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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脑袋,“是远远不够的,还要靠这里,”他指指嘴巴,“这里,”他指指耳朵,“还有这里,”再指指眼睛,“她身边现在只有翡太医和神使大人两个人,可这两个人却抵得了千军万马,还有那个戴着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跛脚鬼,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想要对付她谈何容易?那就只能从她最薄弱的地方入手,她的来历,一定不是东玄王爷的爱女那么简单。”
霍息点点头,随即问:“要问过公子再查吗?”
李简摇头,道:“你是傻子吗?嫪骞和佑卫死了,公子连问都不问,足可见我们的死活他也不会关心,他只是将我们当作棋子,只不过我们刚好也利用他在铭瑄兴风作浪罢了,既然如此,我们何必什么事都向他禀报?能捞得了什么好处?总该留一条退路自保,否则到时候公子翻脸无情,那女人又对我们痛下杀手,只怕天涯海角也无你我容身之所,相反,揭发了那女人的真实面目,指不定公子对我们赞赏有嘉,那女人又怕了我们手中的把柄,为我们所用,到时候,铭瑄说不定就是我们的囊中物了。”
霍息讶然:“难道你想……”他偷偷摸摸凑近李简道,“当初我们不是说好了,只是帮公子拿到龙皇之位吗?因为不满女人代政,所以才想帮公子夺位,现在你自己肖想那个位子,就不怕天神降灾吗?”
“天神?”李简嗤之以鼻,“你别傻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天神?若真的有天神,百姓为何会受苦?罪大恶极的人为何能逍遥?朝廷命官哪里敢嚣张?天神?那是自古帝皇拿来压制朝臣和百姓的东西,这种东西虚无缥缈,根本就不存在。神使大人说的,其实都是凤太后那个女人的意思,若真是天神之口说出的,那天神也是凤太后。”
霍息惊慌失措:“你、你这样蔑视天神,会遭天谴的!”
李简可怜又同情地看了霍息一眼,说:“我只想你头脑过于简单,行事过于鲁莽,没想到思想也过于守旧,真的有天神,现在他就该杀了我了,毕竟我在蔑视他的存在不是吗?你看到没有?我好好地活着,还会一直好好地活下去,来证明天神这种东西根本不存在!”说完,含怒而去。
待李简一消失,霍息的嘴角诡异地上扬,冷笑着说:“天神是不存在,不过,想要好好地活,还得问过公子准不准,公子才是天神。”
那屋顶上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声响,片刻后,顶上的压力消失得干干净净。
翌日,早朝才过一会儿,忽然有禁裔神色匆忙脸色难看地跑进来禀报:“启禀凤太后娘娘,后簪奉常李简大人今日暴毙府中,奉常府上哭闹混乱,大夫人前来恳请娘娘派人前去主持,此事非同小可,娘娘请即刻派人过去。”
夙锦皱眉:“李简?奉常李简?突然暴毙?这是何意?”
那禁裔道:“回娘娘的话,大夫人说,今晨李大人好好地起床更衣,准备上朝,忽然脸色大变,将大夫人骂出了房中,尔后里面又传来摔杯盏的声音,过了片刻,房中动静全无,眼看着上朝的时间到了,大夫人心急,这才命人去敲门,那仆役一打开门,就看到李大人死在床上,脸色铁青,经太医诊断,是为暴病立毙。”
“这不是很奇怪吗?昨儿个见到李大人还好好的,也从来没有听说李大人身患不治之疾,突然暴毙,难道大夫人没有派人彻底清查死因吗?”夙锦道。
那禁裔回道:“回娘娘的话,大夫人说,当时门窗紧锁,屋顶也没有人走动的痕迹,绝不可能有人闯入杀死李大人,除非那人可以凭空消失,但这般消失的便是鬼魂了,李大人平素未结仇家,更无致人死地,不会有冤魂前来索命,如此看来,便是暴病立毙。”
夙锦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便说:“那么,本宫就派神使大人过去主持吧,另外,翡太医不妨也一同过去,看看李大人究竟得的是什么病,能够突然发作,突然致人死地,又不被人发现的。”
“是。”独孤冥和翡子云领命,跟着那个禁裔下去。
夙锦挥手道:“发生了这等大事,诸位卿家也没有留在这里继续上奏的必要了,都下去吧,但凡与李大人有直接或间接上下属关系的,都该去吊唁,还有,同朝为官,本宫相信大家不免为李大人深感惋惜,找个时日去安慰下李大人的家眷,就当是替本宫问候吧。”
“是。”朝臣齐声应道。
夙锦在走下位子的时候,猛然发现霍息望着宫门露出诡异的笑,她将眼神一敛,收回全部心思,只让某个疑问在脑海停了片刻,立刻便昂首大步离去。
会是,霍息做的吗?
