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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裴子墨也不再理会李远山,径直向外面走去。
“恩公!”就在裴子墨的手刚碰触到门把手上的时候,李远山突然开口道唤道。
“李将军还有什么事么?”裴子墨微微一笑,转过身看着李远山。
“恩公,不是在下不肯说,而是这件事牵连甚广,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危险,恩公救了我们父子,很可能已经被人盯上,在下真的不能再让恩公为了我们父子以身犯险。”李远山的脸上带着诚恳之色。
裴子墨微微叹了一口气,李远山曾经不过是戍边的一个小将领,是被先皇提拔才有了今天,本就是从武将出身的李远山更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所以裴子墨相信李远山说的是实话。
“我若是真的怕惹麻烦上身,也就不会救你了。我只是不想看见再有人步武将军和你的后尘。”裴子墨看了看李远山开口说道。
听了裴子墨的话,李远山微微沉吟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其实在下和武将军已经不是开端了,恩公请坐。”
裴子墨点点头,回到座位边坐下。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第一个出事的,应该是孙太傅。”
“孙太傅?”裴子墨皱起眉头,孙太傅是太子太傅,可是孙太傅离世是在江玄奕登基之前了,而且听说是病死的,怎么也会和这件事有关系?
李远山点点头,“孙太傅差不多也就是这件事的导火索了。恩公应该知道,朝中派系明显,一派是以王丞相为首的中立派,可是王丞相就算是中立,也毕竟代表着琅邪王氏,所以算不得特别中立,另外一派就是以裴将军为首的河东裴氏。至于我们这些人,既没什么背景,也没有庞大家族,要么依靠这两派,要么就是跟随孙太傅,是真正的中立派。”
“孙太傅突然告病,我们也都纷纷过府去探望,见到孙太傅,我们才知道孙太傅根本就没有生病。那时候,先皇龙体有恙,孙太傅就向太子,也就是当今的皇上建议,要多亲近南侯爷,先皇还是很器重定国侯爷的,太子不听,孙太傅就向先皇上书,恳请先皇考虑百年之后的大计,请先皇先下旨,若是先皇殡天,就由南侯爷来担任辅国大臣。”
“只是这封奏折不知道为何并没有被先皇看见,反倒却落进了皇上的手上。”李远山说着叹了一口气,“孙太傅也是为江山社稷着想,皇上若是能有南侯爷辅国,必定能坐稳江山,皇上看到奏折之后,就说孙太傅勾结南侯爷,想要做大逆不道的事情。孙太傅也就不敢再去上朝了,于是称病在家,还以为能躲过此劫,没想到我们去看过孙太傅没几天,孙太傅就我们心里也都明白,孙太傅既然没病,又怎么可能重病身亡?那段时间,孙太傅称病,皇上也就接机派了很多御医去孙太傅府上,这其中的猫腻,一想便知。”
裴子墨眯了眯眼,这件事她竟然不知道,先皇生病之后,很多奏折都经过她的手,但是也难保其中不会有什么落进江玄奕的手里,那时候她也根本从来没想过要防备江玄奕,可是看样子,从那时候开始,江玄奕就已经有事瞒着她了,也或者,更早就有了。
“孙太傅死了以后,皇上亲自前去吊唁,还抚恤了孙太傅的家人,可是没多久,大理寺卿就在一次采风的时候,失足跌下悬崖。”李远山继续说道。
看来猫哭耗子的事情,江玄奕已经做的驾轻就熟了,裴子墨不由嗤笑,孙太傅离世,她陪着江玄奕一起去吊唁,那时候江玄奕那么伤心,她竟然还以为是真的,毕竟江玄奕从小就被孙太傅教导,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江玄奕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只不过我们当时谁也没有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后来再没多久,先皇驾崩,也就更没有人去想这些事情了。”
“直到这次武将军出事,武将军府上的一个丫鬟来我府上报信,我才知道,原来武将军是接了密旨,武将军若是不死,那死的就是全家,我这才明白,原来皇上是在清算孙太傅一党。只是我们又算什么党派?我们不过是志同道合,为社稷尽忠而已。”李远山微微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却落得这样的下场,现在想想,或许就连先皇后的死,可能都并不是外面说的那样。”
听到李远山说起自己,裴子墨不由身子一僵,转头看向李远山,“李将军此话怎讲?”
