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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听着眉头皱得死死的,忍不住发火:“有完没完,烦死了。”原本以为这样能让女生消停一会儿,没想到女生哭得摇了摇厉害,最后上气不接下气:“我们都要死了,你还凶我。”
这一切顾北都没有办法,只能尽量忽略这一切,他自己都想不明白怎么就迷路了?
“也不知道柳浅怎么样了,会不会也迷路了。”
顾北喃喃的说出口,女生立马停止了哭泣,脸上的表情又凶又恶:“你说什么,柳浅迷路了,我们快去找啊!他(她)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啊!顾北你快去!”
“白月婷,你能不能把话听完,那只是我的猜想再说了有那么巧吗?”顾北无奈的解释着,眼神还不忘恶恶的瞪着她。
女生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太过于激动了,想起自己刚才的表现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破涕为笑:“是啊!怎么可能那么巧,没事就好。”
才安静了一会儿,顾北正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静,女生又闹腾起来自己吓自己:看着还挺可怜的:“要是我们两个真的困死在这里了,要死我们两个也要死在这一块!”
顾北看也懒得看她,猝不及防中一躯温热的身体教教的抱着自己,像过树袋熊一样:“我就委屈和你死在一起了,我不嫌弃你,反正都要死了!”
哎!真的不知道谁这么倒霉摊上白月婷这样的一个女儿,以后她男朋友有得受了,顾北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第一次遇见这种人。
“松手!”
“我不。”反而没有松开倒是越来越紧了,不管怎么样都拿她没办法,顾北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女生却突然间问:“你会不顾一切和柳浅在一起吗?你们走不了多久的。”
说到这里,顾北只是向往的看着前面的路,依稀可以看见这座城市的风采,像被风吹落的花瓣一样落寞:“会,但是柳浅说开始就知道不会走到最后,所以她不愿意痛苦。”
有些时候她还真的挺羡慕柳浅的,那么好的顾北,那么好的张然都对她死心塌地,可是不管怎么样她依旧把柳浅当最好的朋友。
白月婷一脸的鄙视有人陪她说话也不觉得那么可怕了,“你一个大男生什么都是柳浅说,柳浅说,我看你就比不过张然。”
“张然人又帅,又体贴又有脾气胆子又大,而且关键的是他还特别的死皮赖脸的,柳浅和他在一起还是挺开心的,他可以天天到我们班来上课,可以像全校的人宣布,柳浅是他的人!这些你可以做到吗?”
顾北垂了垂眸,女生口里说的张然还有自己看到的张然都是一个样子,他看到过柳浅和他在一起时的那种笑容是多么明媚,良久后,他说:“张然真的有那么好吗?”
这一点对于白月婷来说是毋庸置疑的,一个劲的回答:“张然人真的超好的,还有柳浅人也超级好!”
“白月婷真的谢谢你对柳浅这么好,这么照顾她。”顾北没有讽刺她,而是认真的感谢她。
或许有的人真的适合虐待吧!一时间白月婷感觉眼前的这个人不是顾北,愣是半天没回过神来,怔怔的看着他。
“我就知道你呆了,我说谢谢你对顾北那么好。”
白月婷一如往常的喜欢拍别人的肩膀,然后仗气的说:“这是我应该做的,柳浅对我也挺好的。”
回归正题,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天也开始变暗,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么久了还是一个鬼影都没看到,顾北也开始着急起来,再也坐不住了,而是四处张望。
第一百一十三章张然妈妈()
他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的不见任何血色,若不是他急促不稳的呼吸,就像是已经离开了人世很久。我的心被他的样子揪起来,揉成一团丢进有冰碴的水中――刺痛且冰冷。
我跟着医护人员跑进医院,跟他们上了楼,最后一个同行的护士被拦住。
“接下来你就别进去了,帮忙联系家属吧。”护士把张然随身的手机递给我,转身进了处理室。
我颤抖着接过手机,大脑里一片空白,都不知道开机键在哪里了,挣扎了好久,终于在眼泪快要流出来的前一秒按下了开关。
但是下一刻我就直接哭了出来,他的手机屏保是我傻笑的样子,还有密码。
我蹲下来,捂着脸哭的不成样子。我怎么知道他的密码是什么啊,我要怎么解开啊
像是一瞬间被明见绝望的潮水包围,我浑身发抖,像个疯子一样抱着头大声哭喊。
一声开门声,一双手伸过来想要把我扶起来,是刚刚的护士,她让我坐到旁边的长椅上,叹了口气说:“别哭了,快点联系家属吧。”
我抬头怔怔的看着她,在泪光里我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只有刺眼的白,物体泛着淡淡的属于它自己的颜色。
“密码你试试你的生日吧,”护士指了指我手中的手机,“你是他女朋友吧?”
