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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她觉得奇怪,太医每次诊断的结果都是气虚体乏,没有什么大的毛病,先前的毒也给解清了,但是就是这不大的毛病,却将其累得一日不如一日,连早朝都少有精神去上。
仁妃自然会将责任归结到自己身上,或者更准确些是指使她下毒的君逸琛身上。
由此,仁妃也不会对君逸琛再动什么恻隐之心了。
并非是因为她有多在乎天佑帝,而是君逸琛本人已经让她大失所望。
李公公这次给的回答也依旧没变,天佑帝并无什么毛病,只需要补即可,但至于怎么补,补了到底有没有用,都是问题。
仁妃轻叹一声,端着自己做的莲子羹进去了。
天佑帝神色恹恹,看到她的时候淡淡笑了下,向她招手道:“过来。”
仁妃垂首应了一声,将手中托盘交给宫人,缓缓走了过去,在天佑帝身侧坐下,问道:“陛下觉得身子如何了?”
天佑帝明显不太想提起此事,只寥寥说了一句,“老样子。”
仁妃拧眉,抿紧唇线,到底没再问起。
过了片刻,天佑帝又问道:“琛儿近来有去看你吗?”
仁妃摇头,“偶尔罢了。”
天佑帝闭了闭眼,像是想起什么,说道:“也是,近来他身上事情多,时间上也不如之前自由了,你们母子时隔多年才有机会相见,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仁妃好笑,面目温和,“陛下想什么呢?陛下予琛儿重任,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愿意看到的,我也不可能因为想多见他几面便扰了他的前程。”
她神思不定,过了片刻又道:“陛下多虑了。”
“是吗?”天佑帝淡淡抬眼,目光难得清明了些,“那你以为,琛儿这到底是在忙什么呢?”
这话就有的问了,仁妃心里一惊,被皇帝看得骇然,可面上仍是不动声色的。她垂眸笑道:“后宫不得干政,陛下如此问我,我倒不知道该如何答了,只是近来陛下身子不济,他一个做儿子的,怎么就不能忙一些了?”
不知道天佑帝问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仁妃只能绕着圈避讳般的答了,感觉天佑帝的视线终于未在放在自己身上,仁妃终于算是松了口气。
谁料默了片刻,又听天佑帝问道:“你说的对,那为何太子要在朕病重期间做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不都是朕的儿子,区别又怎会如此之大?”
闻言,仁妃的笑再提不下去了,天佑帝这试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装傻也定然避之不过,毕竟君逸清将她保护在东宫这么多年,她要不动容,那肯定是骗人的。
仁妃很自然地红了眼眶,背过身去拿帕子拭泪,间或露出两声啜泣来,天佑帝自然看不过去了,凑上前去问道:“不过说了两句,这是怎么了?”
“陛下恕罪,臣妾一时想起伤心事,忍不住了。”
天佑帝眯了眯眼,“想起什么伤心事,与朕说说。”
仁妃动了动唇,做出一副纠结的模样,过了片刻才道:“陛下也知道太子将臣妾从那场大火救出来,护我这些年,臣妾自然感念太子,谁料到太子做出如此糊涂之事,怎能不伤心垂泪,冲撞了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天佑帝面色有些不好看,却也不像是责怪仁妃的意思,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不提也罢,朕有些乏了,你先下去吧。”
仁妃静默着站起身行礼,随即转身出去,放在一边的莲子羹,终究是凉了。
天佑帝如何不知道君逸清是怎样的人,这么多年就是表面上如何偏袒三皇子君逸琛,心里还是认可君逸清的,要不然这个太子之位也不会让他坐这么久,不紧因为其嫡子的身份,还因为他的能力。
所以这次君逸清的事情一出,他除了震惊,还有极大程度的不敢置信,甚至掺了那么些怀疑,但是证据确凿,东宫太子之印无人可动,信件无法拟造,一切,都算是落实了君逸清谋反的罪名。
有心无力,是这几日天佑帝最常有的状态,他也曾怀疑自己的身子到底是怎么了,但是太医反复的诊治像是给他下了定心丸或者死令。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活几天,又或者是还能活上几十年。
现在,已经没人能给他答案了。
轻叹一声,李公公上前递了个汤婆子放在桌上,天佑帝看着头疼,动了动身,走进内殿休息去了。
京城的风云似乎席卷不到这片肃穆而安宁的地方,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才是风暴的集中地点。
顾冷袖离开之后,顺利回到将军府,却将自己在宫中与仁妃的对话给瞒了下来。
她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在没有落实之前,还不能告诉君逸清。
不巧君逸清正在院子里闲逛,戴着面具,算不上高调却也绝对不低调,恰巧被路过的鹰琪给看见了。
他是个生面孔,还是以主人姿态游走,鹰琪不可能不存疑心。
第334章 温柔()
“哎你,你站住!”鞭子在地上挥了一下,一片尘土飞扬,声音响亮清脆,却也不乏气势。
君逸清自然知道鹰琪叫住的人是自己,可他未曾回身,只是身后跟着的下人走向鹰琪,低声说道:“鹰小姐,这是将军的客人。”
“什么客人,我怎么没见过他?”鹰琪大声喊道。
下人又说:“您是没见过,所以不必在意,您做您的事情,不用理会这边。”
鹰琪眼眸一转,扬声道:“我不,谁知道他是不是什么打着朋友的名义来觊觎将军府的东西,我叫住了他他都不理,此人这般无礼,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呢!”
