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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领导者的意思还是他偷跑出来的?
邢少烈对众人异样的目光视而不见,只看着邢少擎开口,“九弟,你怎么下来了?”
“三哥,没完成父亲的任务,我们不能走。”邢少擎的声音偏沙哑,是一种很性感很有辨识度的男嗓音,也就是宁蓝前世被人说的‘能让耳朵怀孕的声音’。
“你也听到了,元帅不愿意给一个解释,我也没办法,这毕竟是军事学院,在元帅的管辖范围内。”邢少烈往邢少擎身边一站,两人都是一身黑衣,加上相似的容貌,就好像一对儿孪生兄弟。
邢少擎把自己的姿态放到一个恰到好处的位子,既不会夺走了邢少烈的光环,又不会让自己显得卑微,他低低一笑。
“军事学院可是帝国最大的学校,培养着帝国最优秀的人才,元帅这件事闹的这么大,连帝都的记者都惊动了,元帅就算不给我们邢家一个解释,也该给帝都人民一个理由才对。”
展拓眸光微冷,果然这个邢少擎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知道邢家压制不住他,便搬出了舆论的影响,毕竟古话说的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不管是九五之尊,还是王侯将相,对于民心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总是忌惮几分的。
“九少出竹园是领导者的意思么?”他不答反问。
邢少擎淡淡一笑,“父亲开恩,允许我以后能自由出入帝都,三哥仁慈,准许我跟在他身边。”
宁蓝听的这话,心里一阵绞痛,阿澈在这个地方就是过着这样的日子吗?连自由都没有,现在还迫不得已当了人家的小弟。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那是阿澈啊,兵法运用如神,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的将军,统领一个军区有阎王之称的阿澈!
不行,她受不了阿澈过着这样的日子!
正准备开口,就见邢少擎的目光朝这边扫过来,越过车门上的玻璃,稳稳的捕捉到了她伤感的目光,他嘴角不由一勾,淡然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
宁蓝盯着他狭长的凤眸,那一双她无比熟悉的眼眸里有戏谑,玩味,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唯独没有惊喜,爱恋。
她蠢蠢欲动的心思顿时冷了下来。
她愿意为阿澈付出一切,但前提是邢少擎是阿澈。
“展拓,帮我个忙好不好?”她凑在展拓的耳边,小声的问道。
“嗯?”
宁蓝对着他耳朵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脸颊,她身上的幽香如一张网将他包裹,元帅大人的心顿时微微乱了,心不在焉的听着,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好不好?”她眼巴巴的看着他,“求你了,展拓,帮我一次!大不了你帮我这一次可以抵消我离婚的那个要求,好不好?”
离婚两个字如一盆冷水从天而降,泼醒了展拓迷乱的心情,他搂着她纤腰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直到宁蓝痛呼一声,他才收敛了几分力道。
离婚?
呵,这段日子,他几乎再没有想过和她约定过的一月后就离婚的事儿,可他没想到,他险些忘了,她却一直牢记心间,还不忘提醒他。
她就那么想和他离婚吗?
展拓只觉心口一疼,连带着腿上的伤口也跟着疼了起来,宁蓝抬眸,见他俊脸发白,立即就想起了他腿里还有子弹呢。
懊恼,愧疚的心情一发不可收拾,她咬了咬唇,“对不起,你还受着伤呢,算了,我不问了,我们赶紧去医院吧。”
虽然她万分着急想确认邢少擎的身份,但她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强人所难啊。
肉里卡着一颗子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疼痛,她不能这么自私。
听到她在关心自己的伤势,展拓冰寒的面色好转了几分,淡淡的开口,“皮肉之伤而已,耽误几分钟也没关系,既然你想问,我帮你就是。”
宁蓝心里一震,心情复杂的垂下眼帘,她欠展拓的好像越来越多了,只希望以后能有机会还回去。
“你先藏好,别见他看到了你。”
宁蓝点头,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扶着展拓坐好,沉吟了半响,一低头,蹲在了展拓的腿边。
顺手扯过一条毛毯,盖在了元帅的腿上,宁蓝则躲在那一处小小的空间里,索性一屁股坐下,两只手抱着他的腿。
第69章重要之人()
展拓能看到毛毯下那个小女人的头不安分的拱来拱去,她喷洒出来的气息透过衣料,直接落在他的皮肤上。
而她的双手不耐的抓着他的腿,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腿上摩挲,带起一阵酥麻。
展拓浑身僵硬,全身上下所有的感官都停留在腰部以下,呼吸粗重,一双幽深的黑眸似有火花闪烁。
宁蓝等了半响也没等到他开口,连忙不耐烦的催促,“展拓,你快点的啊。”
