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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司苍宇也的确没对她怎么样,他只是慢慢走近,直到与她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才停下来,漆黑的眸子如深井一般幽沉,从他的眸子里,她能看到自己的倒影,她在笑,笑得很冷,笑得破碎。
“季莨萋……”他幽幽的出声,“告诉我,为什么讨厌我?”他的表情依旧很沉稳,可是就是这份沉稳,却让季莨萋心头愤火大冒,这个男人,用这个表情骗了她一辈子,现在还敢对她露出这样的神情,她真的,好像现在就掐死他。
可是要冷静,要冷静,她紧紧的握住拳头,暗暗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
“五皇子,如果要说我讨厌你的理由,那太多了,说不完的,你何不问问我,我欣赏你那些?”她笑着道。
“哦?”他挑了挑眉,从善如流的问道,“那,你欣赏我什么?”
季莨萋立刻道,“欣赏你表里不一,过河拆桥,骗人骗己,居心不良,趁火打劫,神憎鬼厌,这些,够吗?”她明亮的看着他,目光清冽可鉴。
他脸色却倏地黑了,他幽深的眸子盯着她,眼底杀意再次惊现。
季莨萋抬首,冷冷的问,“怎么,还要我说吗?”她勾唇,静静的看着他的眼睛,眼底一片凌厉,“如果不想要我说了,那我就告辞了,五皇子,后会有期。”说完,她慢条斯理的从他身边走过。
可刚走一步,手臂便被一双铁钳抓住,她吃痛的皱皱眉,目光移向自己手臂上的大手,目光沉沉。
“呵呵,看来五皇子真的还想听?”
他无视她的话,只靠在她耳边道,“你的胡言乱语我懒得听,我只问你,到底为什么对我如此排斥?”
她伸手一根一根的掰开他的手指,用与他相同的轻然音调,轻轻的反问,“我说我没有,你信吗?”
“不信。”
季莨萋轻轻地笑道,“那好吧,的确有,我的确排斥你,因为……我讨厌你啊。”她在故意绕圈子,说一堆说了等于没说的废话,但她此举却是为了激怒他,因为她想确定一件事。
果然话音一落,她便感觉他周身的煞气都像是凝聚了一般,那浓浓的杀机令她几乎窒息。
可她没有退却,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是一条狼,没有人性,却能在森林里很好生存的野狼,他会敏锐的抓到她任何漏洞,然后一举攻破,这就是他擅长的,发现,然后毁灭。所以她的胆怯一定不能表现出来,否则,这个男人会再一次让她万劫不复,对于他的可怕,她从来不敢低估。
“别忘了,我听到了你对钱晖说的话,你与你姐姐的关系很差吧,你又打算对她做什么?像上次田晨那件是一样?”他突然威胁道。
季莨萋冷冷盯着他,轻笑一记:“纵然我有目的,这又跟你五皇子有什么关系。听五皇子这么关心我姐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与我姐姐有什么特别关联,要不怎么如此关心她呢?我回去后会将你的问候带给她,我想姐姐一定会十分高兴,改天必亲自登门拜谢才是。”
“牙尖嘴利。”司苍宇讽刺道,随即又说:“季五小姐自幼丧母,又有个强势的嫡母和伶俐的嫡姐,你在家中,只怕日子不好过吧?”
季莨萋奇道:“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日子不好过,没准我乐在其中呢?”
“季五小姐,你我处境相同,心思相同,为何你非要讨厌我,而没想过与我合作?我能给你任何你想要的,只要我给得起。”他定定的说,那真挚的言辞季莨萋一点也不怀疑,他的确会给她想要的,就像为了笼络那些背地里的势力,他对每一个帮手都如此尽心竭力的用心巩固,可是等到事成的那天,那些人无用之人,就都会被鸟尽弓藏,全数灭口。
这就是他的风格,像她刚才说的,过河拆桥。
“五皇子,你我不是一路人,我要的,你给不起的。”她要他的命,他会给吗?
司苍宇站在原地看她,神色变幻不定,就在他要开口说话之时,却听见小巧突然打断道:“小姐,孙姑姑好像在找您。”
季莨萋向远处一望,果然见到孙姑姑笑吟吟地走过来,她见到司苍宇时微微一愣,随后对季莨萋笑道:“季五小姐在这儿哪,公主已找了您许久,请您去陪诸位夫人小姐叙话呢。”
季莨萋点点头,道:“叫姑姑费心了。”她回过头,对着表情早已恢复如常的司苍宇道:“五皇子,恕季莨萋失陪。”
说完,她便跟着孙姑姑转身离去,司苍宇阴鸷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如芒在背。在这样的目光之中,季莨萋面上微笑,没有半点害怕,和司苍宇正面对决,这一天她已经等了太久了,虽然现在季府的事还没解决完,太快的将手伸到司苍宇这边,可能太过心急,但是她实在忍不住了,他需要快一点确定霍止零的身份,而现在,她已经完成了一半,就看另一半什么时候会自动送上门了。
或许是因为太过高兴,季莨萋的表情非常微妙,这引来孙姑姑回头相望:“小姐怎么了?”
