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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老夫人,那毕竟是姑小姐,是您的女儿,您再怎么生气,也总不能见死不救……再说……”魏妈妈附在秦老夫人耳边嘀咕一句,“再说您不为姑小姐,不也得为了靥画小姐,大小姐和二小姐您是指望不上了,靥画小姐,可是您最后的希望。”
秦家入朝两代,也有妃子进入后宫,却总是被压了一头,秦老夫人是卯足劲儿的把念头动在现如今的几位青年皇子身上,而秦千蕊和秦妙惜这两个亲孙女,却各有各的毛病,完全不能担任一国之母的重任,她是打小的便对季靥画存了心思,蜀国第一美人,美貌与才华并重,又是她秦家的外孙女,这样的身份,才是未来皇后的最佳人选。
想到纵然自己的女儿不争气,可外孙女却是割舍不下,秦老夫人慢慢平静下来,转首对秋瓷吩咐,“去将大太太和二太太叫来。”
秦家大太太,秦茂的结发妻子,罗氏,秦家的二太太,秦程的结发妻子,张氏。这两人接到老夫人的诏令,立刻丢下手中的事便赶来了,一进房,看到地上还跪着个眼生的丫头,二太太张氏眼神动了动,又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向秦老夫人请安。
“起来吧。”吩咐两人不必多礼后,秦老夫人直接吩咐,“你们俩,回头跟着丫头去趟季府,将那臭丫头和靥画给我带回来。”
罗氏一愣,张氏眼底的幽光却是更深了。
“母亲,您是说三妹?”罗氏问道。
秦老夫人烦躁的揉了揉眉心,轻嗯一声。
张氏却是在心里一惊后,咬着唇犹豫了一下,才轻柔的说道,“母亲,现在的情况,靥画那丫头她……”
秦老夫人蹙了蹙眉,抬眼看向张氏,“她怎么了?”
张氏满脸错愕,似乎没料老夫人竟然还不知道,“您不知道?昨个儿元烨那小子不是说过来给您请安,他……没与您说?”
“昨个儿?”秦老夫人回忆了一下,眼睛看向身边的魏妈妈。
魏妈妈代为解释,“二太太,昨个儿四少爷没来过福康院,您是不是记错了?”
“没来?怎么会?他不是说要亲自与您交代的,怎的那孩子居然没说……”张氏显然错愕极了,昨天下午秦元烨回来,就说什么季家出了位郡主,什么季呈被京兆尹带走了,又是什么季靥画受伤了,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堆,她原还以为儿子是胡言乱语,后来问清楚后,则是大为震惊。当即就要过来跟老夫人禀报。
可是儿子却拦住了她,说是他要亲自跟老夫人说,接着就走了,到今天,直到刚才老夫人来唤她,她还以为是说昨天那件事,却不料老夫人叫她去季府将三妹和靥画带回来,可靥画有伤在身,怎能随意移动,她狐疑的一问,才发现儿子竟然没告诉老夫人,这是怎么回事?那那臭小子昨晚上去哪儿了?
“你就说,到底是什么事。”老夫人懒得听张氏那一惊一乍的,拧着眉只问了重点。
大太太罗氏也狐疑的看着张氏,面带好奇。
张氏叹了口气,说道,连忙将昨天儿子跟她说的事,一股脑又说了一遍。
张氏一说完,全场几乎寂静,罗氏、魏妈妈、秋瓷目瞪口呆的大眼瞪小眼半天,其后,三人同时将目光定格在跪在地上的喜春身上,喜春感觉到三双充满压迫的眼睛正看着自己,吓得差点忘了呼吸。
直到秦老夫人隐含震怒的声音响起,“季家的丫鬟,到底是怎么回事。”
喜春颤抖着吞了口唾沫,哆哆嗦嗦的回道,“禀秦老夫人……二小姐,的,的确是受伤了……而我家老爷,也的确是被带去了衙门……只是……”
“我只问,靥画的眼睛真的瞎了?!”秦老夫人阴冷的声音打断喜春的解释,阴鸷的问。
喜春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嘶……”四周顿时一片抽气声,瞎了,瞎了是什么概念,那就是残疾了,是个废人了。
秦老夫人原本挺直的腰板一下子往后一跌,落在了身后的红色福字镶金边儿的松软靠枕上,整张脸有青又黑的,变幻多端。
罗氏和张氏急忙道,“母亲,您保重身子啊。”
秦老夫人摆摆手,示意两人别说话,顿了一下,才侧过眼,对罗氏和张氏道,“去季府。”
罗氏张氏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罗氏问道,“将三妹和靥画带回来?”
