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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是您亲手把我推出去的,母亲难道忘了吗?”霍裴沣反问。
“我没忘记,要知道现在是这样的场面,当初我未必还会这样选择。”
“可惜已经回不了头。”
“看来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可能改变你的决定了?”傅静姝再次开口询问。
“木已成舟,再讨论这个没有一点实际意义。”
“那我问你,我和寒元夕如果你只能二择其一,你打算怎么办?”
令人窒息的送命题。
霍裴沣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所有女人都对这样的的问题,问的孜孜不倦。
“我和母亲之间有血缘关系,不会因为任何关系而改变,我和她也早已经分手,又何来的二择其一之说?”霍裴沣否认和寒元夕之间还存在任何牵扯。
“很好,看来你是铁了心了要这么做。就为了我罢手,你觉得我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吗?这个继承人可以是任何人,但决不能是霍裴江。”
傅静姝语调笃定,“我可以不为难你,但这件事你必须亲自回十洲集团,给你父亲给整个董事会一个合理的解释。你父亲和董事之间,是有默契的,未来嫡子——也就是你继承十洲集团,这是你…爷爷也同意的事。”
“因为你的一纸声明,集团上下人心惶惶,还有网上那些爆料,挖出来你在m国的一切,知道你一早就无心放在公司。你…爷爷,你父亲,也被你连累的丧失了最基本的公信力。”
傅静姝咬牙切齿从齿缝里挤出几句话,“这些事都是你惹出来的,必须由你自己解决。”
“解决,你们希望我怎么解决,低价收购蓝集团,并购案落地,把我送上如今父亲的位置吗?”霍裴沣笑的冷漠,“老家伙们胃口可真大,诺大一个蓝集团,他们一口就想吞了。就因为这样,我是蓝集团股东的事,未曾对外公开过,蓝集团上有董事会,下有大小股东,我早就从蓝集团抽身。”
“这件事也未曾公开过,坊间传闻是坊间传闻,我的股份一直都的江氏的三少代持。我是曾经介入过集团运营,担任过两年执行总裁,我拿高额年薪工作。”
“你们的如意算盘的响,可蓝集团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你们要收购也好,要并购也好。蓝集团和十洲集团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关系,母亲,您的计划很缜密,只是没料到我会什么都不要而已。”
他赢了。
只是这算计的滋味,并没有让他有一丝的畅快。
霍裴沣定了定神,才幽幽开口,“您料定我是您的儿子,就应该和您一样有野心。我的野心在外,霍家内斗,元气大伤伤的也是霍家。”
“母亲这么聪明的人,这么简单的道理您为什么就是想不明白?”
“您手里已经有他那么多把柄,父亲也没那么快到颐养天年的年纪。您是太着急了,完全有时间扶持一个能拿捏的人上…位,可您偏要剑走偏锋。”
“这怪不得别人。”
“是该怪我自己,小沣,你就打算,真的这样下去吗?”
傅静姝心痛却也没有其他办法,“不争不抢,做的闲云野鹤?”
“这样很自在,霍家若需要我,我义不容辞。”这是他的底线。
“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母亲生的,自然像母亲。”
霍裴沣一句话,噎的傅静姝差点背过气去。
刚回国的霍裴沣,可不是这个样子的,短短不过两个多月。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沈蔓的原因还是那个冒充是盛叠锦的寒元夕的原因?
总之没有这两个女人,她的儿子绝对不会那么没有规矩,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和她过不去。
这个费心费力养大的儿子算是白养了。
“你是要在隐世,还是跟我回去。不管你如何决定,你都应该回去给大家一个交代,哪怕只是敷衍,你也要出面。”
傅静姝原不想用这么强势的语调,到底事情急,也就顾不上,“媒体需要得到你本人的印证,这件事非你出面解决不可。”
“我会让莫特助跟你回去向董事会解决,至于媒体,明天我会在腾云集团召开记者发布会,解释这件事。”
霍裴沣又丢出一个雷,“顺便宣布我将接任腾云集团执行总裁的职务,为期一年。十洲于我,以后再无半点瓜葛。”
“腾云网上的爆料果然是真的!”傅静姝脸色大变。
“我自己放出去的料,自然确真无疑。”霍裴沣淡漠勾唇,“我在国内的投资和产业,在我名下的都会被人挖出来曝光,好在我名下的不多。”
“你一直计划着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傅静姝没想到霍裴沣一直想回国,他那样淡漠,傅静姝一直以为他并不想回来。
“我什么也没说,母亲还能安排的这么好,我要回来之前特地告诉您,我就怕您安排的太好。”霍裴沣最怕的就是母亲去算计霍裴江。
“你怕我动手,也防不住我。你觉得,你的林姨就是真无辜吗?小沣,你可还记得,当年推你入荷花池的人,是谁?”
