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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突地用力将金虹仁推开,那双狐狸眼有些心虚地看着紫夜。
紫夜扯起自己的袖子擦着额头,笑了笑:“嘿嘿,没想到天气这么热,稍微跑一会就冒汗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转身就走。
那个该死的金虹仁扯住了她的衣袖,曼声道:“美人还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看见了的事,怎么能说没看见?不过,我看还是我走比较合适。”临走,还不忘紧紧抱了紫夜一下。
嘎,这是安慰!
紫夜恨的牙龈发痒,只想咬死那张虚伪无赖的脸,可惜打又打不过,嘴又说不过,只得眼睁睁看着金虹仁身姿妖娆地消失在视线之内。
今晚是什么日子,怎么都喜欢扯她的袖子。
这回扯住袖子的是球球,他急道:“吃货,你别胡思乱想。”
紫夜转首看他,笑道:“我没乱想,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看见什么就是什么。”当时,一听到球球竟搬去和金虹仁同住,她就莫名的心慌,总觉得金虹仁是个心机极深的人,她绝不会相信金虹仁会因为想和球球下棋,才让球球住在他的凝香阁。
球球喃喃道:“不是那样的,我……”他看看紫夜,没有再说下去。
夜色太浓,看不清紫夜脸上是什么表情——大约不会怎么好看。
重伤的那段时间,他住在暗雅的潇湘苑里自是平常,暗雅的医者他是病人。然而,他伤好以后,情况却起了微妙的变化,暗雅虽不说,但球球能清晰地感觉到两人相处的不自然。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居所,他不能长留,他不想让暗雅陷入两难境地。
那日,在殿上初见金虹仁,因见他处处帮着紫夜,故而举杯相敬,却被他猥亵的动作惊呆了,一阵恶寒反胃让他对金虹仁这个人极为厌恶。
然而,金虹仁对紫夜表面作对,背后守护的行为,均落入一直暗中跟随紫夜的球球眼中。
暗雅和金虹长风订婚后,身份已是尊贵无比,名声更是不容有失!此时的球球,住在潇湘苑是大大的不妥。然而,除了紫夜,谁会注意他?他去找紫夜,却发现他根本没有羽紫夜单独相处的机会。
紫夜毕竟还是个孩子,根本没想到球球在东岳的尴尬处境,球球却不得不为自己找一个住所。因为在东岳,没有了魔力,他无法变回妖兽,回到乾坤环里。
所以,当金虹仁邀请他搬去同住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刚才也是因为一直不长眼的小飞虫撞进了他的眼睛,金虹仁正帮着他吹……然而这些,紫夜都不知道。
紫夜轻轻吐了一口气,这情况应该是金虹仁主动的,不管球球愿意不愿意。
她想了好一会,重新整理了一遍自己的语言,对球球低声说道:“不要对我解释,我会尽快离开这里,你若还是愿意跟我走,我会带你一起。”
紫夜轻轻将袖子从他手中抽离。
球球更急了,“吃货,你先听我说好不好?”
紫夜抓抓头,道:“好好,我会听你说,不过等以后,现在回去,”转身拾阶而上。
球球欲言又止,呆了半响,还是抬脚紧跟着紫夜迈上石阶。
九华殿大门映射出来的灯火,仿佛恢弘壮观的金色光波,一道一道,一线一线倾泻而出。
紫夜感觉到身后那萧瑟孤寂的气息,很多次想说点什么,却始终无法说出口,声音如鱼刺在喉。
有很多事就是这样,一句话就能解释的清的,却往往无法清楚阐述,或者,那一刻紫夜随便说句什么,球球能打开话匣,紫夜能回头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往后的一切或许就会变得不一样。
其实,人的一生都会在不知不觉中错过,错过那些不该错过的人事,一个转身的姿势,有时就是天涯的距离。
一直觉得金虹长风是个冷漠寡情的人,所以紫夜觉得自己怎么做都不会影响到他。
可是她不知道他不但不冷漠寡情,还是个痴情固执的人。
紫夜以各种理由躲开他,他日间繁忙倒还好,但是一到夜晚,他便站在紫夜门前,即不进去也不离开,不说话也不动弹,就那么站着……
他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从胸前吹到了背后,在冷风中青丝乱乱飞舞,他挺拔欣长的身躯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刺破紫夜的心房,化作漫天碎裂的花瓣,璀璨散落的星光……
师傅,师傅。
这两个字,早已刻录在她的骨骼上,只怕是血都洗刷不掉了吧。
他和那些女子之间,发生过的事;他和暗雅之间,即将发生的事,都和她没什么关系了。她不想知道他将来会怎么样,一点也不想知道!