展拓深吸一口气,将小腹汹涌的欲火压下,沙哑着嗓子,“你别动。”
宁蓝默不作声,只高高的竖起了耳朵。
展拓闭了闭眼,靠着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等睁开眼时眸光已经恢复了一片冷静,完全降下车上的隔板,把目光投向外面。
“萧遇,放三少九少过来。”
叫萧遇的亲兵把枪一收,比了个军礼,“是。”
“三少,九少,元帅请你们过去。”
邢少烈有些愤懑,他是帝国领导者的继承人,很有可能是下一任的领导,可偏偏在展拓面前,除非得到他的同意,否则连近身和他谈话的资格都没有。
这让他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邢少擎倒是微微一笑,掸了一下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施施然的走了过去。
“九少,既然你是奉命而来,我自然愿意给你一个解释。”若不是宁蓝要求,展拓实在不愿意和邢家的人打交道,“不过在给你解释之前,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当然,只要元帅询问,我一定如实回答。”邢少擎挑眉,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声音也是淡而带着一丝温和。
宁蓝心里一阵失望,阿澈不是这样的,他肆意张扬,哪怕在军纪严明里的部队里也是洒脱而随意的,不管是和谁说话,他语气里都是慵懒且漫不经心的。
转念一想,宁蓝又觉得释然了,她当初穿到这个身体上,面对站在帝国金字塔上的展拓,不也是收敛了自己的脾气么?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邢少擎的身份尴尬,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他会伪装也是理所当然的。
“三年前,邢九少在哪里?”展拓悠悠的问,同时也在心里记下了这个时间。
邢少擎眸里闪过一道微光,嘴角浅浅一勾,“竹园,元帅也知道,自从我出生过一直在竹园生活,从未离开过。”
这话让宁蓝失望的叹了口气,难道他真的不是阿澈吗?
她这一声叹息声音轻微,却被展拓听到了,站在车外的邢少擎眼神幽幽,话锋一转,“不过三年前,我生了一场大病,险些死去,父亲有把我接出竹园治疗,但我昏迷着,不知道当时具体的情况。”
他话音落地,展拓敏锐的听到宁蓝低低的啊了一声,随即几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他的腿间,他不由眸色一沉。
她这是哭了?
宁蓝的确哭了,不知道是因为压抑了太久,还是因终于有了一线希望喜极而泣。
三年,那三年里,她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折磨才为阿澈报仇,期间,她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因为阿澈告诉她。
眼泪是世界上最有用也是最没用的东西,在心疼你的人面前哭能惹来怜惜,但在不心疼你的人面前,只能招来鄙视和不屑。
而现在,她看到了那一丝曙光,终究忍不住了。
一只手悄悄伸下来,她本能的一口咬住,免得自己的呜咽声泄出去,心里却浮出一个猜测。
她是因为原主快死时传过来的,那阿澈不是也是因为邢少擎三年前,生了重病,命悬一线,刚好被已经死了的他阴差阳错的附身成功?
如果真是那样,就真的太好了。
展拓感觉到手背一片湿润,他心尖一颤,抬眸看向邢少擎的眼神不自觉的多了一丝阴鸷之色。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对宁宝宝这个词可有印象?”
闻言,宁蓝擦了一把眼泪,顾不得哭了,专心的听着邢少擎的回答。
宝宝是阿澈对她的昵称,他总说,他是将她将女儿一样养大的,本来是想一直叫她宝贝的,后来她长大了,觉得恶心,他只好改为叫她宝宝。
邢少烈站在一边望着邢少擎,目光闪动。
“不瞒元帅,也就是三年前,我大病过后,有些烧坏了脑子,有一些事情已经想不起来了。”邢少擎已经调整好了心情,眼神有些无奈的道。
展拓虽然不知道宁蓝为什么要让他这么问,却也能猜出几分,怕是这个小女人将邢少擎当成某个和她熟悉的人了。
而且那个人还是她极为重要的人!
不然她也不会激动的哭了。
元帅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宁蓝是他的妻子,却为了别的男人流泪。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展拓目光一凛,“九少确定是想不起来了,还是从来就没有听过那个名字?”
宁蓝关心则乱,容易相信邢少擎,但展拓旁观者清,加上他心思内敛,有一双犀利的火眼金睛,可不是那么轻易就相信一个人的。
何况,邢少擎这人深藏不露,隐藏的东西数不清,这么一个复杂的人,他说的十句话里连一句都不能信。
宁蓝觉得他话说的过了,连忙用手指在他大腿内侧写了几个字,“你直接问他是不是阿澈就是了。”
展拓只觉一股麻意自她触碰的地方一直传递到小腹,眸光顿时火热了起来,身体不可避免的有了反应。
这真是要了命了!
展拓倒吸了一口凉气,黑眸燃起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