第45章有些人只是局外人()
随着李简的死,朝事又免去几日,堆叠的折子也少了很多,夙锦忙完政事后,走去酌晴宫。路上,东莱的表情甚是疑惑:“娘娘,为何不让幼龙皇上朝?幼龙皇已经多日没有上朝,百官们会对娘娘颇有微辞的。”
夙锦说:“现在的形势,我怎么敢让修儿跳进那个火坑?不管怎么样,我要先保住百里皇室的江山,才能安心交到修儿手中,总要替他除去一些顽固分子,叛党分子,这权力才能还得安心。我代政已经引起诸多不满,现在加上巨碑的事情,还在乎多一件龙皇不上朝的事吗?喜欢说就说,喜欢骂就骂,娘娘我又不会少几块肉。”
东莱掩唇偷笑:“娘娘说的是。”
夙锦深吸一口气,问:“父……我是说,阿丑怎么样了?有没有消息带进来?”
东莱说:“阿丑说,要聚集一些无家可归无望活着的人实属不易,所以还请娘娘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会让娘娘满意的。”
夙锦挥挥手道:“无碍,告诉他,敌人未动以前不急,敌人若动一步,他就必须紧赶两步,总之,永远都比敌人的动作快两步就行了。”
东莱眨眨眼,嘀咕:“娘娘总说些东莱听不懂的话,不过阿丑那么精明的人,一定会懂,轮不到东莱操心。”
“嗯?你怎么知道,阿丑是个精明的人?”夙锦问。
东莱说:“就是娘娘将幼龙皇送去酌晴宫那晚,阿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东莱说带他去御园逛一逛的时候,他说‘留娘娘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你自己去就可以了,我在这里等着娘娘出来’,那时候的坚定不移,好像真的预感到什么事似的,后来听娘娘说忍痛将幼龙皇送去了酌晴宫,东莱可后悔了,要是东莱也和阿丑一样等着娘娘,娘娘说不定就会少伤一点心。所以东莱说,阿丑真的很关心娘娘呢,说不定啊,阿丑前生和娘娘有什么渊源哦。”
“是吗?这样啊,说不定真的有什么渊源……”夙锦抿唇轻笑。
很快酌晴宫到了,侍卫们看到夙锦,脸色很是为难,太凤太后尚未病倒之前,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若是凤太后来,一律不见,现在娘娘病倒了,这凤太后来看娘娘再合情合理不过,可是娘娘并不待见这位凤太后,看到她会不会更生气呢?
看着侍卫们为难的表情,夙锦长长地叹了口气,东莱隐忍着怒气,要不是每次来娘娘千叮咛万嘱咐不可和酌晴宫的人发生任何冲突以免落人口实,他早就忍不住上去教训那两个侍卫了。夙锦道:“你们也是听命太凤太后娘娘的命令,本宫不会太为难你们,本宫只是来看看太凤太后的身子如何了,这些时日忙于政事,疏忽了太凤太后,作为太凤太后的皇媳,是本宫的不该,太凤太后就算再不欢迎,本宫去看她也是于情于理都该的,你们该知道怎么做了吧?”太凤太后老当益壮,凤威不减,即使病倒了,这些侍卫也都敬畏如常,手段果真犀利。
侍卫们听了,面面相觑,最后不得不让开。
夙锦走进去,首先看到她的宝贝儿子坐在台阶上,和西渠逗玩着地上的蚂蚁,不时欢笑几声,里面立刻传来翡夫人的声音:“烦请幼龙皇小声一些,娘娘睡着了。”
“哦。”百里修回头应着,再转过来的时候,看到了夙锦,一愣,突然冷冷地笑了声,站起来,拉着西渠的手,跑去了隔壁的屋子。
夙锦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僵冷,随后慢慢缩回,垂下头苦笑。自己作的孽,就该自己受。
东莱看着,心疼不已,道:“娘娘都是为了幼龙皇好,幼龙皇怎能这般不懂事?娘娘,您为何不与幼龙皇说清楚呢?这样让他误会着,您的心里不好受,东莱看着也难过,幼龙皇的心中想必也一定很是伤心。”
夙锦低低地说:“童言无忌,修儿虽是皇室中人,却因为后宫只得我一位后妃,皇孙只得他一位而始终保有孩子的天真,难保不会告诉不该告诉的人本宫送他到这儿来的真正目的。本宫得谨慎着,防止有人朝他下手。”
东莱皱眉,道:“可是……可是就算幼龙皇不说,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啊。”
夙锦摇头,道:“只要没有坐实,所谓的心知肚明就永远是猜测,他们还会猜,我是别有用意,一直猜一直猜,将所有的可能都猜遍,却还是猜不出到底哪一个可能是我真正的意思,如此一来,他们费的功夫就远远大于坐实以后费的功夫,现在,多一秒对我来说,都是多一点成功的机会。”
“这样啊……”东莱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夙锦走进去,看到翡夫人正替太凤太后捏着小腿,一边低声说着什么,夙锦示意那守在一边的宫人不要打扰她们,自己则走近了仔细一听,才听到翡夫人在说:“……唉,做错了事,倘若回头,天神自会原谅,倘若始终不肯回头,一错再错下去,天神必定会出手惩罚,能够平平安安地过活已经是天神的恩赐,何苦要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东西?娘娘呵,只盼望你早些醒来,忘却仇恨,忘却那些过眼的云烟,快快乐乐地过此一生,臣妾就没有遗憾了……国母心善智慧,百里龙皇的江山交在她手上,一定能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