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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临海打开了一旁云儿递过来的诏书大声宣读了起来:“皇上遗诏,立皇长子为太子继承大龙之天下,二皇子风泽降为平民赐府邸一座隐居他乡。”
秦安文与宰相二人相视一眼。眼里都有着隐约的犹疑与无可奈何。
“各位朝臣都是大龙的栋梁,虽说皇上屡次惩罚了皇长子,但是皇长子并无大过,如今皇上在弥留之际恢复了皇长子的太子身份,也可见皇上心中是厚爱皇长子的。方才皇上待皇长子的情形想必各位大人都看在了眼里,不知几位大人可有何疑义?”伍妍的声音穿过众人悲痛的低泣声有着说不出威严。
“夏临海你一直追随在皇上身边,可看得清那诏书是皇上的手迹么?”她又冷冷的问了一声,此时的她虽然眼睛红肿,但是神情里只有着冷厉与严峻。
夏临海弯了腰恭谨地回答道:“是陛下手迹。”
伍老元帅长叹一声:“臣等没有疑义。”
伍妍的目光又扫过了秦安文与宰相,二人也忙回答道:“臣等也无疑义。”
没有人看到伍妍眼底瞬间划过的那一道异彩。
“既如此请几位大人安排下去,这国家不可一日无主,太子应尽快登基,然而恐蓟国乘此新皇接替之际扰乱了大龙的边疆,暂时不要昭告天下陛下驾崩之事。”
“臣等遵命。”
在众人离开后,不多久,一个身影如影子般飘忽出现在了已经死去的假风青身边,却正是那个青衫的鹰卫长。
只见他环顾了空寂寂的屋内一眼,迅速的伸出三根修长如玉的手指扣在了假风青的右脉上,停驻了两个呼吸间,他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倒出里面一粒如米粒大小淡绿色的药丸塞进已死的假风青嘴里,然后又点了他的几处穴位,接着他打量了身旁的香炉,香炉内的香还有寸许,他伸手掐走了那注香,最后又飘忽的闪出了殿门。
当伍妍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看着秦安文等人一个个的离开了她的视线后,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此刻的她内里的衣衫全部湿透,先前的紧张只有她自己知道,所幸一切都是那么的天衣无缝。
突地胸口一阵发紧她不由猛咳了起来,一股血腥充斥了鼻内跟着嘴一张,一股鲜血吐了出来,点点滴滴溅在了她胸前的衣襟上。
此时此刻,她身旁的宫人进进出出忙着皇上的后事,一时间没有人发现帷幔后吐血的她。
低头看了胸前那点点如梅花瓣的血迹,一缕惨笑扬起在她的嘴角。
“皇上,生前你不待见我,可是这亡后我却又要随了你,想是不见也不行得了。”
轻声细语里是两行清泪和了嘴角的泪。
这一天宫里沉浸在无声的压抑中,伍老元帅关闭了皇城的四个城门。
帝京的百姓纷纷猜测了皇城门关闭的原因。
秦安文与宰相穿了丧服,立在大殿前的广场上看着来来往往忙忙碌碌的宫人,二人一样的微蹙了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太傅大人再想什么?”宰相低低地问了一句。
秦安文向着凤鸣宫的方向看了一眼,摇摇头,却是未说一句话。这个宫里最不能做的事就是多说话。虽然他对皇上的死有很多的疑问,但是却是谁也不能问。
雨后的清晨格外的清新明媚,鸟儿欢快的鸣叫着,珃王府里,瑶铃正坐在廊下的椅凳上看了廊檐下的一窝小燕子,时不时的她还会学着小燕子的叫声逗了它们。
月明则在她的身后负了双手,看了她,眼里的光彩就像刚升起的太阳温和明亮。
“你说,伍妍会怎么处理你和我呢?”学着小燕子叫了一会的瑶铃头也不回的问了月明。
“暂时不会动。”月明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瑶铃的背影上。
“风泽还没有回来,等风泽回来时她自会将风泽与你我一同处理了。”他浅浅的说着。
瑶铃回头看了看他,“你总好像会未卜先知似的。”
月明淡然的扭转了头看了远方的天际却并不回答瑶铃的话。
自从将皇上救出以后,风珃就不允许他们再插手进去,他心里清楚姑父是为了他与延龙,毕竟他是延龙的太子,倘若插手大龙皇室事物太多,日后必会遭到风青的顾忌。
昨日里他的暗哨递信给他,岚烟被抓,他就已经料到伍妍与风河狗急跳墙必会在风泽回归前将皇位夺了去。
今日珃王府外又增加了不少的兵士,他知道伍妍已经得手了。
轻轻的长叹了一声。
瑶铃又回头看了他。
“你为何叹气?”她问了他。
“伍妍与风河命在旦夕了。”
瑶铃愣怔了一下,猛然又掉转头看了廊檐下的燕子窝,“那是他们自作自受。”
月明像是思考了什么片刻后轻问了一句:“倘若你是伍妍你该如何做?”