“哎,我也是猜测,皇上既然想要清算,那先皇后也必然在此之列,据说是皇上和先皇后因为南侯爷的妹妹曾经大吵一架,后来南侯爷的妹妹就死了,宫里有人说,当时皇上要以南侯爷的妹妹威胁南侯爷,先皇后不同意。”说着李远山摇了摇头,“这件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也是孙太傅说的,孙太傅还说,听到这件事的那个宫女,没多久就死了。”
裴子墨抿了抿唇,“是么?”若是了一声说的是真的,难道江玄奕从那时候开始对自己就已经动了杀心了?那他可还真够能隐忍的。
“恩公,我知道的,也就是这些,这都是命,皇上想要谁死,谁敢不死么?我本来还以为尽快离京,总能保住一命,没想到,倒不如武将军了”李远山说着声音也有点哽咽,“现在我只剩下膝下一子,只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的,我我”
第89章 真是孺子可教()
“只可惜忠臣越杀越少,奸佞当道。”裴子墨收起思绪,开口道,“李将军,既然知道是谁造成了这一切,倒也不急于报仇了,当务之急,是你要告诉我,还有哪些大臣当时和孙太傅交好,绝对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我虽然不能保护所有人,但是至少能保住一个是一个。”
“李某在此替他们感谢恩公的大恩大德,只是”李远山微微皱起眉头,“恩公,实在不是我信不过恩公,只是性命攸关,我的命是恩公救的,就算恩公想要回去,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只是其他人”
“我明白。”裴子墨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道令牌,李远山一愣,“南南侯爷他”
“南侯爷他现在很好,皇上既然因为南侯爷的事情清算别人,那南侯爷自然也是身陷险境,所以南侯爷只能出此下策,暂时躲避风头。武将军出事以后,南侯爷很担心,毕竟武将军的罪名和南侯爷有关,南侯爷也怕事态扩大,更多无辜的人因为他丧命,所以才让我暗中保护朝中的一些大臣。只是南侯爷现在不方便露面,我也不便透露南侯爷的藏身地点,还望李将军不要见怪。”
“怎么会?哎,南侯爷宅心仁厚,没想到”李将军不由叹气,然后立即取出纸笔,写下了一些人名,“这些都是当时和孙太傅交好的人,若是有可能,还望恩公保全。”
“放心吧。”裴子墨点点头,“我自会尽力。”说着裴子墨把纸折好收进怀里,“李将军,依我看,你一个人也做不成什么,一旦露出马脚,很可能就会丢了性命,稍后我会派人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至于其他的事情,我想南侯爷自有安排。”
“有南侯爷在,我也就放心了。请恩公代为谢过南侯爷救命之恩。”李远山说着又向裴子墨行了一个大礼。
裴子墨微微点点头,站起来向外面走去。
出了门,裴子墨对薄无命交代了几句,薄无命点点头,也立刻去交代其他人,想要把李远山父子转移走,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
离开农户的家,裴子墨正准备往回走的时候,薄无命突然开口道,“裴姑娘,主子想要见你。”
“夜于飞?他在哪?”裴子墨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她已经好久没见到夜于飞了,这小子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玩了。
“裴姑娘请跟我来。”说完裴子墨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在野外的一个小亭子里,裴子墨见到了正在自斟自饮的夜于飞,“呦,敢情你挺有雅兴的。”裴子墨走进小亭子,“你这是在饮酒赏月?”
夜于飞轻声一笑,抬头看向裴子墨,“我哪有什么心思赏月,这不是太久没有见到你,所以想要见见你么?”说着夜于飞对薄无命挥了挥手,薄无命立刻知趣的走远,不打扰夜于飞和裴子墨。
裴子墨看着夜于飞不由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和她第一次见到夜于飞相比,夜于飞的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你身体不舒服?要不然跟我回去,我让陆绝夜给你把把脉,调理调理身子,瞧你这脸白的。”裴子墨说着坐在桌边。
夜于飞给裴子墨面前的酒杯倒满,“这是月光照的。”
“月光?”裴子墨撇了撇嘴,骗谁呢?她怎么没见薄无命的脸煞白煞白的?
“嗯。”夜于飞点点头,“看样子你最近还过得很充实。”
“薄无命都跟你说了?”裴子墨挑了挑眉。
夜于飞摇了摇头,“无命不会说这些。”
“这倒是。”裴子墨点点头,“薄无命可不像是嚼舌根的人,可是你毕竟是他主子,你问他什么事,他没有不告诉你的道理。”
“他虽然叫我主子,可是我把他留在你身边,他现在就是你的人了。”夜于飞微微一笑,“而且,我想知道你的事,还需要问别人么?嗯?”说着夜于飞向裴子墨凑近。
裴子墨吓了一跳,立刻向后躲了躲身子,“你要干什么?”
裴子墨可是还记得上一次夜于飞突然吻她的事情,南逸宸差点都要气疯了,她可不敢再让夜于飞占便宜了。
“怕什么?南逸宸又没在这,而且就算他在这,我该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