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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她悲伤过度,已经已经…。”卧榻边的风泽低低的回答了。
一抹悲伤从风青的眼底浮起。
沉默了一会后他说道:“按皇后的礼仪埋葬了她吧。”
说完他闭了眼眸,静静的躺了很久。
一旁的风珃静静的看着闭了眼眸的风青,往日温和如暖阳的面容有了深深地悲伤。
轻轻地他走到卧榻边的椅凳上坐了下来,却是一声不啃。
“你还恨朕吗?”
闭了眼的风青淡淡的问了一句。
风珃脸上的痛色更加深了几许。
“我若说我从未恨过大哥你,你可信我?”
蓦地风青睁开眼看了风珃。
“我从未恨过你,人都有爱美的权利。
璃儿恰是这天下最美的花朵,我能爱,为何哥哥就不能爱呢?”风珃说着站了起来,向着门外缓缓走去,边走边接着说道:“只是哥哥你不懂得守护了美。硬生生的让璃儿生活在了痛苦之中。
倘若璃儿跟了你比跟着我快乐,我倒也可心安的离去。而大哥你却不懂爱一个人,就是让她快乐。如今你伤了璃儿伤了我伤了皇嫂,最终伤了你自己。”说到这里时他人已经没了踪影。最后的话语里竟有着些泣声。
雨声缠绵风声潇潇。
风青静静的听着,良久他轻轻自言自语道:“我岂能不知爱一个人就是让她快乐,倘若不是如此,我又怎会那样小心翼翼的…。。”
“哎——”一声长叹,从鬼灵先生的嘴里发出。“你们这一对冤家兄弟。为了一个女人…。。”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得出来。
“容玉公主与王叔可有什么关系?”
正在长叹的鬼灵蓦地停住了叹息,转头看了风青,脸上的神情有些诧异与尴尬。
“那个那个…”他话未说完,却看见风青的手里亮出的一枚金色的铃铛。
“那个丫头说,她这里面装着一枚能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不知与王叔方才说的十转生死丹哪一个药效更好?”
说这话的时候,他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鬼灵。
鬼灵先生看了那铃铛,嘴角牵动了一下,“那个丫头…。是我的徒弟。”
一抹笑从风青的嘴角滑了出来。
“果真如此,行事作风倒也得了王叔您的真传了。”
“那个丫头是调皮了些。”鬼灵不自然的挠了挠头。
风照与月明刚进到宫里,还未站定就来了一个宫人对着二人行礼并且说道:“明太子殿下。陛下宣您面圣。”
一旁的风照愣怔了一下,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月明对了宫人颔首随其而去。
就在月明走了不多久,一个娇小的女子站在了风照的身侧,风照扭头看了她。
雨夜里,瑶铃撑了一把油纸伞,伞下的面容上有着隐忍的焦急与担忧,一双被雨气打湿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
“皇上…。”不等瑶铃的话问完,风照就对她摇了摇头。
“无事,耐心等待。”
他不想让瑶铃焦急,他知道自己虽然与风青有着莫大的过节。可是自从见过风青后,不可否认的瑶铃对那个至高无上的皇者有着些同情与亲近。
时间在雨水的滴答声中悠长的度过,不知多久,远远的传来一声尖细的唱念声:“皇上驾到——”
那些站了很久的文武百官立时打起精神按部就班的弯腰站立。
一顶软轿在数十个宫人的守护中。穿行在被灯火映照的雨幕里。
面前的大殿门不知何时已被打开,从里面传来的黄亮的光芒,隐约看得见金光灿灿的龙椅龙案。
风青端坐于软轿上,抬眼看了那大殿,一丝落寞悄然划过眼底。
这一切的辉煌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如今他就要放弃这一切了。
从心底泛起的疲乏劳累再次席卷了他的身心。此一生他活的只剩下这一个龙座了。
扫过两边的低着头站立的如木头柱子的文武百官,他终究是长舒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面对这些令人沉闷无趣的百官了。
虽然自己是大龙的皇者,可是有很多的事,他不得不与他们商量,因为天下不是他一人的天下,很多的事他们比他要处理的圆滑而又精明的多。
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风青,一瞬也不瞬,风青不用看都知道是谁的眼眸。
深邃不见底的眼睛里泛起一丝笑。
“宁郡王妃,这样看着朕,是没有见过朕吗?”
软轿停在了瑶铃的面前,风青揶揄的问了一句,雨幕里憔悴的面容里有着隐藏的凄怆。
瑶铃愣了一愣,想起了第一次见风青时,他高坐与龙椅上的威姿,而如今,他却如此的憔悴不堪好似随时就会离去的老者。
“我…。我…。”她支吾着不知该怎样回答。
“呵呵,朕知道你担心什么。不用担心,朕的身体很好,有你的师傅在,朕当然什么事都没有。”
“师傅?”瑶铃有些疑惑。
“呵呵,朕想着那鬼鬼怪怪的鬼灵应该是你的师傅。不知朕猜的可对?”低低的风青略微的偏了身子悄悄的对瑶铃说道。。
“那个…。”她想辩解了,却被风青出手阻止。
你给了朕如此好的灵丹妙药,你的师傅又守在朕跟前,你认为朕会有什么事吗?”
