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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筝执着她的手在前面行走,长长的游廊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但见四周林木苍翠,花草葱茏,经过假山时听得流水淙淙,芳香阵阵。
林远江在朝中担任户部尚书一职,尊崇无比,当今的皇后是他的亲姐姐也是林月筝的姑母。
这样地位显赫的家室府邸自然不会差了。
不过因为陆安歌姐弟常年来小住对这府中的一切也就不足为奇了除了看见府中又添置了一些新的东西而微微留意。
林月筝带她走过一个圆形拱门上面清秀地题着‘倾云阁’这是她平日的住所。
走进内院忽觉芳香阵阵扑来眼前是一大片木芙蓉,徐徐盛开娇柔的花瓣轻轻舒展好似女子那一脸娇羞虽然盛开但却低头迎风送露。
“安歌,你我同住一个院子!以后说话见面也方便些!”林月筝拉着陆安歌的手兴奋道。
“我都听姐姐的!”陆安歌握住那双纤细而温暖的手。
“你们都给我听着!”院子里不知何时聚满了一众丫鬟和小厮,林月筝收起笑容脸色威严而肃然。
“陆小姐姐弟两来我们府中做客,你们都要好生侍奉着!他们跟我和少爷都是一样的!若有怠慢那就是怠慢我和少爷!听明白了吗?!”
“是”众人齐声答道,林月筝素日里对待下人很和善这次这么严厉,就知道这陆小姐姐弟两不是一般人。
他们心思也都通透得很自然也是不敢有半点懈怠的。
陆安歌看着此时颇有管家风范的林月筝和平时端庄淑静的她竟判若两人,不禁轻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林月筝收起刚才的威严好奇地问道。
“哎呀,林姐姐还真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啊”陆安歌围着林月筝走了几步背着手道。
“什么意思啊?”林月筝一头雾水,摸不透陆安歌的话。
“是我不识庐山真面目喽!哎!”陆安歌一边叹气一边狡黠地看着林月筝。
林月筝是何等聪慧女子,立马理解其中含义,陆安歌这是笑她刚才教训下人的样子太凶了,跟平日的她相差太大。
“你个没良心的,还不是为了你啊!”林月筝嗔怪道。
“林姐姐,你以后啊还是温柔点吧,不然”陆安歌故意拉长声音看着林月筝。
林月筝扬起俏丽的脸蛋,一副‘怎么样’的样子。
“不然刚才那么凶巴巴的样子哪家公子会喜欢啊!”陆安歌说完急忙跑开。
“你!陆安歌,你胡说八道什么?!”林月筝养在深闺里,母亲早逝从没人跟她提过嫁娶之事。
经陆安歌突然这么一说脸上立添一抹红云。
“林姐姐,我说的都是实话,到时候你可别说是为了我,让你嫁不出去啊!那我罪过可就大了!”陆安歌跳着笑着跑开。
“好你个陆安歌!你敢这样编排我!你给我等着!”林月筝好像生气一样嘟起嘴巴,脸上却是笑意。跑着去拉扯她。
芙蓉花悠然飘落,宁静而安逸。
两个人笑着闹着,清脆的笑声传了很远很远。
林月筝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女温婉淑华,哪里是现在乱跑疯丫头的样子哪!或许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释放天性吧。
第10章 回忆()
向晚时分林远江下朝回到家中对陆安歌和陆云邵自是热情招待。
吩咐管家,陆安歌和陆云邵的吃穿用度,要和林月筝林月笙的一样。
陆云邵看着鱼贯而入的下人端着那些精致色泽鲜艳的菜肴不禁有些惊呆。
他哪里又见过这样丰富的菜品!清蒸肉末蛋,人参乌鸡汤,糖蒸酥酪,藤萝饼,甜枣羹西湖醋鱼,虾仁粥,鲜蘑菜心,香酥鹌鹑香杏凝露蜜,杏仁豆腐,雪菜黄鱼。
就连一向欢脱的林月笙也撇嘴道:“爹,你不是让我们节约用度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不是安歌和云邵难得来一次嘛。”林远江祥和地望着陆家姐弟。
“你看,云邵,我就说我爹偏心吧!”林月笙像个小孩子一样努嘴道。
“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啊?安歌他们好不容易来一次当然要好好款待他们了!”林月筝看着眼前这个率真的弟弟笑道。
“我当然知道了,来,云邵你多吃点!”说着给他夹了一筷子雪菜黄鱼。
陆云邵知道林月笙并不是真的计较那么多,他能来林月笙比谁都高兴。
“多谢陆伯父招待我和二姐!”陆云邵起身致意道。
眼前的这个少年年纪虽小,但行事作风颇有陆伯年和陆北辰的样子,为人不卑不亢坦荡真诚。
“哎!一家人什么谢不谢的!快坐下!”林远江看到谦逊有礼的陆云邵急忙道。
“就是啊,云邵,什么谢不谢的!咱们谁跟谁啊?快坐下吃吧!”林月笙扔下筷子,一把把陆云邵按到座位上,又给他夹了好多菜。
晚饭后,林远江把陆安歌叫到书房中,他知道陆安歌想问的太多。
书房里响起满怀沉重的声音:“安歌,你想问什么就说吧。”
陆安歌本来还想着如何开口问,见林远江直接开口,便不再犹疑,急切地问道:“我爹他没有谋反对不对?”
