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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让她感到诡异极了,她觉得自己对这里非常熟悉,熟悉到像是家里一样。可是,她明明是第一次才来这墨越国的皇宫。
就算人真的有前生后世,可她的前生也没有来过墨越国皇宫,甚至连师兄是墨越国的皇帝都不知道?每夜的噩梦,熟悉的宫殿。钟洛晗摇了摇头,这些事情太诡异,她疑惑了好久,才觉定顺从自己的意志,凭着脑海中的记忆夜探这宫中的一处冷宫。
第407章 冷宫女子 (2)()
缀霞宫远在皇宫的边角处,偏僻荒凉,周围开满了淡黄色的野蒺藜,断坦残壁,看得人心寒。
钟洛晗的视线凝注凉亭中的那个白影上,白衣白发,痴痴地看着面前的一架五弦琴,琴面上,沾染了斑斑血痕。白发女子时而将琴抱在怀中,轻轻拍打了片刻,搂在怀里亲吻了一下,呜呜大哭。时而又轻轻触摸上面的每一根琴弦,琴弦发出低低的嗡鸣声,好似呜咽。
片刻,白发女子抱起琴,走到院子里,将琴放到一棵桂花树下,静静的弹奏着。
月光如水,琴音凄凄,花香阵阵,白衣翩然,此情此景,好似梦幻一般。
忽然,白发女子仰天大笑,笑声刺耳之极,貌似疯颠。
钟洛晗心里涌起一股刺痛,纵身跃下房顶,一步步向着那白衣人影走了过去。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捂着绞痛的胸口,看着面前的白发女子问道。
白发女子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抱着五弦琴,低声唱着不知名的曲子。
钟洛晗细听之下,脸色大变,呼吸立刻急促起来,因为,白发女子口里唱的是:下雪喽,梅开喽,姑娘小哥牵手喽,新衣裙,新衣帽,新郎新娘拜堂喽,点红烛,放红炮,欢欢喜喜过年喽。”
这歌谣竟然跟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这白发女子究竟跟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们竟然会唱同一首歌谣。
钟洛晗猛然冲过去,将白发女子扳过身,面前人约莫三十余岁,肤色白皙,五官精致,只是两眼无神,呆愣的看着她嘻嘻一笑道:“小梅花会唱歌吗?娘亲教你好不好。”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女童穿着锦缎衣裙,在雪地里拉着一个美貌女子又蹦又跳。
画片越来越清晰,清晰的让她浑身颤抖,头像撕裂一般疼,漫天的飞雪,喊杀声震天,鲜血染红了雪地,到处都是残臂断肢。连绵不绝的画面急涌上她的脑海,瞬间汗透衣背,她喘息着看着面前的白发女子,她是她什么人,为何她的心会疼,刺疼。喉咙一甜,她张口喷出一口血箭,身形摇摇欲坠。
一个黑色的人影,闪电般的冲到她身后抱住她,抬手塞到她嘴里一个药丸,吻向她的唇。
钟洛晗心神一震,反应过来时,那药丸已经被她吞进了肚子里,她抬手将来人推开,掏着嘴巴干呕几声。
“别费劲了,那药入口即化,现在已经化为胃液了,你吐也吐也不来。”黑衣人抱着双臂冷冷地说道。
钟洛晗转身看着他,清眸中掠过一丝惊诧,伸手拉下他的蒙面黑巾道:“怎么是你。”
面前的男人黑眸如辰星,剑眉朗眉,容颜俊美,正是南宫昊苍,此时的他一脸的憔悴,直勾勾地盯着她道:“钟洛晗,你有没有心。”
钟洛晗缓过神来,抬眸与他对视道:“南宫昊苍,你我已经两清,你要你的皇权霸业,我要我家人安宁,你一边对我甜言蜜语,骗我与你海誓山盟以身相许,一边对我爹爹暗下毒手,施展酷刑,如此奸诈的小人,我凭什么信你。”
第408章 冷宫女子 (3)()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南宫昊苍眸中带着寒冽的怒气,低吼道:“钟洛晗,在你眼中我只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吗?还是你只是利用我达到你的目的而已。利用完了,就一脚踢开。”
钟洛晗神情凄楚,目不转睛的瞪着他道:“南宫昊苍,我以事实说话,我爹被你囚禁在一品楼的地室中。你怕我探得消息去救他,很快的将他转移。若不是沈千易醋意大发,将你的事情泄露出来,我还被你一往情深的样子蒙在鼓里。如今,你口口声声说是利用,恐怕我才是被你利用的人吧?”
“你跟着连得韬来了墨越,是因为对我失望,是因我瞒着囚禁了你爹,对不对?”
南宫昊苍脸色铁青,声音里透着一股肃杀的冷意道:“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连得韬又比我好在哪里,他还不是一样,拿钟承泽诱惑你留在他身边,还不一样卑鄙无无耻”
“住口。”钟洛晗身形摇欲坠道:“你怎么能和师兄相比。”
南宫昊苍逼近她,黑眸中满是伤痛和绝望道:“你应该说,连得韬那个卑鄙小人如何能与我相提并论。”
钟洛晗怒极,她忽然举手冲着南宫昊苍的脸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啪地一声,在静谧的夜,极为响亮。
“不许你侮辱师兄,师兄自小待我亲如兄长,事事为我着想,我信他。”
钟洛晗的话,不算响亮,却如风雨中的惊雷,炸得南宫昊苍的意识轰然崩塌。他咬牙看着面前这张清秀的脸,心如裂开的花瓣,鲜血如注的喷涌而出,浑身颤抖着,额上浸出密集的汗珠。
说到底,还是她不信他,她打了他,打得好~
为了别的男人,她骂他!得好!