听他这样说瑶铃暗舒了一口气,紧蹙的眉头不由的放松了下来。
是啊,自己怎么会将师傅忘了呢,有师傅在,还怕救不了皇上吗?
雨幕里风青看着她舒展的面容,心里微微的热了热,对这个来路不明鬼灵精怪的的江丽公主,他竟是当她如女儿般的喜爱着。
却也只有这个女子能够理解着他的情深。
转眸他又看了瑶铃身旁的风照,看着他器宇轩昂英俊挺拔的身姿,眼底里闪过深深的赞赏,与一丝暗伤。风照与风河在眼眉间是有些相像的。
软轿没有做停留,从风照的身边走过。
软轿之后跟着白衣的月明和着太子锦服的风泽,二人神情一样的平静面无表情,只是在风泽的神情里有些哀伤。
当风青落座于宽大的金黄色的龙椅上后,文武百官鱼贯的进入大殿,按部就班的站立好进行了跪拜仪式。
风青默默的看着地中央整齐划一的文武大臣,深邃的眼眸里有了往日里不曾有过的温和。
这些人都是他最忠实的大臣,为了大龙兢兢业业,没有少费心思。
虽然熙熙攘攘都离不开利字,但不可否认他们都是有才华能力的人。
而今他要走了,却不得不防备了他们会对年少的风泽做出不利的举动。
又看了一眼站立一角的风照,心里又安慰了些。
大龙能否一统天下就看这个年轻人了,无论如何他是风氏的子孙,身体里有着风氏先辈不安于现状的精神。
看着风照深沉的眼眸威严的仪容,风青在心底暗暗的赞了一声:“有帝王的霸气。”(未完待续。)
304 珃王府世子()
当繁复的礼节结束后,风青威严的扫视了一眼殿下的群臣,轻咳了一声,开口说道:“这么晚召集众位臣工,想必各位也都有了各自的消息,朕知道众位大臣这会对朕的身体很是关心。不用众位猜测,朕的身体很好。朕之所以召集各位,是朕今日接到一个消息,需要告知众位臣工。”
说到这里他转眸看了殿下站立在风照身边的月明。
“延龙太子将方才对朕所说之事说与众人听。”
月明行了礼,向前迈了一步。
他一身的白,面容清冷雅俊站立大殿前白色衣袍泛着洁白的光芒,有着请冷冷的光泽。
风照的心猛跳了一下又接着沉沉的落了下去,内心忽然的平静沉稳的如一汪没有波澜的湖水,他知道月明会说了什么,是的,他知道。
抬眸看了龙座上的风青,而风青也正看了他,深邃如海的眼底里有着不着痕迹的复杂的情绪,那些内容风照都懂。这一刻他二人却是心灵相通的。
祠堂内父亲与皇帝的对话此刻又响在他的耳畔。为了大龙,一切都以大龙的利益为上。
他垂了目,冷峻刚毅的面如刀雕刻一般棱角分明。
瑶铃微微诧异地看着月明,她不知道月明会有什么事要在这样隆重的大殿上述说。
月明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他抬眼环顾了所有的人之后,最后目光停留在了风照脸上,二人做了一个快速的对视后,他才缓慢地说了起来:
“众所周知延龙西王后是大龙最尊贵的公主殿下,也是我国派往大龙做质子的宁郡王之生母,今日我想告诉众位的是——”他听顿了一下,看到大殿之人都看了自己后,才又淡淡的说道:“宁郡王长月宁非我延龙长氏子孙。”
语调虽慢却字字清晰,即使离他最远的那个大臣也听得清清楚楚。
“嗡”的一声好似飞过来一群蜜蜂,大殿上一片哗然。
月明无视那嗡嗡的窃窃私语。
“早在十七年前。父王收到大龙珃王爷的书信,言说风氏新皇继位,按祖制风氏其他后人必须移去名姓隐入天下,因珃王府王妃是我延龙公主。因而全家将迁入延龙居住。在得到我父王的允许后,珃王爷将王府世子风照送往延龙。
因西王母后怜惜王府世子是自己的至亲,又逢延龙四王子突发疾病逝去,因而我父王着王府世子风照改为我四王弟之名住进了我延龙王室。”
大殿内群臣交头接耳,一片质疑声。
风青貌似不经意的注视着殿下。
片刻后他开口发问:“众位臣工如何看待此事?”语气沉稳平静。
群臣你看了我我看了你。前排的宰相捋了胡须,不知想了什么。他旁边的秦安文则微垂了目一脸的恭谨严肃。
他二人都默然不做声。
众臣在窃窃的私语后,一个年老文官出列对了风青行礼说道:“老臣以为,延龙太子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