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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愕然发现,她的号码被注销了,所以这三年不管谁给她打电话或者发了信息,她都收不到。
宁蓝烦躁的甩掉了光脑,决定等会儿出门再注册一个号码。
不,应该得恢复她的身份。
不然连身份证都没有的她,连号码都注册不了。
宁蓝洗漱一番,换了衣服,刚拉开房门,就听到楼下大厅传来一阵骚动声。
“展拓,你个人渣,你来干什么?”温莉的声音和她说的话让宁蓝身体僵在了原地。
那天她说三天之后,今天是第四天清晨,他竟这么的急不可耐要和她划清界限。
宁蓝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调整了一会儿呼吸和心情,再睁开时看到郁望的脸,本能的一惊。
“你吓死我了。”她嗔了他一眼。
郁望静静的看着她,“你还好么?”
宁蓝捕捉到他眼内含着的关切和忧心,不由瞪着他苦笑,“郁望,你知道你让我最可恨的一点是什么吗?”
“嗯?”
“你揣摩人心的本领太强了。”宁蓝叹气,“不管我在想什么,你总能猜得到,和你相处,毫无秘密可言。”
郁望莞尔,“你为什么不说是我们心有灵犀?”
宁蓝摊了摊手,“因为我看不懂你的心啊。”
郁望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若是有心,自然看得懂,若是不想看懂,自然就看不懂。
“他来了。”
宁蓝点头,“我知道。”
“可以吗?”郁望轻声问。
宁蓝抚了抚闷疼的胸口,沉默良久才粲然一笑,“当然。”
那一天她屡次受刺激,不过是没有心理准备,乍然受到冲击,难免情绪失控。
这三天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用来消化展拓不爱她了的事情。
现在她虽然依旧心痛难忍,不过总归能勉强压下了。
“那下去吧。”郁望抬步。
宁蓝跟了上去,才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温莉一副剑拔弩张的神色,展拓端坐在沙发上,坐的笔直,侧脸俊美逼人,垂下的眼帘掩住了眸内之色,一边的宁海面色有些不好看,一双眼睛沉沉的。
“阿莉,你来的好早。”宁蓝握紧的拳松开,浅笑着打招呼,刻意没有去看正垂眸喝茶的男人。
温莉抬头,看到她款款而下,脸上的怒意顿时消失了。
“还不是想你了,生怕这是一场梦境。”
宁蓝扑哧一声笑了,“知道的晓得我们是好基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有一腿呢。”
温莉嘿嘿一笑,“反正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要不然我们过一辈子算了。”
宁蓝不以为然,一扯郁望的衬衫袖子,“我觉得郁望是个好男人。”
温莉认同的点头,“嗯,是个好男人,你不收的话我可要出手了。”
宁蓝又拉了下郁望的袖子,在他转头过来的时候挤眉弄眼,“你觉得呢?”
郁望很配合的故作一本正经,“我比较希望被你收了。”
宁蓝对他做了个鬼脸,“你想的美,想追我?再过几个三年也许我会考虑下。”
“我等得起。”郁望知道她不过是随口一说,却也认真的回答了。
宁蓝一怔,说不下去了。
郁望的心思摆在明面上,她的拒绝也摆在明面上,两人俱是心知肚明。
岛上不乏有爱慕他的姑娘,宁蓝也劝过他找个女人结婚算了,他从来都是笑而不答。
久而久之,宁蓝也就不多管闲事了,但郁望的人生大事都快成她的心病了。
她欠了他一条命,若再欠他的情……
宁蓝真心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得以死谢罪了。
“小心点。”她走神没看路,猛地一踩踩空,多亏郁望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
宁蓝抬眸刚要道谢,不想却不经意的撞到了楼下的一道冷冽中含着淡淡讥讽的眼神。
她心下一慌,心脏砰砰的跳动,几乎快要跳的爆炸了。
“宁蓝!”郁望带有警告之意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宁蓝心里一个咯噔,匆匆收回视线,“嗯。”
郁望扶着她下了楼梯,俨然把她当成了易碎品一样看待。
第337章解释()
温莉只当宁蓝和郁望感情好,没多想,她眼珠子转了转,挑衅一般的看向展拓,故意用言语刺他。
“展拓,看到了吧,我们阿蓝不是没销路的,比你好的男人一抓一大把。”
宁蓝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到展拓用漠然的语气说话了。
“水性杨花的女人自然不愁没销路。”
宁蓝小脸一白,刷的一下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即便她很努力的压制了情绪,但仍挡不住心头丝丝缕缕的痛楚。
郁望面色一变,除了让她冷静却不知道该如何帮忙。
情绪控制得靠自己,他帮不了。
早知道来帝都会是如此情况,他宁愿被宁蓝厌恶,也绝不会让她回来。
宁蓝一直以为展拓在等她,压根儿就没想过她会被他伤害,他虽然知道一些消息,却想着展拓是个正人君子,大抵是能和宁蓝好聚好散的。
“展拓,你竟然说这种不要脸的话?”温莉气急大骂,“这三年,你把阿蓝忘了个一干二净,倒是阿蓝,一直惦记着你,伤一好就来找你了。”
“可是你呢?不但要娶别的女人,现在还用说出这么恶毒的言语,阿蓝真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你!”
