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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每次强忍着犯倔不愿意哭的时候都会死扣着手心,所以羌令诀一注意到她手上的伤,他就猜到她肯定是因为什么事又憋着大哭了一场。
他并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因为他带回府的那个女人才哭,但当着羌令诀的面,他必须那么说。
可她却默认了。
当时他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心中除了后悔再没有其他任何感情。
“康妈妈说她很像我。”
越白安收了一下手指,想把手握成拳不再让墨云深盯着那些早已好了的伤看。
谁知他却根本不给她机会,只一个劲掰着她的手,似是要把那一处处伤全部印在眼底才罢休。
“我以为你打算不要我了,就找了个替身。”
越白安越说头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可那样又说明你其实还是想着我的,只是你宁可要一个陪酒的女子都不愿意要我了。”
“而且,康妈妈说的是容貌相似,气质并不一样。”
越白安微微侧首看向地面,将自己的疑惑和不确定全都说了出来:“也就是说,你喜欢的只是我这张脸,不管换了谁,只要还是这张脸,你也依旧会喜欢。”
墨云深闻言许久没有说话。
久到越白安以为他其实真的对那女子动了心,而她所有的揣测都是真相时,墨云深才抬起了她的下巴,左右看了许久,又一次吻上她的唇。
“明日便让那家酒肆彻底消失。”
墨云深的吻愈发深入,越白安听见他这句话却觉得不对,猛地推开他:“墨云深,为什么你做错事要让酒肆来担责任。”
她气鼓鼓地看向他:“难道把酒肆夷平就能掩盖你自己犯的错了吗?此地无银三百两。”
墨云深失笑:“那你想如何。”
这下越白安却是也说不出话来了。
她歪着头想了半天:“我也不知道,但反正就是你做错了,你以后再也不许去见那女子。”
墨云深揉了揉眉心:“本就没想再见她。”
“你不会想她吗?”
墨云深简直哭笑不得:“不可能。”
“她抱起来是不是比我身材好?”
墨云深更加无奈:“我连她一根手指都没碰过。”
越白安这时才稍稍恢复了一丝笑意:“真的?”
虽然诸淮再三保证了无数次,但此刻从墨云深口中亲自说出来,越白安才真的定下心来,相信了他。
“那,那詹丝塔呢?”
第78章 安儿应该补偿我才是()
其实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他了,但一直碍着所谓正室的大度总说不出口。
现下趁着两人正在坦诚相待,她自然是趁热打铁追问了。
“在大翼国时便与你说过,她只是名义上的侧妃。”
墨云深这会儿手已经开始不老实地从她腰间慢慢往上移,他的唇轻轻掠过她的耳垂:“若是不明白‘名义’和‘事实’的区别,本王可以教你。”
越白安却是“啪”的一声把他的手从她腰上拍了下来。
“没有事实,可是你还是可以亲过她抱过她啊。”
墨云深有意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用某个部位抵住了她,眼见她的脸一下涨得通红,他才缓缓道:“我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和你。”
“就连牵手也是?”
越白安简直不敢相信。
但是墨云深掌握到了这个问题的中心所在:“所以你和羌令诀牵过手。”
“墨云深!”
她一副被踩着尾巴的样子,明显是被他说中了。
墨云深顺势翻了个身把人压在了软塌之上,戏谑地凑近她:“算起来还是本王比较吃亏,安儿应该补偿我才是。”
“我才不要理你。”
越白安别开了脸,两只手不断地推着他。
看她似乎的确有些抗拒,墨云深本也不打算今天对她做什么,虽然他从见到她那一刻就只想把她狠狠地压在身下,但考虑到两人才刚刚和好,他还是放开了她。
他刚刚坐直了身子整理衣服,却又听见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什么人。”
墨云深的话音未落,便听见诸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爷,不好了,陛下和定念高僧打起来了。”
“父汗?”
听见“陛下”一词,越白安下意识的以为是老汗王。
但转念一想,踏孙国似乎并不称“陛下”,而是“汗王”或“大汗”。
“昌河国国君。”
越白安点了点头:“所以应是姐姐的舅舅?”
“舅舅的儿子,表弟。”
墨云深这时已经打开了房门,把诸淮放进了屋。
“可是国君来访,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而且和定念高僧还能打起来?”
墨云深把她揽到怀里抱了一下:“我和诸淮去城外别院看看情况,回来与你细说。”
越白安却是十分不舍地拉住了他的衣袖:“我和你们一起去。”
“当然一起去啊。”
诸淮眼见越白安这般依恋墨云深,便知两人终于结束了两个月的冷战和好如初,已是乐得“哈哈”笑出了声:“说起来王妃你还见过那国君呢。”
“谁?”
