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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说到这里,祝英月眼神越发狠厉,“上虞祝家虽比不上太原王家树大根深,可是却也不是好欺负的。若是此事再发生一次,那就别怪我祝家家主前去太原做客了!”
说完之后,祝英月准备跟上前方银心的脚步,但却在触及王蓝田不忿的眼神之时,停下了脚步。
“这位——”祝英月看向梁山伯。
梁山伯赶紧伸手作揖,说道:“在下会稽梁山伯。”
祝英月嘴角浅浅勾起一抹笑容,“梁公子,不知可有兴致与我兄弟一同前去杭州城中休憩一二。”
梁山伯闻言,想要推辞,却被一旁的书童四九赶紧推了他两下,梁山伯无奈,再加上他本身也很担心之前与自己相谈甚欢的小兄弟,便遵从本心答应了下来。
王蓝田见状咬牙,两方能够出气的人都走了,他暂时也只能咽下心中的这口气。
*
到了杭州城,祝英月先带着祝英台去了当地的医馆,等大夫把脉,言无事之后,才去客栈入住。
两日之后,一行人才踏上前去书院之路,此时的祝英台已经有事活泼乱跳的了。
路上一行人慢悠悠的上山,到不像上山读书的,而像是去游玩的。
因此等到了尼山书院,时间已然午后,可是书院接待新生之处却还是人满为患,其中就又与祝家人有过节的王蓝田。
那厮站于前方,非让人喊他大哥才允过,可惜一只长箭飞空而来,将王蓝田吓了个屁滚尿流。
不过那射箭的人显然是心中有数,不然也不会箭矢贴着王蓝田的耳际飞过。
祝英月看向前方射箭少年,“在下杭州马文才。”
马文才?
祝英月心中思索这名字,想起杭州公子似乎就叫这个名字,怪不得这人比王蓝田还要嚣张。
可两人不同的,王蓝田是彻头彻尾的蠢货,而这马文才似乎腹中有些才华。
尤其——
尤其是这武道一途!
之后此人的嚣张再一次验证,他竟然拿出两百两黄金为其他未交束修的学子交了学费。
其他人都欣喜的接受了这份馈赠,山门之后只剩下了梁山伯与祝英台姐妹,祝英台二人自然不需要接受马文才的好意,而梁山伯虽家中贫困,可也不食嗟来之食。
可是收束修的陈夫子却是嫌贫爱富之人,见祝英台与祝英月出自上虞祝家,又奉上百两黄金的束修,自然是言笑晏晏,可对于只拿出八两黄金的梁山伯,却又是另一番面孔。
“刚刚书院已涨至了十两黄金。”一句话逼得梁山伯只能转身离开。
祝英台见状,面色不忿,想要和梁山伯一同离开。
而此时的祝英月已经察觉到不对了,两姐妹之所以离家都是为了能够如同男子一般位居课堂之上读书习礼,可如今她的姐姐竟然要为了梁山伯放弃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
这时,祝英月看梁山伯的眼神满是复杂。
她不能否认,梁山伯的确是个好人,可是他与祝英台是没有未来的。
两人一人出身世家,另一人则是平民,在如今九品中正制当道的朝代,两人之间的地位可谓悬殊。
若是、若是祝英月不敢再心中继续下这个假设,只能够默默压下此念。
可是自此以后,她看梁山伯的眼神分外不同了。
**
梁山伯最终还是将祝英台劝了回来,而且自己也在山长的帮助之下入了书院。
对于祝英月来说,今日的打击显然不只有这一件。
书院之中的房间不够,只能够两人同房,可是偏偏,祝英台被分到了与梁山伯同住,而祝英月分到了与马文才同住。
这个消息让两姐妹一下子脑袋懵了懵,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可是比她们姐妹反应更大的人是马文才。
祝英月本期望马文才能够说服师母,可是最后却铩羽而归,不得不,两人只能期望将姐妹两个分到一起。与师母一说,其他人竟然也群起,纷纷都要换房,为此师母崩下了一张脸,这件事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从此以后,两人就要于男子同住,祝英台与祝英月走到一边,两姐妹只能互相安慰。
两人看看周围山明水秀的景色,发现书院的生活似乎没有两人想像的那么美好。
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也证明此时两人所说的话。
祝英月回到房间,马文才和他的书童马统早已经在房间之中了,马统正在收拾行李,马文才则是在一边擦拭自己的弓箭,祝英月和银杏进来时,主仆两人都当没看见似的,态度十分冷漠。
银杏见状十分不忿,可是也知道如今这种情况还算是好的,若是来一个热情如火的舍友,她们家小姐可就真的危险了。
银杏看了祝英月一眼,就一言不发的去整理了。等到房间之中只剩下祝英月一个人的时候,马文才冷冷的抛了一句,“你睡这里。”
他指了指一边的小榻,见祝英月没反应,他脸上又勾起了一抹危险的笑容,“当然,若是你想要睡在地上,我也没意见。”
这话刚落,出去打水的银杏就走了进来,恰巧听见了马文才的最后一句话,霎时间,银杏都想要拉上她们家小姐回去了。
可是最后却也只能用担心的目光看着自家小姐。
不过,她没想到,祝英月对于这种小儿科的刁难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甚至她还觉得甚合心意。
本来她就没想过和马文才同睡一张床,现如今这样子虽然不是最好的结果,可以不是最坏的结果。
祝英月朝着银杏点点头,“去吧,把我的行李搬到那个小榻上。”
说完之后,祝英月就出门去找祝英台了。
而被留下的马文才完全没有想到和自己同房的这个祝英月竟然就这么平淡的接受了这个结果,一点反抗都没有?!
