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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阴癸派乐意之至。”
和徐子陵悠哉悠哉的日子不同,这些天自加入阴癸派势力后,对寇仲将才之能心知肚明的侍剑就把他交给婠婠,让他接手一番士兵,任由他发展他的少帅军。
而本就向往权利的寇仲自是乐滋滋的随着婠婠奔赴各地,带着他的军队慢慢的收服一些松散势力,按侍剑的意思蛰伏着,等着不久后的天下纷争之时揭竿而起。
在长安运宝那一夜的七月后,寇仲已凭着自身实力与人格魅力成为名正言顺的一方将才,在阴癸派占据了较高的地位。待他的领地建设完成后,难得有闲暇的他和婠婠风尘仆仆的赶回无双城,却听到了侍剑匆匆离开无双城的消息,而徐子陵尾随她而去。
大厅里,听到这个消息,寇仲看了一眼婠婠,问道:“白师姐,你可知宗主和陵少有何事如此匆忙?”
白清儿摇头道:“不知,师尊似不知得到了什么消息,脸色很是苍白,匆忙的交接些事情给无双城各长老后便要离去,徐兄弟得知后便尾随而去,也不知是否追得上师尊。”
婠婠有些焦虑,担忧道:“不知发生了何事,师尊她可还好?”
烈日下,两山夹道的小路上,一辆马车疾速奔驰而过,扬起阵阵黄烟。
这车虽看似与普通马车无异,却是同机关飞翼等事物一样由无双城巧匠精心打造而成,虽不比快车迅速却胜在不受地形限制、外型安全,配上宝马比一般马车快上数倍。
徐子陵驾驶着良驹已最快的速度往蜀中赶去,看着遥不见终途的大道,他的思绪渐渐放在马车内那个魂牵梦萦的女子身上。
那日,他端着为她细心煮好一壶香茶,站在书房门口正欲敲门,却听到里边一声爆响响起,顾不得什么,他直直打开大门,却看到了一片狼藉。纸张凌乱的洒在地上,案桌、木椅、笔砚被内力震碎零碎的分布各处。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听到似从喉咙中挤出的恨声:“石!之!轩!我不招惹你你却不肯消停是吧!真当我祝玉妍怕了你不成!”
还未等他细想,她便一甩袖袍大步离开书房,与他擦身而过时连看都未曾看他一眼。待他追去,却是旦梅长老皱眉抿唇的告知她已离开无双城。接连两日不眠不休,他才终于在夜间一处山峰上截住正欲驾驶机关飞翼离开的她。
无双城打造而出的马车自是不会颠簸,但侍剑的心却犹如暴雨中的湖面般涟漪不断。在去见石青璇的那夜,她所求她带给岩儿的锦囊中放有一块系统兑换来的【问君安否】一日突然警示起来,让她看到向雨田的四个徒弟袭击蜀中峡谷,她的岩儿为了护住石青璇重伤而亡!
【问君安否】:前路难相随,但问君安否。可配对物品,指定两名对象使用。此物品具有趋利避害之功效,有百分之五幸运加成,当处于被守护一方未来一月内发生危及性命之险时会自动警示守护方,让其预知危机做好防范,达到逢凶化吉之效。
石之轩,你怎么敢!你自己神经分裂是你的事!你想害死自己女儿修补内心缝隙也是你的事!何苦牵连到我儿!我不信,若没有你的默许,那四个蠢货就是再有胆量再有本事也不敢对石青璇下手,还是挑在她前去拜访我儿之时!其他人不知岳岩是谁之子,难不成你会不知?!你怎么敢!怎么敢!
侍剑心里的憎恨越演越烈。前世,是她这个母亲不称职,为了杀死石之轩一直闭关修炼不问世事,待出关后才得知那石青璇在徐子陵帮助下设计四个恶人、花间派两人争夺不死印卷之事。有谁想过,一辈子无所畏惧的祝玉妍在得知此事的时候有多崩溃,甚至连去探知儿子是死是活都不敢,为了阴癸派为了阴后之威名她连难过都不能表现出来,一直自欺着她的儿子一定还活着。其实她是知道的,她的儿子活着的可能微乎其微,世人皆以为阴后恨邪王恨到宁可与之玉石俱焚是由于因爱生恨,又怎知她更多的是为她那默默无名的孩儿报仇雪恨,一心求死。这是祝玉妍一生的心里缝隙,哪怕侍剑在数次轮回后突破鸿钧封印恢复前尘往事的记忆,亦是一道难渡的心结。
这世,她把杨虚彦关押在无双城,派婠婠在帮助寇仲稳定势力后去监视候希白,就等着石青璇出手为鲁妙子的托付去除掉四个恶徒时助她一臂之力,怎知石之轩竟然会提前精分让那四人率先去袭击石青璇!还牵连到她儿!她不信石之轩不是故意的!
石之轩,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祝玉妍必不会善罢甘休!
感受周边方圆生气的波动,一直闭目养神的侍剑睁开了眼睛,喝到:“子陵,停车!”
未等徐子陵勒马停稳,只觉身后卷帘一揭,一阵香风掠过,侍剑已稳稳飘落在马车前方不远处。
侍剑略微抬首,粉嫩如花瓣的薄唇微微揭起,扬声道:“既然来了,何不出来见见,让玉妍看看中原第一宗师的风采是否不减当年!”
