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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宴会,她的身份被公开,从子扬的眼里,我看到他早已知道,立即顿悟当初他为什么会提出分手,后来他又为什么对她不放,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从游戏联系到现实,我彻底明白子扬对她同样也有着执念,在传奇时他还能压抑住,还能冷血挥刀砍断,但现实里,他比我有着更深的执念。
我只能看着他拉她陷进深海,连伸手去拉一把的勇气都没。唯一一次的反抗,就是在得知子扬打算把她推到媒体面前时,脑子一热将她给偷了出来,男人的争斗无需靠女人,这是我的原则。
子扬知道后,也没多说,就任由了去,反而把这次事件制造成危机,让丁岚彻底入局。我也陪他演这场戏,却没想他乘我不注意,偷偷将她给接走了。看着空旷的病房,躺在没有一点她余温的病床上,我心里空落落的。
就如初进传奇一样,我因为玩的是子扬的号,所以无法光明正大走在她面前。而现实里,又因为阴差阳错,她与子扬先有了那两年同居生活,且在我的推波助澜下,她深爱上了子扬,我又一次的失去了先机。
尤其是我曾经对她做过的事,从传奇到现实,都让我觉得愧疚。当初是我许她唯一的,可偏偏又是我毁了她的传奇路,又亲手成为子扬的帮凶,将她推进了如此境地。
我与子扬之间不可避免有了隔阂,他对我存了防备,杜绝我去找她。看着像是怕我忍不住心软道出事情真相,但知他莫若我,那眼中的执念只有比我更疯狂。我选择忽略,告诉自己他有卿微了,这个事情结束后,无论如何我都要去争取她。
当得知子扬为救她不惜孤身犯险深入敌营,且最后受伤昏迷不醒时,第一反应是他怕余浅出事而影响到国外的卿微,但转念间又觉心上不是滋味。站在病床前,看着满身是伤呼吸微弱的他,心中沉痛。
从来他在我心中都是高高在上,被我崇敬着,怎么就会这般了无生机地躺在这里了呢?万幸的是,余浅虽然背部伤得严重,但并无生命危险。可没想她居然真受了丁岚的激将,跑去那什么五峰山为子扬求佛拜神。我冷眼在她身后看着,心里想这个世上怎么有这么傻的女人呢?她可知道现在在为祈求的人,彻彻底底利用了她,即使最后挡刀拼命也不是为了她。
下山时,她已经两腿发抖再走不动,背上更有血迹隐出来,是伤口崩裂了。我不忍看她如此,想要背她,可她却蹲在那里不说话,拒绝的态度明显又刺目,当场我就怒火中烧,又无可奈何,只好找来挑夫把她挑下山。
到了底下,发觉她脸上异常的红,伸手一探,就察觉她在高烧,且半昏迷了。想也没想就将她抱起,鼻间飘过她独有的馨香,有些撩人。连忙摒弃心神,快速将她送进医院就诊,哪知她醒来就对我恶言相向,气得我掉头就走。
走出门时,我就清醒了,知道她这是在对我抗拒,对我排斥,她不愿欠我人情。心有寒凉,即使她明知我是那个许她唯一的人,她依然选择对子扬一往情深。
不得不承认,我和她是真的错过了。苦涩从唇间蔓延,一直抵达到心底最深处。
计划并没有因为子扬的昏迷而停止,早前我们都已经部署好,所以有关丁年鹏的档案资料,我按计划呈交,然后由特派员来调查。这一局争斗,我们一举拿下。与此同时,卿微得知子扬出事,在国外再也呆不住,义无反顾地回国。
是我去接的机,长久没见,她变得格外消瘦,知道是那血症又开始恶化了。但幸而医生团那边已经初见成效,新药即将问世,所以局面还在掌控中。我领着她去了子扬病房,心道他最心爱的女人回来呼唤,应该能把他唤醒吧。
每每开车去医院,都能从车窗看到一个孤单的身影,起早摸黑的,像个望夫石般,很扎眼。她脸色苍白的像鬼,纤细的身影都让人担心是否会被风吹走。
当卿微向我要求带丁岚和余浅过去时,我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仇恨到头后自当是想将那把尖刀插进对方的心口,她对丁岚就是这种感觉。而之于余浅,我想卿微应该是知道她是水云轩的,愧疚有,但嫉妒会更多吧,所以她想有个了结。
我只迟疑了几秒,就点头同意了。向余浅迈步而去时,体内有恶魔的因子在沸腾,血液四窜中更有偏执的兴奋,诚如当年我对她戏谑的恶意,想看看她在知道真相后,发现倾尽所有爱上的那个人,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那时会是什么表情?她会不会。。。。。。后悔?