不得不说,马文才向来骄傲,推己及人,若是他遇到这样的事情,肯定会将那个人打的四处逃窜,从此以后再也不敢提此事。若是今日之事让欺软怕硬的人遇到,比如说王蓝田,那么他肯定心中不忿,想着不一定什么时候从他身上找补回去。
那些人都不会是祝英月这样的反应,那么祝英月如此行为,到底是他真的心性淡泊,还是
若是祝英月知道马文才此时就已经对她起了疑心,也不知道会是何种反应!
不过此时已经走到祝英台与梁山伯房间的祝英月什么都不知道,她过去的时候,房间正是一片乱套,祝英台对于如今的局面也是束手无策。她平日里被常备家中老父夸作冰雪聪明,她也一向以此为自傲,可是如今
就在她正在满心苦恼的时候,祝英月过来了。
“阿月——”祝英台一见到祝英月的身影,就赶紧起来,抓住祝英月跑了。
两姐妹跑到了书院后山,这里有一处空旷的地方,其中有一汪清潭,祝英台一把坐在地方,看着前方潺潺的溪水,声音弱弱的说道:“阿月,怎么办呀!?若是让爹爹知道,他让我们出来读书,结果我们和男子同居一房——”
闻言,祝英月的脸色白了白,此事真的是很棘手,而且,这件事若是被传了回去,她们两个一定会马上被爹娘押回祝家庄,之后若不是成婚,恐怕是不会被放出来了。
可是——
祝英月转头望了望近在咫尺的尼山书院,若是未曾得到,还能够安慰自己,可是如今,若是被抓回去,继续过以前那种按部就班的生活,祝英月突然感觉到满心的疲惫。
但是书院的规矩就是这个样子,在你没有实力去挑衅规矩之时,也就只能忍了。
“马文才让我去睡房间之中的小榻,暂时还可以熬过一段时间,英台,你怎么办呀?”
祝英台哀叹一声,“我倒是也想打地铺,睡一边的小榻,可是山伯——”
祝英台的未尽之意,祝英月心里明白,梁山伯不同于马文才,这是个烂好人,若是英台打定主意非要小榻上休息的话,到时候梁山伯肯定会心中愧疚,说不定还会影响到两人之间的关系。
说不定最后祝英台过分的坚持还会让梁山伯心生疑窦,若是最后真的弄成这个样子的话,那么到时候就真的成了最坏的结果了。
最后这又成为一场无疾而终的谈话,天色渐渐昏暗,祝英月和祝英台告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马文才还在房间之中摆弄他的弓箭,见状,祝英月没有和他搭话,只是自顾自铺好自己的床铺,然后拿出一本书看了半个时辰之后就睡了。
明日要开始书院之中的第一节课了,祝英月希望自己有一个最好的状态。
而一边心不在焉的马文才看到祝英月就这么睡了,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随即赌气一般,他放下手中弓箭,也躺下休息,嘴中还发出了两声舒服的喟叹。
可是一边的祝英月却还是没有一点反应,马文才脸色变了变,心中冷哼两声,祝英月,我到要看看,你能够坚持多久。
***
第二日,天气晴朗,祝英月在晨光微曦中醒来,一夜无梦,她伸了伸懒腰,起身穿衣,打水洗漱,一番事情做好之后,就准备去饭堂打饭,可是此时睡在床上的马文才竟然还未醒来。
思考了半晌,祝英月最后还是选择上前去将他喊醒。
祝英月走上前去,捅了捅马文才,没反应,又捅了捅,嘴中还喊道:“文才兄、文才兄”
可就这样,也是在半刻钟之后才将马文才喊醒,他刚刚醒来,一双星眸之中满是迷茫,片刻之中,方显锐利之色,尤其是看到祝英月时。
祝英月平白无故的被人瞪了两眼,自然心中不愉,尤其还是在自己难得发发好心之时。
可是当她面对马文才冷漠的眼神之时,心中想要辩驳的话顿时哑声,最后只能冷哼两双,甩头离开,心中暗暗骂自己,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