我只听到了前半句,再次打开手机输入了我的生日――果然解开了。我听到护士轻笑了一声,然后说了些什么就走开了,但我只顾着在他的通讯录里找他爸妈的手机号。
不得不说,朋友多是个麻烦事,存的手机号太多了,我翻了好久才终于翻到了备注是“妈”的手机号。毫不犹豫的拨通之后,我才懵住,我该怎么说就说张然因为我被蛇咬了吗?然后被骂一顿甚至打一顿后在他父母的逼迫下和张然断绝来往?
“喂?儿子。”
电话那头温柔的女声把我拉回了现实,我结结巴巴地回答:“阿阿姨,我是柳浅张然他被毒蛇咬了,现在在中心医院,你你快过来吧。”我说完就再一次泣不成声,电话那头也传来了忙音。
我靠在椅子上哭的天昏地暗,没有人管我,也没有人来安慰我。
医院是纯白的,白的让人觉得毫无生机,我现在处理室门口,周围的白色让我觉得有些头晕,我一瞬间理解了春晓当时在医院里的心情和她为什么后来如此的厌恶白色。说真的,我也开始有点恶心了。
因为哭的太用力,很快我就哭的累了,稍微消停一点的时候,在泪眼朦胧中看见一张很像张然的脸。
是张然妈妈么?
“你是柳浅吧?”装扮大方得体的中年妇女急匆匆的迈着大步走过来,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憔悴和着急。她都没有化妆就来了。
我看见她那张和张然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的脸时我就再次哭了出来,站起来抱住她又一次嚎啕大哭。
“姑娘别哭了,别哭了张然他会没事的,会没事的。”她像是在安慰我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她抬手抹了抹眼泪,不想让我看见。
张然和她一样,都是这么体贴人。
“病人家属?刚刚送过来的被蛇咬了的病人的家属在吗?”护士拿着一张单子从处理室走了出来,四处张望。
“我,我是他妈妈。”张然妈抹去眼泪,三步并做两步走过去询问,“我儿子怎么样了?严不严重?需要住院我们就立刻住。”
“你把这个填一下,然后办理住院手续。”护士把手里的病人信息表格递给她,“幸好咬了病人的蛇毒性不强,而且又就医及时所以没什么大问题,但是还的要住院三四天观察一下,出什么事就不好了。现在我们就给他安排病房。”护士淡定的说完就转身去了护士站,去看床位了。
张然妈妈用力抱了我一下,一脸劫后余生的欣喜,笑的像个糖果失而复得的孩子一样,“你看,我就说了,张然不会有事的。”
我也松了一口气,提在嗓子眼的心又安稳的回到了胸膛里。我拍了拍胸口,抹了一把脸上的湿润,回答:“是啊,他不会有事的。”
病房很快被安排好了,张然被安排在一个安静的病房里,只有他一个病人和一个空床位。
他的脸色比刚进来时要好了很多,呼吸也平稳了下来。就是睡着了的样子。
阳光穿过窗棂撒在他的身上,穿着病号服安稳入睡的他让我带入了很多少女漫中的场景。
我坐在另一张床上,看张然妈妈坐在他的旁边,伸手理了理他乱掉的刘海,又为他掩了掩被角,然后转身看向我。
被她这么一看,我全身的寒毛都树立了起来,我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况且我也没打算躲我闭着眼睛准备挨骂,谁知张然妈妈只是摸了摸我的头,把
粘在我脸上的一缕发丝挽到耳后。
“张然很喜欢你。”她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我睁开眼睛看着她,与她对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怎么接她的话。
“他常常和我说起你,还说,要把你娶回家给我当儿媳妇。”张然妈妈的嘴角上扬,一副宠溺的模样,“我也一直很好奇,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能让我儿子这么上心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知道吗,他都把你的照片放在床头了,哈哈哈。”
我依旧沉默着听她说话,我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谢谢张然的喜欢?别逗了。
“今天我见到你,发现你真的很不错。长的很标志,性格虽然只有这么一小会儿,但我觉得还是很好的。”她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拉起我的手,语气温柔,“柳浅呀,如果你也喜欢我们家张然,哪怕是一点点好感,你也就接受了他吧。阿姨不反对在高中就谈恋爱,只要你们俩能好好的,我就很开心。”她拍了拍我的手背,慈爱的目光让我感受到了真诚,她说的话没有半句虚假。
我脑海中闪过顾北的样子,手就像是触电一样飞快的从张然妈妈的手心里抽了回来,支支吾吾的说:“阿姨,对对不起我不能和张然在一起。他是个好男生,他也对我很好很好,总能让我感动”
“所以为什么不在一起呢?因为家长不同意的话我完全可以帮你说服你爸妈的。”她好像看到了一点希望,声调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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