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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临海,传尹峰去刑部大牢再查验一番。”冷沉沉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情绪。
“还有命令四处城门加紧守卫,仔细盘查过往行人。”
同时在珃王府,风照与月明不约而同的都收到了来自己方的讯息:刑部大牢五名刺客有四名被杀,一名被带走了。原来在风青遭到刺杀后,风照与月明为怕刺客被杀人灭口,同时都派了各自的人去盯着刑部大牢,果不出所料,在审讯了四天后,刑部大牢里的刺客一夜间死的死丢的丢了。
风照来到月明处,此时天还未亮,月明亦手里拿了传来的信件看了两眼后将信丢在了桌几旁的小炉内,一股火苗倏然而起。
进了门的风照坐到了小桌旁,看了月明,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坐着。
许久后,月明起身拿来棋子,放在地中央的矮几上,二人各自手执了棋子默默地下起了棋。到天亮时,廖如泽进来手里拿了一个纸条递与风照。信上只有数句:“来人进入了城北的一处民宅内,曾经是江雪蓉租住的地方。”
风照看完信后面无表情的又传给月明。
等着月明看完后,风照轻轻的问道:“此事你怎么看?〃
月明又将信撂在了小火炉内,看着那一簇燃烧的火苗淡淡说道:“即是蓟如锦,何须杀人灭口?”
“是啊,以蓟如锦身后的蓟国一定不怕背上上暗杀风青之名的。可五名刺客,杀死了四名,带走了一名。。。。。。”稍微的沉思了一下,风照接着说了下去:“难道那最后一名刺客还有用处?”说罢一双晶亮如星辰的眼睛就看向了对面的月明,月明沉静如水的眼睛没有一丝波澜的也看了风照片刻后嘴里慢慢说道:“除非那个人对蓟如锦有用。”
“可是又为何将其余四名杀死,如果我是蓟如锦,无需管那些被抓的刺客,就是这一名刺客于我很重要,我亦会救了他的同时顺手将其余四人一并救出,何苦要杀死呢,且费了这般力。”
“到底是什么用处呢?”二人又陷入了沉默中。
过了很久,月明的车夫又送来一信,告知月明,风青已派人进入刑部大牢进行勘察,城门加紧了盘查。
“传话下去,盯牢城北民宅。”风照对廖如泽说道。
刑部大牢,在死亡了的四名守卫旁,一个魁梧腮下有着胡子茬的中年男子认真的查看着,他拿出一块磁石,在一名守卫的脖颈间慢慢的晃动着,“叮”一声细小的叮当声,一枚极小的银针从死了的守卫的脖颈间被吸了出来。
仔细的看了看那枚银针后,他用盒子装了磁石和银针向着大牢深出走去。过道两边的犯人们都默默的看着行走的几人,刑部大牢里关押的都是一些有着身份地位的犯人,有的是曾经官场上的大员,有的是江洋大盗。七扭八拐后在监牢的最深处一排横着的狱门口停了下来,慢慢的行走过四间窄小的牢狱,眼睛如暗夜里的猫头鹰,闪烁着冷厉捕抓猎物的光芒。
“这里是否动过?”他边走边问,浑厚深沉的男中音冷冷的问着旁边陪同的官员。
“没有,发现后,李大人就下了命令让保持现场。”随行的一名官员抹了抹额上的汗,紧张的回答着。身边这个叫做尹峰的侍卫长给他的压力远比这个监牢要厚重深沉的多。
尹峰没有再问什么,在一间空着敞开了门的牢房前,他停下了脚步,看了片刻后,弯下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锁子,仔细的看了番后又放进了后面被侍卫捧着的盒子里。然后他无声的走进了那个监牢,仔细的看过后,又走了出来来到旁边的监牢门口。一个死了的人半趴在牢门上,无神的眼睛空洞的睁大了,却再是什么也都看不到了。尹峰仔细的看着他的面部表情后,在他靠着铁栅栏的太阳穴上发现了一个针眼大小的出血点,接着拿出方才的磁石,对了上去,不一会,一枚银针被吸了出来。逐个查完后,他从身后那个侍卫的手上端过盒子,“可以埋了。”冷冷的说完后,他回转身看了一眼旁边一个有着活人的牢房,牢房内昏暗的角落里,一个蓬头垢面的人闪了一双呆滞的眼睛看着他,看到尹峰再看他,突然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流着口水的嘴里支支吾吾着什么。
“来人,打开牢门,”旁边的一个狱卒忙上前开了门。
尹峰来到那个犯人面前,二人的目光对视了短短刹那间。
“将此人带走。”他命令道。身后走过来两名士兵架起了犯人,随了尹峰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刑部大牢。
第八十八章 孤独的风青()
“陛下,尹峰求见,”夏临海禀告道。
“让他进来。”声音冷傲威严。
门帘被打起,走进了一身侍卫装的尹峰。
抬眼看了看进门的尹峰,风青冷冷问道:“如何?”