越白安仰头看向墨云深,却听见他轻咳了一声:“秦州,南宫勿。”
“山寨中的那位南宫先生?”
她早就觉得那人不对劲,知道皇室礼节已是惊世骇俗,况且他当时还对着墨云深行了平礼。
“对,就是他。”
诸淮应了一声,这是他们已经走到了马厩,将阿伦牵了出来。
“可是那寨子不是已经被御林军剿灭了?”
墨云深将她抱上马,轻笑一声:“寨子毁了,人都没事。”
越白安却是越听越糊涂:“所以你们那时候就知道是他劫了我?”
“没人知道他离开昌河之后去了哪里,我和王爷也是那日在寨子中见到他时才发现。”
诸淮生怕越白安误会那又是他家王爷设的局,忙着解释:“那位陛下自小就是这般秉性,没人摸得透他到底什么心思。”
越白安却觉得很有趣。
如果她也是男子,或许从来都不会有诸多限制,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会自由许多。
就算是对某位姑娘动了心,当也不会似女子爱上男子这般心如刀割。
她这样想着,不免有些情绪低落,但墨云深正策马飞驰,并未注意怀中人的变化。
“怎会突然动手。”
墨云深虽然心知南宫勿一定不会对定念有什么好脸色,但碍着墨染青的面子,他必定也会收敛些。更何况定念那样好耐性的人,似是从不知“动怒”二字如何写。
“陛下那脾气,您还不清楚么。”
诸淮面上露出为难之色:“他一进别院就开始教训公主,公主跟他吵了几句就想把他赶出去,定念高僧出言相劝,结果陛下就转移了注意,直接对着高僧开火了。”
越白安想起定念高僧和南宫勿两人的模样,简直不敢相信。
“他们两看上去都文质彬彬的,真能打起来?”
墨云深这会儿稍微放缓了速度,安心解释给她听:“定念虽是僧人,但在他皈依佛门前,也曾学武。”
“至于南宫勿,更算得上武功上乘。”
越白安微微侧仰起头看着墨云深,心里却在思索能被他夸赞武功上乘的人该是何等厉害。
“属下倒觉得陛下没有骂错。”
诸淮将当时南宫勿的话复述给墨云深:“您说那定念高僧,若真喜欢大公主,不如就此还俗,成一桩好事。”
“可他却从不提此事,说是被公主强行留了下来,可他身为男子,若是真想走,还能走不出木疏城?”
越白安从墨云深身上收回了目光看向诸淮:“定念高僧虽然对姐姐没有男女之情,却也不是不喜欢她。”
她记得那一日宴会上,定念与墨染青时隔八年再重逢时的眼神。
满是欣喜,可惜并无男人对女人的渴望。
“可能只是不忍心开口说要走,害怕伤害姐姐罢。”
定念高僧是很温柔的人。
所谓“不负如来不负卿”,又哪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但若是这样拖到最后不得不离开的时候,不是会让大公主更伤心?”
越白安渐渐收起了笑意。
她之所以能如此谅解定念高僧,是因为她自己也是那个虽然不忍心开口说要走,却还是会不断提醒墨云深她总有一天会离开的人。
她不断责怪他对羌令诀的所为,可却从没有给过他安全感。
公主别院已经近在眼前,墨云深和诸淮拉住了缰绳,只听见其中依然有吵嚷声传来。
三人走进去的时候,定念依然和南宫勿纠缠在一处。
墨染青眼见是墨云深到了,像是看见救命稻草般飞奔而来:“你快让他们别打了,我根本劝不住。”
墨云深看了一眼墨染青:“你多大了。”
“什么啊!”
墨染青觉得他简直前言不搭后语。
“让他离国,去昌河国住上一段日子,成亲与否都随你。”
墨云深将自己的衣袖从她手中抽出来:“你这些年的年纪是白长了,强行绑人之事,以后不要再做。”
墨染青却是不服,本就心急,这会儿更是急得涨红了眼:“那你自己的王妃不也是你硬从大翼国抢回来的吗!你有什么好责怪我的!”
第79章 我知道错了()
墨云深闻言倒是不恼,只把墨染青腰间的手帕扯下来递给她:“明媒正娶,并不曾抢。况且于我而言,闲言碎语不足为惧。”
他看着墨染青,揉了揉眉心。
“一个姑娘家,把人困了这一两月,对方可有松口要为你还俗,娶你为妻?”
墨染青一边擦着眼角的泪珠,一边不满地看向他:““你怎么也和父汗与汗妃似的,你们为什么都不相信我。他只是还没想好,等他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