展拓抿了一口微涩的茶水,俊容平静,“事实而已。”仿佛嫌温莉聒噪,在她继续怒骂之前,他站了起来,结了冰的眸光落在手扶着扶梯,一脸惨白目光恍惚的女子身上。
“三天已过。”
宁蓝看着他,他今天穿的是浅灰色的手工西装,包裹着精壮秀挺的身躯,棱角分明的脸上是一贯的冷漠,那清冷的眼神,没有一点温度,仿佛那些过往,那些恩爱,那些缱绻情深,都不曾存在过。
宁蓝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点过去的情意,陌生的不能再陌生,不,甚至比陌生人还不如。
最起码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不会用带有讥嘲的视线看着对方。
呵,他不但移情别恋了还恨上了她。
宁蓝嘲弄的扯了扯嘴角,推开了郁望的搀扶,踉跄着走下最后几层楼梯。
“走吧。”
“宁蓝!”郁望微微提高了声音,叫了她一声,心脏仿佛被提到了高空。
展拓来找宁蓝的目的是什么,他一清二楚,无非是办理离婚手续。
时隔三年,展拓像是变了一个人,若是展拓的态度一如刚才,谁知道会出现什么意外?
宁蓝转头看了他几眼,一双风情万种的凤眸满是认真和坚强,“郁望,相信我,我没事。”
他不爱她了那她也不爱他就是,她宁蓝又不犯贱,没必须巴巴的凑上去,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自己。
郁望触碰到她已然淡定下来的表情,心下一松,“嗯,我等你回来。”
宁蓝浅浅一笑,刚要开口,倏地听见展拓冷冰冰的一句言语。
“在离婚证没下来之前,我不太喜欢被戴绿帽子,尤其我本人还在这里。”
宁蓝紧抿着唇,对脸色变了的郁望摇了摇头,“算了。”
反正马上要一拍两散了,尽量好聚好散吧。
展拓和宁蓝一前一后的出了别墅,宁蓝默默的跟在他后面,见他拉开车门,坐了上去,有些踌躇。
展拓今天开的是一辆迈巴赫,显然他是为了掩人耳目,才开的这辆对他来说比较一般的车子。
司机是黎白,他正在驾驶座抽烟,出于他让阿莉伤心了的原因,宁蓝没有理他。
她正踌躇她该不该上车。
和他同处在狭小的空间里,肯定相当的尴尬。
不然她去找宁海让宁家的司机送她吧。
宁蓝在心里点了下头,才转身,展拓低沉疏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麻烦你快点,我赶时间。”
宁蓝咬了咬牙,莫名其妙的想起一句不太应景的电影台词。
爱人家时叫我小甜甜,不爱了就是X夫人。
展拓爱她时可以为她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这会儿不爱了连她磨蹭一下都不耐烦了。
呵。
宁蓝啪的一声拉开门,一屁股坐在了柔软的座椅上,关上门的同时身体紧挨着车门而坐。
不巧,展拓也是和她一样的姿势,明明是一个不大的车厢,两人却硬生生的被隔出了老远的距离。
宛若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宁蓝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快要跳爆炸了,车厢的空气中满满的都是展拓身上的气味儿。
淡淡的青草香混合着他那股独特的男人味儿飘到她的鼻孔,让吃素了三年的宁蓝有微微的燥热。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宁蓝闭着眼睛默念,粉色的唇蠕动着,唇瓣水润润的,极为诱人。
好半天她才压下了内心某些不和谐的想法,专心致志的用来做心里建设。
她不能再自怨自艾下去了,展拓不要她已是事实,他恨上了她也是事实。
她犯不着为了一个心不在她身上的男人黯然神伤。
也许她三五年内都忘不掉展拓,但没关系,她会努力的。
这世上没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
宁蓝摸了摸心脏的部位,嘴角翘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是谁说曾经若是没有展拓她会死的?
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不过现在有些话她要和展拓说清楚。
她从没忘记她要给当年的事做个了结。
“展先生。”她没有睁开眼,不想看到他漠然嫌恶的脸,轻声开口。
展拓自上了车就偏头望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听到她的声音,语气淡淡像是在对一个事不关己的路人,“有事?”
“可能有些话现在说有点晚了,但我还是要说出来。”
“哦?”
宁蓝揪着自己毛呢大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