悉的儒雅,轻轻笑着,大手也动了动,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