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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凌影赏赐了所有的妃子,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多情,在后宫雨露均沾,却惟独好像忘了夏颜夕的存在,除了对她不闻不问之外,静宫更是在半年里一步也没有踏进过。
在这半年里,夏颜夕完全和外界断了联系,不是北凌影阻止,而是她完全将zi幽禁在静宫里,诺大的一个宫殿,里面的人寥寥可数,除了打扫的太监,提供膳食的老嬷嬷,就只剩下倾城、小桃,还有偶尔过来,内心背负着愧疚,默默无语做事的灵裳。
夏颜夕自从丞相府那一夜后,便没有再对灵裳说过一句话。
第一百一十七章 嗜心之毒寻千里()
她曾经扪心自问过,有那么多人背叛过自己,为什么却独独不肯原谅灵裳,毕竟就像小桃说的一样,她也是无可奈何!但她始终打不开心结,也许那些她可以轻易原谅的人,都是一些对自己不重要的人,可是灵裳不一样,毕竟自己曾经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外表看起来乖巧可人的小姑娘。趣*讀/屋……
也许就像自己曾经说过的,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倾城的话越来越少,有时候隔了几天才会淡淡的对流云说上一两句话,流云的内心被一种叫做刀刺般的利器,折磨的鲜血粼粼。
主子这样,她的心亦是不好过。
有时候流云会以为,主子即使对一切都漠不关心,至少少主是例外的,但是带来的消息,也只是换来公主无关痛痒的的一个浅淡眼神,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长此以往,流云真的担心,公主会出事。
大白日,房间的地面上,横七竖八的扔满了空酒缸,有一缕残剩的酒液从横倒的酒口流出,缓缓的地滴落在地上,发出清泉般的声音。
阳光的剪影处,有一双洁白的手轻轻的将它扶正,看着又从外抱来两坛酒的流云,再望向躺在倚榻上颓废的倾城,心中微叹。
灵裳从暗处走出,悄悄地走近,正望着手中酒瓶,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绝色女子,心里一痛,半年来公主每日嗜酒,每日喝的酩酊大醉,她在变相的自杀。原本脸色红润的她,经过长时间的嗜酒,脸色出奇的苍白,让人看了惊心不已,她的身体本就瘦弱轻盈,如今看来更像游荡在人世间的一缕幽魂似的,微不注意,便会随风而散。
灵裳有好几次都想告诉皇上,公主的近况,但是每次看到皇上身边围绕的妃子,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又悉数咽了进去。
她不相信皇上真的会对公主那么绝情,那么深的爱,真的可以说断就断的吗?但是皇上这半年来的所作所为,好似真的已经将公主给忘得一干二净。
静宫的供给,如果不是她在幕后打点的话,只怕宫里的人早就被饿死了。
她原本以为皇上和公主会是最好的归宿,一切才没有多加阻止,却没有想到,事情会落到这份田地,究竟还是她做错了吗?
愧疚、担忧。痛苦一齐压向灵裳,她夺过小桃手中的酒坛,示意她唤醒女子。
小桃眼眶微红,她又何尝没有试过,只是……
良久,小桃终于俯下身,低声劝道:“小姐,您该休息了!”
女子怔怔地仰头,看着小桃担忧的脸庞,似乎没有听清楚她刚才在自己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公主,您——”小桃忽然间封口不语。
公主虽是看着她,但她的双眸却空洞的如同深井。
此刻的夏颜夕褪去了以往的耀眼光芒,她不再是那么的高不可攀、惊天绝世,反而像个被人遗弃、无助可怜的孩子。
不知是小桃,还有灵裳,都甚至能感受到女子身上的哀痛有多浓,这么大的哀伤并包裹着无尽的绝望,看着这样的公主,灵裳竟然流泪了。
灵裳怔怔地望着掌中被自己接住的一滴泪水,她呆住了,她曾经还傻傻的以为,身为杀手的她,这辈子最不需要在她生命中出现的就是眼泪,可今夜她却……
“公主——”灵裳平复心情,终于淡淡的说了一句,但如她所料的是,女子并没有反应。这半年来通常都是她在说,夏颜夕兀自喝自己的酒,她明白女子对自己的恨,但是她又何尝不憎恨这样的自己。
灵裳顿了顿,好像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继续道,“天雪国经过了半年多的内战,终于在昨日平息了,您难道就不想知道些什么吗?”