这话说得倒是过分了,鹰琪被顾冷袖和上官决连连冷落,心情自然不好,又听下人说将军府来了什么客人,自然想到上官决是因为这人才不搭理自己的,下意识想上前与其说道一番,口不择言,这便说了这些。
话是难听,下人的面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了,此刻也不碍着身份了,只是蹙着眉道:“鹰小姐血口喷人,先生只是路过,便叫鹰小姐说成这番模样,若是上前与鹰小姐攀谈几句,还指不定什么轻薄女子的罪名都安上了,真正无礼的人到底是谁,鹰小姐难道没数吗?”
“你……你说我!”鹰琪瞪大眼睛,满是惊讶与怒火,鞭子一扬,就要沾上那人,突然一道力打向她的手臂,使其力道偏了方向,堪堪没有打到那下人。
下人也是见惯风雨之人,这一差点儿的鞭子没能让他皱一丝眉,反倒看到鹰琪身后的人时,恭敬弯腰道:“顾小姐。”
拦住鹰琪的人正是顾冷袖,她没想到鹰琪如此不讲道理,有些生气,这就上前将人制住了。
“阿袖,你做什么?放开我!”鹰琪还在她手底下挣扎,不远处君逸清听到下人念的这一声“顾小姐终于有所闻地回头了。
他看着鹰琪不断扑棱和顾冷袖皱眉质问她的画面,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抬步走近了。
顾冷袖皱着眉问鹰琪,“你在做什么?”
鹰琪扭着头道:“这下人拿言语冲撞我,我教训一下怎么了?”
“怎么了?我可是什么都看到了,明明是你不讲道理诬陷别人,还怪下人冲撞你,鹰琪你这公主脾气到底该改一改了,这可是京城,不是你北胡!”
鹰琪一愣,眼睛有些红了,执拗着到底没说话了,手下动作也松了不少。
顾冷袖见她不在挣扎,这才放开了手,看君逸清朝这边走过来,又对鹰琪道:“向人道歉!”
“向谁?”
顾冷袖扬了扬下巴,“他。”
“我不!凭什么?”
“就凭你诬陷人家。”
鹰琪气得不行,却又百口莫辩,因为这的确是事实。她越想越气,心里堵得慌,眼睛更红了些。
过了片刻,就听鹰琪哑着嗓子道:“你们都欺负我……”
顾冷袖一顿,扭过头去看她,就见鹰琪眼里已经蓄了泪了,就差掉下来了。
她心下不忍,拿了帕子递给她,嘴上缓和不少,说:“你哭什么?我就是在跟你讲道理……”
鹰琪提着嗓子哽咽,没搭理她。
顾冷袖更慌了,又道:“那不道歉也行,知道错了就成,而且人家也没怪你,对不对?啊,对不对?”
接收到顾冷袖的眼神,君逸清忙笑着点头说了一句,“对,我怎么会跟一个小姑娘置气。”
“看,他没生气,你快别哭了祖宗。”
顾冷袖快要抓狂了,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听身后又响起一道声音,冷然而浑厚,却瞬间让鹰琪停了泪意。
“你在这儿做什么?”
上官决步步走近,远远朝君逸清行了一个暗礼,得君逸清一个颔首,才看向鹰琪,皱眉问道:“哭什么?”
鹰琪瞬间抹掉一把眼泪,仰着头道:“没哭,你终于肯见我了。”
顾冷袖擦了一把虚汗,这下终于知道鹰琪的目的了。
亏她还揪心了一把,白浪费感情了。
翻了个白眼,顾冷袖想开口告辞,就听君逸清先一步道:“我与顾姑娘还有事要说,这便先走一步,劳烦将军代为照顾这位小姐。”
鹰琪求之不得,连忙催着人说快走快走,得到上官决一个眼神,又乖乖闭嘴不言了。
上官决恭敬道:“慢走。”
君逸清这才拉着顾冷袖离开了,走出别院,已经听不到鹰琪和上官决的声音了,君逸清才叫跟在身侧的下人往后撤了几步,低声对顾冷袖说:“我方才在院子里走着,听说你出去了?”
顾冷袖点头,“是,出去了。”
“去做什么?”
“有事要办。”
君逸清眯了眯眼,知道顾冷袖不愿意说,也不强迫,只是道:“现在京中除却将军府没有哪儿安全,你万事小心。”
“我明白。”
说完,两人皆是一阵沉默。
君逸清朝前走了几步,又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