林远江眼神有些幽然道:“忠诚贯白日,直已凭苍昊”
陆安歌心猛地一跳,忠诚贯白日!她爹不是叛臣!
“当面到底怎么回事?”陆安歌急切地问道。
“当年的大誉并不太平,柔然人和其他几个部落的异族一直不断地进行骚扰。沈兄是当时大誉的镇国将军,他神勇威猛所向披靡,更懂得如何运筹帷幄领兵打胜仗,连皇上都很倚重他,在朝堂之上威望甚高,我和陆兄多次劝诫他要更加谨慎行事切忌居功自傲落人话柄,被有些人利用,但是沈兄素来豪放不羁不拘小节,说话耿直,得罪了不少朝中大臣,尤其是江坤。他官职在你父亲之上,一直怕他会取代他的位置,在加上沈兄不懂人情世故不愿对那种人趋炎附势,他更是怀恨在心,当年他向皇上秘密告发沈兄谋反作乱,皇上一怒之下下令满门抄斩!当时我也驻兵在外听闻沈家变故快马加鞭赶回来!只看到了昔日热闹的沈府已烧成一片灰烬!”
林远江说到最后脸上悲痛之色难忍,提到皇上时眼里隐有一丝冷漠和绝望。
陆安歌无言垂泪,她可以想像那个画面。那天是她五岁生辰之日,阖府上下定是喜气洋洋的吧,下人们忙碌得准备东西,而她的娘亲此刻是开心的吧,女儿生辰丈夫也要从边关回来,终于不再担心他的安危,终于一家人要团聚了!
可是这一切在江坤告发她父亲谋反时都戛然而止。
惊慌失措,刀光剑影,血流成河,满地狼藉,到最后的一片灰烬。
母亲的慌乱,下人惊慌地逃跑,都逃不过那些身穿盔甲手拿利剑的人!父亲破门而入,看到眼前场景,还是多么震惊愤恨!
当他发现那个等了盼了他几个月的那个人躺在一片血泊中,他该是如何痛苦!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护她的女儿周全!
“后来我找到陆兄,他说我无论如何也要把沈兄最后的骨血保住!江坤生性多疑,唯恐留下逃脱之人!几次三番去现场搜查,后来沈家无故失火烧成一片灰烬!
江坤只好作罢,之后他派人去调查了所有跟沈家有关系的人能查的查,能杀的杀!
在那种情况下京城怎么还敢留?!陆兄向皇上请辞,怎奈那陆家老太死活不同意陆家世在朝中做官,门楣光耀,怎会安心隐居山林之中?
陆兄苦心相劝老夫人坚决反对,最后陆兄以死相逼才逼得老夫人就范!”
林远江说到此处哽咽不能语,又有谁能明白陆伯年的良苦用心!
陆家三代忠良,皆是皇上的左膀右臂,陆伯年不谨遵先人遗训,竭诚辅佐君主,忤逆母亲这对于把三纲伦常看的比什么都重的陆伯年来说,做出这个决定需要多少决断和勇气!
陆安歌已经泣不成声,哽咽道:“爹爹为了我真的做的太多,恐怕我这一辈子都无以为报!”
林远江看着面含悲戚的陆安歌,想起他的结拜兄弟沈昌鸿不禁悲从中来感叹道:“安歌,如果沈兄看到陆兄把你照顾的这么好九泉之下也该安心了!!”
“林伯父,你能再给我讲一些我父母他们吗?”陆安歌垂泪道。
“好”林远江平静了一下情绪,窗外寒风阵阵万籁俱寂,只余一缕冷瑟的秋风徘徊在空中。
屋内低沉迂回的声音久久不绝。
等陆安歌回到倾云阁时夜色深深,林月筝等不住久久不回来的陆安歌。
在丫鬟的再三催促下歇息了,可是院中却灯火通明,林月筝怕她回来看不清路特意吩咐下人在院里多点上几盏灯。
陆安歌刚走进房里,房里的丫头玲珑立马起身,揉揉惺忪的睡眼麻利的掌上了灯。
陆安歌见她困的不行的样子却还在这等着她心中有些愧疚,道:“你叫什么名字啊?天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去睡?”
“回陆小姐的话,奴婢玲珑,是小姐派来服侍陆小姐的,小姐见您长时间不归,就命我等着侍候您就寝。”那个叫玲珑的丫头向陆安歌行了一礼道。
陆安歌只觉得那里怪怪的,再说她身边也没什么服侍的人她也不在意这些。当下就道:“对不起啊,让你等了那么长时间,你一定很困吧,你去睡吧,这里不用你管了。”
那丫鬟一听,心里很是惊异,哪有主子给下人道歉的道理?一时就慌了,“陆,陆小姐别这么说!奴婢不敢!”说着便跪下去。
这回但是陆安歌被惊到了,眼看着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出的玲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陆安歌没做多想,急忙把她拉起:“你这是干什么啊?”
“请陆小姐让我侍候您就寝吧”玲珑诚惶诚恐地看着陆安歌。
陆安歌从小到大没被人服侍过,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