尹峰行礼后沉声说道:“属下查验完毕,那四名刺客和牢内的四名守卫死于银针,四名守卫死于睡梦中,因为银针上沾有一种麻醉性质的**,故而人死时没有感觉到疼痛,所以凭了刺客武艺高超,也没有觉察到已被人施了暗器。明显的是进入监狱里的人和其中一个刺客通过话。”风青的眸子紧了一下,片刻后看了尹峰问道:〃可否查出线索。”
尹峰抬眼看了一旁的夏临海,眸子里闪过一丝光华却并没有说什么。
风青给一旁的夏临海丢过去一个眼神,精明的总管太监忙躬身退了出去。
“说。”风青威严的低声说道。
“我将安排在监狱里的一名鹰卫带了回来,据他说昨日子时一个高个的穿了宽衣大袍的人进入监狱,杀死了四名刺客后,带走了最后一名刺客首领,当时被带走的刺客问过那个人,那人只说了三个字。。。。。。”尹峰说到这停顿了下来,眼睛看了地面,却是没有再说下去。
看到他吞吞吐吐的样子,风情的眸子闪过一丝阴冷,片刻后他沉沉的说道:“说下去。”
尹峰深吸了口气,低低说道:“太子府。”
可怕的沉默,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好像有座山沉沉的压在了大殿内,令屋内的飞虫都无法存活。尹峰低了头看着脚下的青石地面,在刺客被带回刑部的时候他就安排了人冒充犯人住进了刺客们的旁边,原本就是为打探出刺客后面正真的主谋,却不料是这么个结果。
突然间风青一挥手将桌上所有的奏折书本扫落在了地上,眼里燃烧着可以毁灭一切的怒火,他张了嘴指着外面想是要下了命令,可是又停顿了下来,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一只手扶了胸口一只手扶了额头,许久后他对尹峰摆了摆手,在尹峰将要退下时,他又低沉的说道:“此事莫要张扬了出去。”
“是,”尹峰看了眼桌前用手撑了头仿似老了很多的风青,默默的退了下去。
夏临海一直站在御书房的门口等着风青传唤他,可是从尹峰走后直到太阳靠西了都没有听到风青叫他,期间他进去问过风青是否用午膳都被风青撵了出来。不知哪个尹峰到底给皇上说了什么,皇上连饭都不吃。夏临海无奈中来到了青璃宫。
“娘娘,夏公公求见。”坠儿走了进来对正在画画的长若璃禀告道。
手里的笔稍微的顿了一下,“让他进来吧。”
夏临海慢慢走进了殿内弯腰给长若璃施礼:“老奴见过贵妃娘娘。”
“夏公公可有何事?”她的声音里带着南方特有的清丽与韵味。
“娘娘您去看看皇上吧,从辰时到现在,皇上滴水未进,更不用说膳食了,老奴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又不能看着皇上这样下去。这个宫里只有您可以劝了他。”夏临海说着,一副苦恼悲伤的模样。
停下手里的笔,长若璃一双绝美眸子看了总管太监思想了片刻后,她轻轻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
听她这么问,一脸恭顺的夏临海眉头皱了皱,支吾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看了他那副为难的模样,聪明的长若璃没有再问什么。看了一旁的坠儿说道:“将我那件金丝斗篷拿来。”
穿好斗篷后,她跟了夏临海来到了宫苑最前的御书房。
宫人们忙要通报时却被长若璃阻止了。掀起帘,还未走进去,就听到风青在里面喝道:“滚出去。”
长若璃的脚步顿了顿,眉头微皱了一下后,依旧迈脚踏了进去。
风青坐在高大的椅上,闭了眼,在透过窗棂的光柱下,一脸的沧桑,长若璃美丽的面容不由微微一愣,她还从未见过如此沧桑的风青。
“想找死么,没听朕说滚出去吗?”一道深沉暗哑的话语飘来。眼睛依旧闭着。
长若璃没有吭声,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风青,今日里的他没有了往昔的霸气与威严,仿佛是一个孤独的人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独自舔舐着伤口,不知为何她的心里有些微微的凄凉。
“你这是怎么了。”带着南方韵味的口音软糯好听。
风青猛的睁开了眼,一双如深潭的眸子里含了不可思议看了眼前的长若璃,有那么一小会儿,他好似才反应了过来。“你怎么过来了?”他低声问道。
“夏临海去我那,说你一天水米未进了,所以我过来看看。”语气淡然没有多少情感。
风青看了长若璃,眼里有了些柔和,“我无事,天气寒凉,你身子弱,小心受了风寒。”
“夏临海,把膳食端来”长若璃对着门外的夏临海说道。
接着她又看了风青低浅的说道:“我不知道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但无论如何,总要吃些东西的。”
不一会宫娥们端着饭菜陆续的走了进来,长若璃亲手将那些饭菜布置好。
坐着的风青眼底划过一抹深深的痛,忽然他伸出手抓住了长若璃的手,将头靠在了她的玉手上,许久后,轻轻说道:“总想这样能够靠着你,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想着丢下所有的一切带了你远离了这个尘世