徐子陵诧异的调动内息极力感知周围,却未察觉到丝毫动静。眼神一凌,手拔剑而出,腾身飞到侍剑身旁,不动声色的将她护在身后。感知不到的敌人只有一种可能——来者的实力远在于他之上。
“许久不见,祝宗主可还安好?”
只听一道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竟让人辨识不出出处,空悠悠的回荡于空中。
马车已出夹道许久,现今停下的地方是一段靠山而行的小道上。右边是高高耸起的山峦,满山遍野的种着高大的树丛,密密麻麻的似能遮天蔽日。左边是一段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深渊中浓雾弥漫,让人看了不禁寒意阵阵。这断山腰与另一边不远的沟通山峦间相连这一座吊桥,沟通两山,在山风中晃晃悠悠。
待徐子陵顺着侍剑的视线看去,却见原本尚无人烟的对岸凭空出现般的站着一个老儒,一身玄墨色儒袍,两鬓夹霜,看着书卷气极浓,但单凭他站在呼啸而过的山风中衣袍并未被撩起,便可知其武学之深不可测。
中原第一高手,宁道奇。
第24章 大唐双龙传13()
侍剑灿然一笑,伸手敷上徐子陵握剑的手背上,对他微微点头,便大步的迈离他的保护圈,背脊直挺的立于悬崖岸边,扬声道:“宁散人身为我中原第一人,向来不爱理会琐事,却不知玉妍何处惹到散人,竟让散人不远千里赶来。”
宁道奇淡然一笑,一身气息说不出的逍遥淡雅,道:“受人之托,前来请祝宗主到净念禅院小住一些时日。”
侍剑悟了,能请得动宁道奇的还有谁,感情是为了来帮慈航静斋讨回颜面的是吧?话说明明以蛊惑人心著称的是她们阴癸派没错吧?但是为什么每次从不单枪匹马而是找男人来帮手的都是慈航静斋?这不应该是她们妖女的特权么喂!想到无论大战小役大多都自己上的阴癸派作风……这种突如其来的挫败感是怎么回事!
侍剑果断迁怒了,讥讽笑道:“宁散人倒是怜香惜玉的很,只是素来佛道两家向来水火不容,宁散人身为道家道高望重的弟子却为慈航静斋所驱使,为了一个尼姑冲冠一怒,像条被驯养的狗一样指哪打哪,这置道家尊严于何地呢?”
话不投机半句多,今日宁道奇有备而来就不会轻易离开,侍剑也不会乖乖被他押走囚困到净念禅院,今日一战是无法避免的。
咧咧山风中,隔岸相对,脚下是云雾缭绕的万丈悬崖,侍剑和宁道奇沉默着,看似悠闲的身姿实际上肌肉绷紧,全神贯注注视着彼此的一举一动,只待对方露出一丝缝隙。两边气劲渐渐飙升,在空气中相撞迸发出肉眼可见的波澜,两岸参天大树簌簌狂摆,大片大片的叶子被震碎于空中,被凌冽的气劲越削越细,最终了无踪迹。
霎时间,侍剑于宁道奇同时腾身飞起,凌空直扑,在悬崖中空气劲相击,碰撞出地崩山摧般的震响。凝聚千种无穷变化的散手八扑,对上融合天下武学精华的天山折梅手,双掌交击,招招惊险万分,杀机凌然。不过几息,成败已然分晓,两人猛然同时收势,旋身飞转回刚刚所站的地方。
宁道奇身躯微微颤栗,山间刮起的大风呼啸着摇曳着他的衣袍,似霜的两鬓连同原先梳得齐整的发束缭乱的散披着,慢慢平息体内奔腾的血液,咽下涌上喉头的腥意,叹道:“江湖果真人才辈出,像我等这把年纪之人已经参与不起这动荡不安的天下之势了,既然今日败于宗主手中,无法完成故人委托,那么宁某人便不敢再妄言请宗主到净念禅院修身养性,宗主请便吧!”
“笑话!”抹去嘴角血丝,侍剑右手灌下【修复剂】,左手摘下腰间悬挂的铃铛运力甩到空中,铃铛细微清脆的响声在天魔功的支撑下鸣声越来越大,汇聚周边琐碎的空气凝成滔天海啸,劈天盖地般直直击向宁道奇:“宁道奇,难不成在你心里我祝玉妍是想惹便能来招惹的人不成?既然你敢来,我祝玉妍也不惧于你!对我出手后还想安然离开,呵,还是付出些代价再走不迟!”
宁道奇脸一沉,顾不得逆流的内息,微微跺脚震碎脚边山石,一挥袍袖卷起碎石猛击向空中惊涛拍岸般的音浪。
此刻两人皆是在进行一次以命相搏的赌局,赌的便是谁的内力最先耗尽,谁先倒下。只是纵使宁道奇武学多精深,在受了重伤后与喝下【修复剂】后的侍剑比拼内力,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侍剑再次灌下【修复剂】,风姿绰约的娇躯腾空飞起,翩若惊鸿的朝对岸掠去。站在瘫倒在地动弹不得的宁道奇面前,遮去些阳光的娇小身躯在他身上打上一层阴影,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我祝玉妍现在没闲情去招惹江湖恩怨,但若有人不识趣的来招惹我,我也不是怯战之人!敬你是一代宗师为我中原武林积累不少威望,我不杀你,但是,我也不会给你再来我面前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