季莨萋立刻敷衍道:“没事,姑姑带路吧。”
长公主宴客之所在小花厅,一路走来,走廊上都是名贵的牡丹,走进厅去,地上铺的是光滑如镜的金砖,头顶上绘着鲜艳的彩色绘饰,挂着艳丽的美人宫灯,小花厅右侧立了个多宝格,摆着铜珐琅嵌青玉的花瓶,粉彩花的卉瓶,景泰蓝梅瓶,白玉双衔环长颈鼓腹瓶…每一个花瓶都雕刻得非常精细,品种不同的艳丽花朵,被人截断了长的梗子,分别在花瓶里面浸润着。左侧是一道紫檀边嵌牙五百罗汉插屏,添得非常光亮,上面镶嵌着美玉和宝石,奢华的令人窒息。
长公主坐在上首,其他各位夫人陪坐在侧,各府小姐们坐在另一侧的八仙桌前说话。
看到季莨萋,杜心月立刻笑吟吟地迎上去:“莨萋,我刚才就想去找你呢,你跑哪儿去了?”
相比较杜心月的热情,杜心柔只是横了她一眼,不过恐怕之前受过母亲的责骂,这次她多放送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澜郡主也笑道:“刚才正说起季五小姐书法了得,画画也了得呢,可巧你就来了。”
季莨萋脸上带着十分谦卑的笑容,道:“郡主谬赞了,季莨萋也不过是从小跟着借住的主人家学了一些,拾人牙慧,不比郡主天资聪颖,秀外慧中。”
第111章 千金聚合()
这话一说,澜郡主脸上的笑容便更加亲切了些,“素问季五小姐从小在身子不好,被寄养在汝城亲戚家,看来那家主人家倒是书画高手。”
“那家老先生是为书画爱好者,家中不少前人典籍,莨萋只是跟着学学罢了。”
“跟着学学也有如此妙才,季五小姐当真天资过人。”
季莨萋脸颊微红,害羞的垂眸道,“只是一点小花样,让郡主见笑才是。”
就在这时,石家石轻烟突然笑意款款的道:“说起来,我倒是很佩服季五小姐。”
众人都不明所以地望向她,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你居然敢与太子对弈,胆子可真大,须知道寻常人家小姐是连看他一眼都要晕倒的。”
这话一说出口,在场几位小姐的脸色都变了,很显然除了石轻烟以外,在座的人并没有几个知道季莨萋与太子对弈的事情,季莨萋也下意识地不想在别人面前提起,然而这个石轻烟竟然是有意要将这伴事告诉别人的样子。
她这样一说,其他几个女孩子统统都惊讶地追问季莨萋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怎么会与她下棋的。
澜郡主双眸微眯,轻轻笑道:“太子殿下向来不喜闺同千金的娇气,从来不与女子对弈的。”
杜心柔勾起冷笑,谁都知道澜郡主对太子别有用心,人家澜郡主还坐在这里,季莨萋就敢去和太子对弈,这不是要与郡主结怨吗?
想到这里,杜心柔笑眯眯地把太子的光辉事迹详细说了一遍,比如非常厌恶与女子相处,有谁家小姐去送帕子香囊被当众拒绝,丝毫不留情面啦等等。
她说得越多,在座几位小姐的脸色就越难看,几次狠狠地将季莨萋从头到脚地打量了好几回,澜郡主的表情也是似笑非笑,看不出喜怒。
季莨萋看到杜心月不悦地看了杜心柔一眼,似乎是想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杜心柔却是有意识地避开她的眼神,还兴高采烈地拉着石轻烟一起说。
方家方翘儿小姐生着一双灵气逼人的眼睛,配着红颊玉鼻,妙目微横的时候仿佛有无尽春水荡漾,她拿起帕子擦擦白嫩的小下巴,轻笑道:“季五小姐毕竟出色,太子待你也是与众不同。”
说起来,方家小姐久闻其名,倒是第一次相见,季莨萋不觉多打量了方翘儿几眼,却只在方翘儿眼中看到深深的嫉妒。
看来这个方翘儿和石轻烟也是一路货色啊。
杜心柔闻言更是激烈的笑道:“翘儿小姐说的是,太子对莨萋妹妹可真是好,他平日里是从不与女子多言半句的,听说连澜郡主都不假辞色呢……”说完,她慌忙掩,一副自觉失言的样子,露出些微恰到好处的不安。
杜心月听着,眉头狠狠蹙着,差点就要冲过去捂住杜心柔的嘴了,只可惜季莨萋突然一把拉住她。
澜郡主捧了茶盏并不饮,茶香袅袅里她的容色有些朦脑,却把一双美目隔着热气望过来,却见季莨萋面色竟是丝毫不变,依旧笑靥如花着道:“让各位姐妹见笑了,其实今日并非莨萋第一次见太子,早在之前莨萋便在二皇府与太子有过一面之缘,今日说来也是巧合,成王世子凑趣儿要与我对弈,正好太子寻着成王世子过来了,世子就开了玩笑,说让我与太子对弈,只可惜太子只下了一半就走了,现在听各位一说我才明白,原来是他不喜与女子下棋的缘故,看来太子还是看在成王世子与我大姐夫的面子上才与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