三天三天,不眠不休,快马加鞭赶到这里,来不及喘一口气。便夜探墨越皇宫,就是为了能看她一眼,没想到自己在她心里竟然如此。
南宫昊苍悲怆地低笑着,喃喃地说道:“钟洛晗,你说的对极了,我南宫昊苍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忽然脚下一个踉跄,陷入昏迷之中。
钟洛晗没想到自己的一席话和一巴掌,竟然让南宫昊苍晕了过去,她眉头一皱,抬头看了一眼冷宫中的残坦断壁。他身份特殊,在这里昏迷,明日被宫里的太监看到,怕是要押送到刑部大牢。她不想为师兄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伸手将他了起来,拉到了屋檐下,拍打着他的脸颊道:“南宫昊苍,醒醒!”
借着月色,她开始打量着面前昏迷的男人,两个月不见,他削瘦的惊人,下巴上布满的青色的胡茬。他的眉很长,是那种粗犷的浓眉,睫毛很长,直直的垂着,像是漂亮的黑凤翎一般,鼻正口方棱角分明。
昏迷中的他,没有醒着时的冷冽和霸道,取而代之的是沉静和安宁。
钟洛晗就坐在那里看着他,只觉得心里好似有水在脉脉淌,那滋味五味繁杂,说不清道不明。窗外的风声刮的残坦断壁咯吱作响,白发女低声痴笑着,惊起檐壁间的鸟雀,引来一声悲鸣。
第409章 冷宫女子 (4)()
秋夜阴冷,钟洛晗怔怔地看着那个痴笑的白发女子,心里莫名涌起一阵揪痛。若是她记的不错,刚才她似乎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南宫昊苍的忽然出现给打断了,而且,他喂她吃了一料药丸,也不知那是什么药!抑或是毒药,她心里一惊,忙将内力运行了一周,筋络并无异样。
她看了一眼昏睡不醒的男人,替他把了脉,只是悲伤忧郁过度,又加上车马劳累,体力透支过度才会昏迷。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眼看到了后半夜,钟洛晗叹了一口气,她不能将他带回师兄宫里,可也不放心将他扔下。抬手抚了一下他的额头,烫的惊人,她眉头皱成了个川字,他竟然着了风寒,这个时候病倒了。
钟洛晗心里暗暗叫苦,扶起南宫昊苍帮他渡了些真气,那个白发女人忽然跑过来,盯着两人痴痴地傻笑道:“新郎新娘拜堂喽!”说着拿起手中的五弦琴,冲她头上打去,边打边骂:“乱臣贼子,谋逆叛乱,诛灭九族。”
钟洛晗忙抱着南宫昊苍避开她的撕打,这白发女子疯疯颠颠的模样,怕是前朝洛国的什么妃嫔。
白发女子疯颠起来与方才痴傻呆愣的模样不同,她目露凶光,扑上来冲着两人又抓又咬,又撕又打,骂声不绝。钟洛晗抱着南宫昊苍躲避不便,一个不察绊倒在石阶上,眼看要摔个嘴啃泥。突然身子一轻,被人扶了起来,身后紧追而来的疯颠女子举起手中的五琴弦向她头上打来。
钟洛晗眼前一黑,忽然被人抱在怀中,那琴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那人身上。
南宫昊苍闷哼一声,只觉喉咙一甜,不可抑制的吐了一口鲜血,眸光散乱,脸色惨白如纸。
钟洛晗一惊,抱着他纵身跃到屋梁上,躲开白发女了的追打,冷声道:“南宫昊苍,快点出宫,这里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南宫昊苍脸色惨白,眼角眉梢都透着倦意,他看着她,黑眸中掠过一丝凄楚道:“钟洛晗,你宁愿相信别的男人也不信我。”
见他脸色苍白,曾经俊美如玉的容颜,带着几分憔悴几分痴,几分忧郁几分执,钟洛晗不忍与他对视,心里散乱之极,扭头避开他的眸子道:“南宫昊苍,你我注定无缘,你身为凤雪国君,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苦单恋我这个人。我们之间,注定只是合作关系,情缘之事,不提也罢!”
“你胡说!”南宫昊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眸中掠过一丝冰冷,绝望地道:“钟洛晗,你注定是我的女,今生、来世,生生世世都是我凤锦安的女人,你休想逃避。你若想钟承泽性命无忧,就乖乖的跟我合作,否则,我还真怕自己醋性大发,控制不住的要了他的小命。”
钟洛晗蓦然一惊,喝问道:“你说什么?承泽在哪里?”
南宫昊苍俊面含霜,眸光利如刀刃,紧攥着她的手,冷声道:“钟洛晗,以往我曾说过,我会护你及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