女子没有理会灵裳,一如既往的喝起酒来。
“您即使不想知道,我也想告诉你,说给你听!”灵裳也不在意,继续道,“天雪国太子连雪城和南宫丞相的这场大战中,最后的赢家是——”灵裳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她看到女子握住酒坛的纤手指节泛白,面上虽然平静无波,但她知道夏颜夕在听。
“南宫绝天胜了,却出乎所有人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在天雪国民众的推崇下,登上皇位,而是排除杂议,扶植虽然心地善良,却无建树碌碌无闻的文王即位,所有人都说丞相疯了,更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灵裳停了片刻,忽然问道,“公主知道南宫丞相的心思吗?”灵裳的视线期待的凝结在女子的面庞上,似乎想在里面找到一丝松动,奈何什么都没有,心里不禁感到一阵失望,她还以为……
“没用的!”小桃扯了一下灵境的衣袖,叹声劝阻道。
灵裳不死心的继续说道,“燕国这半年来,大将军戚风和燕国众人日夜操练兵马,恐怕与北凌国一站,就在不久之后。”
女子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仿佛死去一般安静。
灵裳的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担忧,丝丝缕缕的泛起。她该怎么做,该怎样做,才能赎清她的罪,才能让女子恢复以往的风华,她该怎么做?谁又能教教她……
那个瞬间,这种深沉的无力感几乎将灵裳击垮。
“你真的对一切都不在乎了吗?那么想必皇上为了庆祝新皇子满月,召开的满月酒,继而宴请各国使臣,想必公主也不会在意了吧!”灵裳沉静了半刻,终于再度开口道。
到时候来的宾客中,势必会有南宫绝天,听说摄政王傲风也来了……
一室的沉寂。
女子忽然开口淡声道,“小桃——”
“小姐!”流云赶紧应声道。
灵裳的眉梢略有喜色,就在她以为公主已经略有所动的时候,女子随之的话语,让她的心不禁又冷了几分。
她飘忽一笑道,“拿酒来!”
得即高歌失即休,
多愁多恨亦悠悠。
今朝有酒今朝醉,
明日愁来明日愁。
当小桃发现夏颜夕身体出状况时,心中悔恨不已。
她一日趁女子熟睡,便想着好好地打扫一下屋子,却不曾想从床塌下扒出来一些丝帕。
小桃疑惑的打开后,吓得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但又怕惊醒女子,连忙手掩着嘴巴,愣是没有发出声响。
白丝帕上,绽放着大朵的鲜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如此情形,恐怕她的嗜心毒又加重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国宴毅然断语醉()
她最近常听见小姐咳嗽不已,要找大夫,均被她给拦了下来,她只是说自己偶感风寒,没有什么大事,要她不要这么大惊小怪。趣*讀/屋||
就连前几日她偶然见到公主咳得厉害,公主用丝帕遮掩,咳嗽稍停。后来便被公主紧紧的将丝帕攥在手里,小桃起先也没有在意,现在想想不禁暗怪自己的粗心。
灵裳不在宫里,静宫已非往常,小桃一路受尽羞辱,才恳请到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御医,跑了这一趟。
御医见到躺在床上的夏颜夕,看到她的脸色时,明显的呆了呆,有谁能够想到,风华绝代的燕国长公主,如今会是这等气色,当看到小桃递上的手帕时,眼神明显的变了……
窗外面有一束含苞待放的桃花,从敞开的窗柩里伸了进来,微风吹过,似乎被沉凝的气氛惊吓住,战栗了一下。
北凌国皇子满月宴,喧哗异常。
北凌影大宴群臣和使官,可谓是热闹非凡,一看就是大手笔。
佳丽献舞,众妃即使心生嫉妒,也都面含微笑的献上节目,以示同喜,还奢望皇上晚上能够留宿在自个儿的宫中。
一时间,明着是为小皇子庆贺,实则都使出浑身解数,期待能够博得皇上眷顾。
傲风和南宫绝天,对于殿中一派的歌舞升平,似笑非笑的看着,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北凌影坐在上位,两边坐着贤妃和已被封为德妃的齐柔,依次分别坐着早已是和妃的连美人和贵妃沈心涵。以下分别是按等级分配的妃嫔。
酒过三巡,和妃忽然站起,娇笑道,“今日是小皇子满月,臣妾心中自是欣喜得很,近日特别选了舞蹈,以示庆贺。”
柔妃眼神闪烁了一下,看向没有抬头,神情高深莫测的皇上,才问道,“妹妹,准备跳什么舞呢?”连美人的这身装扮,真是该死的熟悉。
连美人轻轻娇笑道,“姐姐莫要笑话妹妹,妹妹这身装扮,自然跳的是”
没有人注意到,北凌影的身子震了一下,蓦然抬头,似乎这才看到连美人的存在般,再看到她的一身穿着时,眼神明显的怔忡了一下,一时间竟然忘记收回。
和妃一袭白色抹胸长裙上轻披着白纱,露出肩头,白纱内淡白色的丝绸上一朵灿烂的红色蔷薇,胸口纹着一只红色的蝴蝶,更显妖媚几分,如雪玉肌如刚剥壳的鸡蛋般白皙,一帘直垂腰间的秀发散乱的披在肩上,一支碧玉簪简单的配着,散乱中不失条理,黑水晶般闪烁着深邃的双眸透着一丝妖媚,低垂的长长的睫毛,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高挺小巧的鼻子有频率的呼吸,薄薄的亮粉色嘴唇挑起一个很美的弧度,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清香。
不光是北凌影如此,南宫绝天和傲风也不禁将眼神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