可当我看到她凝立在病房内,默默听着卿微与丁岚的对峙,双拳紧握时,我先后悔了。有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真相揭开,她会受不了,会有事发生。
试图截断卿微揭露事实,把她带离开,可是最后的时刻,她比我还要偏执,明知可能是深渊,也要一头走到底。我无可奈何地看着她眼中光亮逐渐黯淡,最后变成哀漠,而当她冷冷分析大致相同的内情时,震惊于她的聪明与敏锐。
原来她从来都不笨,只是总以宽厚之心待人,不愿以己度人。
子扬在关键时候醒来、怒斥、决裂,她扬着冷笑挥手。怒意横生的她,让我仿佛看到那个在101区鲜衣怒马畅快淋漓厮杀的靓猪,传奇与现实融为了一体。
隔了一段距离,紧紧跟在她身后,看她恍惚着边走边停,抬起的手是在擦眼泪吧,我钝钝地想。事情已成定局,后悔也没用,只能默默跟随,不让她出事。
可我没想到会忽然杀出一个谢雅来,更没想到她们两姐妹闹翻后,她仍然会不顾一切。
这就是她,余浅。。。。。。
情似游丝,人如飞絮。她就像飞絮般飘起,然后坠落,血红的杜鹃花在她身下绽放。耳边是谁在尖叫哀嚎,我听不见了,只愣愣地俯视,看着那空灵的眼变成空洞,然后缓缓闭上。。。。。。
悔?悔!可,悔之晚矣!
————
千年调,一旦空,唯有纸钱灰,晚风吹送。尽蜀鹃血啼烟树中,唤不回一场春梦。
1。我叫许若()
如果一杯忘情水可换一生不伤悲,我还是会舍不得,舍不得忘了有关于你的所有。
————卷首题记
“相见不如怀念,怀念多于相见。。。。。。”手机音乐在如火如荼地吟唱着,我踢踏踢踏拖着拖鞋跑进客厅去接电话,接起霎那,视线划过屏幕。
“喂,小雅,你什么时候过来?在路上了?好,那快到时打我电话!切,我才不想你呢,我是想我们家妞妞了。”放下电话时,忍不住唇角溢笑,又能见到我闺女了!
在机场接到谢雅时,我的视线完全被她怀里抱着的粉嫩娃儿给吸引,一声清脆呼唤:“妈咪!”我顺手接过,在她脸上吧唧了一大口,惹得她娇笑起来。一股子奶香味扑鼻,小手搂着我的脖子,真是个惹人怜爱的小家伙。
谢雅又好气又好笑地飘了我们俩一眼,酸溜溜地说:“到底谁是她亲妈呢。”
“我!”“她!”我和妞妞异口同声回答,气得谢雅瞪眼,随即又笑了起来。
没急着回家,而是领着她们离开机场去了市中心,找了家饭馆坐下来。我正拿食物喂妞妞吃,谢雅在旁煞是羡慕地说:“还是你做老师好啊,有寒暑假休息,可怜我难得请了几天假,还跑这么远来看你,结果自己闺女还只认你这个妈咪。”
“你还好意思说?暑假都过了大半,还有几天就要开学了你才过来,这能怪我吗?谁让你这个亲妈陪妞妞时间少的呢?你说你这么个小身板,跑去做那什么业务员,到处奔波出差的,也不嫌累的。”
“那我学历不高,也没什么会的,除了跑业务外还能做啥?不提这个,对了,若若,你最近有去医院体检吗?”谢雅敛起眉色,关心地问。
我不太在意地说:“腿已经好啦,哪里需要老去检查呢,你没看我走路多利索的。”
“这怎么行?你难道忘了复健的时候你有多辛苦?不能因为一时懒惰就大意了,不行,明天我们一起去医院一趟。”她见我心不在焉的,只顾着跟妞妞说话,不由提高了声音:“许若!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好啦,听到啦,啰嗦!”我摆了摆手,谢雅就是个管家婆,你要不顺着她的意,她会把你念死。实则我也知道她是在关心我,一年半前那场车祸据说很严重,严重到我差点就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据闻当时还昏迷了一段时间,醒来时右腿已经无法动弹,我将近花了一年的时间来复健,才最终站起来与正常人一样行走。
但每逢下雨天,关节处还是会疼,医生说这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修复,所以谢雅就一直盯着我去定时做检查,听听医生嘱咐什么的。
之所以都用据说,是因为我的记忆出了问题,那场车祸让我昏迷不醒,大脑长期停滞,引发了一些后遗症。最严重的后遗症,就是会瞬间遗忘,醒来那刻我还记得些什么,但隔了一会我就忘记,这种现象维持了有半年之久,然后将以前的事彻底忘记,但从那天开始我也不会间歇性失忆。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稳定后由谢雅与许杰告诉我的,包括我的名字许若。许杰是我哥,目前从事人民子弟工作,难得才能回来一趟。每次回来,他也跟谢雅一样,总压着我往医院赶。
可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他们俩对我的那场车祸心有余悸,不敢有一点马虎吧。尤其是听谢雅说,当初我被车撞,是为了救她,所以她嘴上不说,其实对我一直存着愧疚。我倒是觉得坦然,既然谢雅是我最好的朋友,那救她也理所当然。尤其是她还是孩子的妈,要是她出事了,妞妞才那么一丁点小,要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