“不。”秦老夫人冷声道,“将那个害了我外孙女的罪魁祸首带回来。”说的便是那个所谓的郡主,季府五小姐,季莨萋。
第214章 秦家来人()
两人有些犹豫,张氏小心翼翼的说,“可是她不是郡主吗?或许……带不回……”
“没有或许。”秦老夫人冰冷的断言,侧眼对魏妈妈道,“去将我的甲字金牌拿出来,我就不信,先帝御赐的金牌也请不来一个还未行仪的郡主。”
甲字金牌,那可是先帝当年为表彰秦老太爷多年劳苦功高,特地颁发给秦家的刻着“甲”字金牌,甲,意为优者,虽说先帝未颁发给秦老太爷任何爵位勋位,但这个“甲”字金牌,却足以表明先帝对秦老太爷的看重,与对秦家的重视。而随着秦老太爷逝世,这枚秦家至高无上的荣誉金牌,自然就落到秦老夫人手上保存。
如今老夫人居然要动用这个金牌,去带一个季府的小姐过来,这……是不是……
罗氏和张氏想劝一句,两人自然知道老夫人对季靥画看中的原因,但两人却就因为这样,反而更不喜欢秦氏和季靥画,原因嘛,很简单,罗氏的女儿秦千蕊,张氏的女儿秦妙惜,两个都是秦家正统的孙女,老夫人却一心把秦府的联姻机会让给了季靥画这个外孙女,怎能让她们俩服气?
但不等她们说话,魏妈妈已经谨慎的将装着金牌的盒子拿了出来,放在秦老夫人手边。
秦老夫人冷冷一觑,罗氏和张氏到了喉咙口的劝解立刻咽了回去,两人手忙脚乱的连忙过来将金牌拿起,垂首道,“母亲放心,我与二弟妹,定然幸不辱命。”
“嗯。”秦老夫人应了一声,微微垂眸,掩盖住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杀意。
季莨萋吗?她倒要看看,那是个什么样的丫头,竟敢对她秦家的人下手,当真是不要命了。
不得不说,因为秦氏的强硬,和秦老夫人的固执,秦家对季家的事虽说大概了解,却知道得并不详细,若是秦老夫人知道季靥画上次和那个姓田的小子闹出来的事也是和季莨萋有关,只怕就当场揣着金牌,亲自找上门去了。上次季靥画在丞相府出的那件事,她自然也知道,只是事后自己的那不中用的女儿一再强调季靥画清白无损,她这才放心下来,没有出手干预,反正一点小传言,她相信女儿还是有法子解决的,只是她万万没想到,那场传言到头来也不过是自己女儿维护外孙女的一块遮丑布,季靥画,早已成了她人脚下的破鞋,那是不争的事实。
罗氏和张氏来的很快,请了御医,带了秦府的侍卫,季老夫人在听到门房的传话后,整个脸都僵了。
“不是说了不准透风声出去吗?怎么把那个人给惊动了?”罗氏和张氏来了,那便意味着,秦家老夫人也是知道情况了。季老夫人怎能不气。
“该吩咐的我都吩咐下去了,可是老夫人,秦家那边手眼通天,只怕总是有瞒不住的……”花妈妈犹豫着道。
“荒唐,再是瞒不住,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行了,与我去看看,让下头的几个丫头都安分点,不准张着嘴给我乱说。”
她说的下头那几个丫头,自然是季恬羽和季云雀等人,秦家人来,保不齐这两个丫头就会出来巴结笼络,老夫人却是万万不能让她们出来添乱的。
花妈妈连连点头,转头就吩咐丫鬟下去,而自己则扶着老夫人往了前厅的会客堂。
可远远的,还没走进会客堂,就听到里头罗氏惊诧的声音响起,“当真有这等事?云雀,你好好给我说说,那个季莨萋,当真这么对我家夫妹?”
季云雀已经到了!
老夫人眼神一凌,脱开花妈妈的搀扶,大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季云雀果然正坐在罗氏的下首,侃侃而谈的跟她说着什么,而她旁边,就坐着低眉不语的季恬羽,与用心倾听的张氏。
“府里来了客人,怎么就让两个小辈出来招呼?管家,你倒是好作为。”老夫人一双厉眼,横瞪向站在门口的管家。
管家吓了一跳,忙低下头解释,“老夫人,这……小的已经拦过三小姐和六小姐了,只是两位小姐……”
罗氏隔了一下茶杯,声音不轻不重的打断,末了,眼睛则看向季老夫人,“也不是什么大事,亲家老夫人急什么?还是你们季府是有什么,是我们秦家人不能知道的?”
老夫人眼神发深,她季家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连个秦家的晚辈子也敢跟她挑衅。
季云雀和季恬羽此刻已经站了起来,季云雀满脸通红,似没想到老夫人这么快就来了,季恬羽倒是眉眼平常,脑袋始终乖巧的低垂着,显示她就算在这里,也顶多是个陪客,没说半句不该说的话。
老夫人扫了两人一眼,最后将目光定在罗氏身上,淡笑着道,“看亲家夫人说什么呢,我这儿哪有什么不能让你们知道的事,只是怕两个小辈子,将两位亲家给怠慢了。”
“亲家老夫人真是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可怠慢的。”罗氏强势的端正了姿势,不再看老夫人,转头继续对着季云雀,温言道,“云雀啊,你跟我再说说,我们家靥画的伤,到底怎么样?”
季云雀现在真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下去,她眼神闪烁不定,瞥瞥老夫人,又瞅瞅罗氏,牙齿都快将嘴唇咬破了。
“这……伯母,我也不是很清楚。”
“怎么会不清楚?你刚才不是说,你知道得一清二楚?怎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