第652章 不是喜欢,是爱!()
傅静姝忽然提旧事。
霍裴沣也只是抬了抬眉,“当年就说是意外,是我自己不小心失足跌落水的。这是爷爷奶奶下的公断,已经平息了旧事,提他做什么?”
“他们是为了堵众人之口,才会这么说。当时你们年纪都还小,这要说是他的奶娘受了唆使才教他把你推下水,是谁在背后教她唆使的,已经很明白了。”
傅静姝耐着性子解释,“这件事两位老人都知道过去的那点子事情,你要疑心去问就好。”
“言白那日救了你,他也知道,当时你那位好哥哥在不在,他你总信的过。还有老宅里的几位伺候上一辈的老人,那都是跟着你…爷爷奶奶到老的旧人了。”
“你若还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问你的好哥哥,听听他是如何狡辩的。”
傅静姝连连冷笑了好几声,才慢条斯理的敛去了唇角的冷笑,“我言尽于此,是说谁做的自然有痕迹,只要你肯查,哪怕抽丝剥茧也总能查到点什么,关键还是你信或者不信。”
“时间很晚了,我得回去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要不要查都随你便。”
傅静姝转身要走,霍裴沣却忽然开口,傅静姝顿时停住脚步,再转身回去看着他。
只听他淡淡道,“这件事早已经时过境迁,我不会去查,也永远不可能去查,这一点母亲可以放心。”
“早知道你会这样说,不过你是真不信还是假不信,就未可知了。”
傅静姝见是聊不出个所以然,只能让季白芍扶着离开。
霍裴沣躺回躺椅上,从口袋里掏出表盘镶着十二颗祖母绿的腕表,捏在指尖。
宝石在月光下,仿佛镀了层银霜。
脑中不知道又浮起了寒元夕那张傲娇,又让他念念不忘的脸。
没来由的焦虑,充斥着霍裴沣的神经。
春如许的夜分明是安静的,清风拂过层叠的竹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如浪涛一般,连绵不绝。
…
云麓台。
寒元夕在陌生的地方,睡的并不安稳。
寒衍照就守在露台外。
月光透过落地玻璃落进了室内,泻…了一地银白。
在床…上滚了两圈,寒元夕挣扎着出了被窝,直接掀开被子,披了一件睡袍裹着开了落地窗出去。
“阿照,我睡不着。”寒元夕靠在露台扶手栏杆上,远远的望向寒衍照,“陪我聊会天?”
寒衍照点头。
说是聊天,不如说是寒元夕单方面的发牢骚。
寒元夕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好。
纠结了一会后,又觉得她要开口,又觉得是矫情。
不问呢?又觉得憋在心里实在是难受。
“阿照,蝴蝶破茧的时候,是不是会很疼?”
寒衍照点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寒衍照摇头。
“你就别恭维我了,我自己多少斤两,我自己能不清吗?”
“如果我不是寒元夕我会是谁?除去夕小姐的身份,我还有什么?”
“我最近仔细想了想,要是离开鸢尾,似乎连活下去的资本都没有。”
“我犹豫了很久,其实在初出鸢尾的时候,我就想过要离开鸢尾。”
“我很认真的想过,可是没有一条计划是行的通的。直到后来救了小锦,我拼了命要来s市,想在完成任务之后,找个机会溜走。”
“只是没想到,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计划渐渐脱离了我的掌控好,我竟然连离开都没能做到。”
“我对自己真的是失望透顶了。”
“阿照,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良心?”
寒衍照一阵猛的摇头。
寒元夕却丝毫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继续怅然道,“师父们养育我二十多年,从未让我受过半点委屈,他们将这世间最好的东西捧到我面前,而我却不知足的想要更多,甚至还贪妄自由。”
“我最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不出鸢尾,就不会遇到小锦,不遇小锦,就没有后面这么多的事。”
“如今把自己折腾的几乎分裂成了两半,一半泡在刺骨的海水里,一半像是烧在烈焰中。”
“这滋味真是让人痛苦不堪,或许这就是自由的代价,这代价可真沉重。”
寒元夕嗤笑一声,接着就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深夜的月光渐渐淡了,星光也逐渐暗淡下去。
静默无声无息的浸…润着夜色。
冷而冽。
“喜欢他?”
一直点头摇头的寒衍照忽然下了定论。
“不是喜欢,是爱。”
“应该是爱,只是我自己也不是太确定。”
寒元夕确定又否认。
寒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