猛地瑶铃的身子震了一下。
“那高大巍峨的皇宫看着富丽堂皇,然而那堂皇下又埋葬了多少年轻女子的梦与爱呢?”身后的月明依旧语调平稳的说着,只是那平稳里有着隐隐的惆怅与黯然。
“倘若不是逼得急了,伍妍又岂能走上那一条不归路。”轻轻浅浅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敲打在了瑶铃的心上。
虽时六月里的天,可是瑶铃感到了有嗖嗖的冷风穿过自己的衣裙直钻进她的心里,身子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月明怜惜的看了她那瑟瑟发抖的背影,有着想要上前扶了她的心思,可是却又强忍住了。
这段时间来,他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到过一丝笑意。
心里知道她善良无比,虽然痛恨伍妍与风河的谋权行为,然而她内心深处却也同情着伍妍母子。
“我知你内心同情着他们母子,然而宫廷诡谲多变,岂能容你良善?”
一个短暂的停顿他的声音又浅浅得响起:“你的母亲善良其结果又当如何?”
瑶铃的身子再次剧烈的抖动起来,一身的铃铛也跟着颤抖了起来,忽然她身形一晃腰间的雪蚕锦被扯了下来漫天扬起,带着一股风人就飘了上去,转眼间消失在了月明的眼前。
月明静静地立在那里,衣裙没有丝毫的波动。(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章 登基大十典()
第二天酉时,西落的太阳泛着金黄色的光芒将最后的一点余光散在了帝京巍峨的宫墙上时,一匹白马立在了东边的皇城门下,马上端坐了身着蓝白相间锦服的风泽。
神情平静中透着些许的焦急。
他仰头看了城门墙上,那里站着一个人,夕阳下他的神情阴冷淡漠。
兄弟二人互相注视了对方,谁也不先说话。
看到风泽一人,风河的心里有些不踏实起来。
那些护送了风泽的人去了哪里?那些人又是些什么人?
他们幕后的主人又是谁?而现在那些人又去了哪里?
那个长月宁果真有这样的实力可以和他和大龙抗衡吗?倘若那个长月宁得知父皇死于自己的手,他又会有什么样的动作?
他是真的怕那个冷沉着脸没有表情的长月宁,那面上的神情和他的父皇竟然有着惊人的相似。
当厚重的大门被吱呀打开时,一身风尘的风泽透过门的缝隙看到了一片肃静的白,“父皇”在心里他轻轻的唤了一声 。
城门外装作路人的廖泽如担忧的看着孤身走进宫门的风泽,单老板看出了他的担心,轻轻说道:“莫要担心,宫里自会有人保护了他。”
在他们到达帝京时就接到了命令,让他们回归聚祥阁,由太子一人进宫。
看到金色夕阳里铺天盖地的白,风泽恍惚的有着不真实的感觉。父皇真的就那么去了吗?
他离开也就是短短的二十来天啊,宫里竟然有着如此翻天的变化。看着一队侍卫走来的模样,他知道自己此刻身处在一个怎样危险丛生的环境中。
但是他却并不害怕,因为那高高在上的皇权并不是他愿意要的,既然风河想要就给他好了,但是他不能原谅他对父皇所做的一切,在他的心里他隐约的感觉到父皇的驾崩与风河有着莫大的关系。
在停放棺椁的大殿里,他轻轻跪了下去,长长的磕了一个头。
他自幼长在长若璃身边,风青的孤独寂寞凄楚他全看在眼里。
他记得很小时他常看到父皇独自一人立在青璃宫的门口长久的凝视着。满眼的深情。他便同情了他想要为他拂去那周身的孤独。
“父皇,您是好皇上吗?”
记得在一个飘了雪的清晨,四岁的他正听了老师讲《历代皇帝考评》这本书,恰好父皇散朝路过他学习的地方顺便进去考问了他的学业时。他顺口就问了这样的问题。
他记得很清楚。父皇当时愣了一下。然后神情里就有些怅然,最后只说了一句:“一个好皇上是不能为自己而活,可是父皇却没有做到。”
不知为何那时的他心里便有些难受。于是上前拉住了风青的手轻轻说道:“父皇是泽儿的好父亲。”
他看到有一缕欣慰从父皇的眼底飞过,想着父皇定是喜欢了这句话,从此后,他便更加的用心学习,努力的做好每一件事,为的就是让父皇高兴起来。
直至后来他知道了他不是他亲生的父亲,可是并没有影响他对他的敬重。
因为他知道在父皇冷漠威严的外表下,有着一颗仁爱的博大的心,在父皇的治理下国家法度清明,百姓安居乐业,国运昌盛。
如今阴阳两隔,他将在也看不到他,听不到他的教诲了。
可是不知为何在心里有着隐约的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感觉父皇好似没有亡去,只是隐藏了起来,隐藏在哪里了呢?脑子里飘忽闪光了风氏祠堂,闪过了父亲风珃温淡平静的容颜。
对于父亲风珃,他对他有着来自血缘的亲近与爱,同时他也深深的佩服着父亲,经历了那般遭遇可是依旧能够面色如水,神情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