金虹长风,这个名字葬在心底;师傅这两个字,念在口中,心会隐隐作痛。
第一百零五章 祭典临近()
金虹长风,这个名字葬在心底;师傅这两个字,念在口中,心会隐隐作痛。
紫夜好几次冲到门边,想就那么不管不顾的扑进他的怀中,然而,那薄薄的一扇门却如一道永远也跨不过的河,横在紫夜心里,往事如潮,从她的心口蔓延成海。
……
终于,在祭典还剩下两天的时候,金虹长风再也没空来了,夜晚的时候,紫夜终于步出了房门。她的双眼红肿又布满血丝,似乎大哭过,却努力维持着冷静。
她把自己与夜色融为一体。
潇湘苑门微启,暗雅独坐桌前,左手与右手对弈。然而她似乎发了呆,拎着棋子久久未曾落下,那如黛眉目思绪沉沉,黑白玉棋在她秀丽指间泛着幽幽冷光。
“独弈不如对弈,佳人有约甚妙!”金虹长风在暗雅对面坐下。
美目瞟了他一眼,“我可不敢约你。”
“暗雅。”
“嗯。”
沉默了半天又没有说话,他收拾好桌上残局,重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啪一声脆响,在暗夜里格外清晰。
“我陪你下棋。“暗雅默默看着他,再看看他落子的位置,一只纤细的手轻拂过他的眉间,“你似乎倦了。““还好。““因为紫夜还是因为我?“他稍愣一下,拉过她的手放在唇上,“你在关心,你在意了?”
“你自找的。”暗雅微恼,用力想抽回手。
他握住不放,甚至进一步把暗雅捞到了怀中,“说是没错,你要嘲笑我吗?”
暗雅软软地靠在他的怀中,一双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绕着金虹长风垂落在胸前的发丝:“长风,你确定不会弄巧成拙?”这话低的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
“暗雅,帮我,我已经没办法了,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将要做什么?我,没什么时间了……。”
“嗯,“若非不得已,以他的性子,怎会如此行事?
“暗雅,“他把她抱到面前,语气真挚:”我们们就要结婚了,该做的都还没做过。““你确定?“她安静地望着他:”你不怕紫夜生气?““无妨,“金虹长风慢慢向她靠近。
暗雅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小声道:“别玩过火。““嘘,别说话。“他轻轻把她覆在了身下。
她侧耳听了听,叹口气:“她走了。”
金虹长风起身理理衣襟:“暗雅,对不起。”
暗雅蹙起眉,模样令任何男子见了,都会想要保护她:“长风,不要怪我没提醒你,如果我觉得你是最合适的天帝人选,这婚约,我是不会取消的。”
“我知道,”金虹长风看都不看她,语气恢复了疏离淡漠:“天地选中的你,自有一双慧眼。”
他突然俯近暗雅,邪邪地笑了笑:“相信我,我不适合。”那笑——邪魅如魔,似乎有一种来自魔界的浓郁怨气,在他的笑容里一闪而逝。
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暗雅心内震惊,作为拥有王母命脉的神,她拥有的不仅仅是一般女子的聪慧贤淑,她的双眼,会看到人的前世今生,还会看到——人心底的魔障!
略一沉思,暗雅素手一扬,虚空中出现金虹熠的影像……
回到紧挨着凌云阁的房间,紫夜重重坐在榻上,维持垂首的姿势良久。
她知道自己该离开金虹长风,也想着要离开,她甚至盼望着金虹长风忙,最好忙的记不起她这个人,这样她就可以无声无息地消失。或许这段时间他站在门外的身影过于萧瑟寂寞,她动摇过,想着也许凭借他和她的力量,他们的未来可以改变。然而今晚的所见,令她彻底清醒了。
她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必须让自己记住,暗雅才是他的良配,而自己——不过是硬赖上他的徒弟。
直到阳光从镂空窗扇洒进来,隐隐约约地有人声传来,紫夜推开窗,看着这清新美好的新一天,骤然清晰地意识到一个问题:其实无需躲避,在他身边,即是让自己心死最好的地方。
正巧看到青三蹲在哪儿扑蚊子,紫夜微微咳了两声,就看见青蛙眼一鼓,漾开一抹狂喜:“姑娘饿了,这几天你都不吃鸡腿,便宜了雪二那只毒物了。”边说边端进一大盆油亮亮的鸡腿。
“小三,我今天不想吃鸡腿,”紫夜抓抓头,很不好意思道:“给我来点清淡的。”最近血脉中好像总有股什么要冲破束缚,不知道是不是体内的索命针加速了流动?金虹长风说过,少吃点油腻的,可以让血脉畅通,那样针流动的时候,不至于痛到难以忍受。
但是,她很久没感觉到体内的索命针了,莫非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想想,再过几天就是她十六岁的生辰了,到时,会怎么样呢?
“……呃……,好……。”青三有气无力地回道,转身出门去了。
过了一会儿,只听得嘭地一声巨响,接着一条人影背后带着一股黑烟窜了进来。
“姑娘,”黑影一开口,紫夜惊讶地发现这一眨眼的时间,青三就变成了一只黑青蛙。
那只黑青蛙用唯一的白眼球哀求般地看着紫夜:“姑娘,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